066 契丹死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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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崇聖寺下院。

  院子裡格外冷清。

  虛言在廂房裡找了半天,也沒看到虛竹的影子。

  倒是床頭擺著兩套行頭:

  左邊灰布僧衣配十方鞋,針腳密得能防暴雨。

  右邊織錦長衫搭千層底,張記和的緞面在日頭下泛著暗紋。

  虛言抖開僧衣時,一片信箋飄飄忽忽落在地上。

  展開一看:

  「和尚:送你的。」

  「再聽一話《西遊記》。」

  雖然沒有落款,但現在叫他和尚,想聽《西遊記》的只能是王語嫣。

  虛言苦笑著把信紙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沒個啥接頭暗號一類的密語。

  想起前日王語嫣聽《西遊記》時的模樣,這姑娘倒像是現代那些追劇的妹子,不過人家追的是青春古偶劇,她追的是成人童話故事。

  將僧衣抖開看了看,新是新,好是好,但沒有補丁不太符合少林僧人「有錢但節儉」的氣質。

  但是鞋最好還是換上吧。

  玄慈方丈說,一雙好鞋,可以加快頓悟進度。

  少林寺的和尚,僧袍可以補丁落補丁,但鞋必須穿好鞋。

  虛言將僧袍收好,換上千層底布鞋走了走。

  還別說,王語嫣的眼光是真的毒,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腳有多長。

  便衣也試試吧。

  送僧衣好理解,但送這便衣又是何意?

  難道是....

  讓我穿上便衣馬上還俗?

  虛言剛脫下舊僧衣,一陣鑽心的劇痛從肩膀傳來。

  「嘶....」

  「疼!」

  穿越以來,他還從來沒有這麼疼過。

  之前被農婦咬了一大口,剛才換僧袍,扯動傷口,登時疼得冷汗直流。想那金剛不壞體雖然可以抵禦外力攻擊,可是一旦受傷,好像並沒有自愈功能。

  易筋經也不能用來止痛,它不過是一門內力功法,不是萬金油靈丹妙藥。

  還有這臉上被農婦撓的抓痕,這要是讓不知情人看到,還以為是被家暴。

  試穿後,挺合身。

  脫下後放進包袱,心裡想著到底該怎麼收王語嫣為徒?

  好像不能直接說我成立了一個公會,有帥哥妹子,你來加入吧。

  當玩WOW呢?

  這時聽見門外有動靜,以為是虛竹回來了,結果走出去一看,並不是。

  而是從陸涼州身戒寺來天龍寺掛單的和尚廣慧。

  那廣慧見了虛言愣了一下,也未打招呼,便往自己所住的廂房走去。

  虛言心道這是有事啊,連忙上前兩步叫住廣慧。

  這一問才知道,神農幫說他在外受傷,被神農幫救治,虛竹擔心他的安危,這才跟著神農幫走了。

  但廣慧也說,神農幫來的人很有禮貌,並沒有對虛竹動粗,而是客客氣氣把虛竹騙走了。

  好一個赤子之心...

  又被騙了...

  虛言理了理這裡面的頭緒。

  應該是和玄悲說的那樣,神農幫懷疑是少林僧人屠滅了無量劍派,但是玄悲在閉關修煉,他們也不敢動,這才將虛竹帶去調查了。

  本來可能也要將他一起騙走,可是他去白家寨斬殺葉二娘,剛好錯過,因此只把虛竹帶走。

  要說這神農幫,雖然不是什麼名門正派,但也有其獨到之處,那便是神農嘗百草,精通各種毒物的化解和煉製。

  可以說,神農幫是一個妥妥的技術流門派。

  比起無量劍,還是有比較大的回收價值。

  現在自己要開宗立派,肯定要暗中積攢實力,壯大勢力。

  現在有三十萬貫啟動資金,像神農幫這種技術流門派也是他所需要的。

  只不過司空玄其人被童姥下了生死符,受靈鷲宮牢牢控制,想要回收利用首先就要解除他身上的生死符。


  但這談何容易?

  原著里說,解除生死符不但需要靈鷲宮靈藥還需要配合天山六陽掌才可解除。

  這兩樣他一樣都沒有。

  但事在人為,都覺醒系統了,也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虛言當即決定,去神農幫考察考察,順便把虛竹帶回來。

  至於收徒的事,並不著急,反正王語嫣和木婉清都跑不了。

  從馬廄里牽了馬出來,戴上斗笠,來到院門口,正準備翻身上馬,便聽有人叫了聲:「高僧,請留步。」

  虛言回頭看去。

  那人身材瘦高,戴著灰色斗笠,帽沿壓的很低,這時候將帽沿抬起,露出他那標誌性的鷹鉤鼻。

  虛言四下看看道:「赫大將軍,今天怎麼你一個人?延慶太子呢?」

  赫連鐵樹道:「他有他的皇帝夢,我有我的天下心,也沒必要天天在一起。」

  說實話,虛言對赫連鐵樹印象一直不錯。

  赫連鐵樹是打心眼裡想要招募虛言加入一品堂,態度誠懇,姿態很低,不像段延慶那般一天到晚陰陽怪氣。

  像赫連鐵樹這種政客,說他真小人也罷,說他野心家也罷,這種人其實比偽君子好打交道。

  交易嘛,各取所需,不寒磣。

  虛言問道:「堂主找我有事?」

  赫連鐵樹道:「那日崇聖齋不歡而散,深以為憾,本堂主回去想了想。既然高僧不願與四大惡人為伍,那我們也可以換一種方式。高僧可以不用加入一品堂,我們雙方仍可以長期合作。」

  虛言問道:「怎麼合作?」

  赫連鐵樹道:「這個不急,合作之前,本堂主想要展現一下自身誠意。屆時,高僧再做選擇。」

  說罷,赫連鐵樹吹了聲哨子。

  很快,遠處塵土飛揚,來了幾十個騎著黑馬,穿盔戴甲的西夏武士。

  赫連鐵樹道:「這是二十一個西夏武士,送於高僧!任憑高僧差遣。」

  虛言樂了:「我一個和尚,帶著這麼多死侍算怎麼回事?」

  赫連鐵樹道:「我為高僧考慮到了,他們平日裡不會跟著高僧,高僧只需要吹聲口哨,他們才會出現。」

  「嚴格來說,他們不算西夏武士,而是本將軍嚴格訓練的契丹戰俘,他們都被割了舌頭,不會說話。只忠於主人。」

  虛言道:「那他們都忠於堂主,我要他們何用?」

  赫連鐵樹淡淡一笑道:「這個鐵鷂子給你,他們只聽哨聲行事。」

  虛言接過鐵鷂子:「真是一群怪胎。」

  赫連鐵樹道:「這江湖天下,只有與眾不同,才有一條生路。高僧不正是武藝絕頂才會如此雲淡風輕嗎?」

  赫連鐵樹這話說的沒錯。

  虛言倒是對這個西夏人越來越有興趣了。

  這是個明白人。

  典型的實用主義者。

  虛言心道這一趟去神農幫倒是可以把這二十一個契丹死侍帶上。

  一來可以壯大聲勢盤盤道,二來可以考察一下他們的服從性和戰鬥力。

  心念及此,虛言道:「感謝堂主一片好意,那貧僧就先試試。這些人我就帶走了!」

  赫連鐵樹大喜:「全憑高僧差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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