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明明她才是那個被打的人
掃把一下又一下地打在蘇念小腿上、屁股上。
蘇念像是失去了反抗了的意識，她低著頭直愣愣地看著顧梓碩，小傢伙紅彤彤的眼睛裡全是狠意，他像是真的要把她身體裡的『鬼』打死一樣。
不管上輩子的事，這輩子前面六年，蘇念把顧梓碩當眼珠子一樣疼著，碩碩三歲時生了一場大病，她整夜整夜的不敢睡守在床邊給他擦拭額頭上的汗。
碩碩上幼兒園後開始長身體，她擔心對方營養跟不上，每天變著花樣做飯。
她自問做到了一個母親的極致，可沒想到才六歲的孩子居然下手這麼狠，僅僅是因為她沒去接他放學。
可她回來這麼晚，家裡沒有一個人問她去了哪裡，有沒有遇上危險。
蘇念從未像此刻一樣慶幸自己的重生。
幸好，一切還來得及。
幸好，她還未蹉跎四十年。
小傢伙打人的時候顧淮安和沈嬌就這麼看著，等了好一會兒顧淮安才過來，像模像樣的拉開顧梓碩。
「行了，碩碩別鬧騰了，她是你媽，」顧淮安不輕不重地說了一聲，他把顧梓碩往懷裡一拉，同時顧梓碩的掃把沒拿穩甩了出去，剛好打到沈嬌。
「啊，好疼，」沈嬌的小腿被抽了一下，當場就哭了。
「哥，我好疼，啊！」
她捂著自己的腿眼淚直掉，顧淮安和顧梓碩倆人巴巴跑過去。
「姑姑，你沒事吧。」
「嬌嬌，我帶你去醫院。」
顧淮安二話不說彎腰抱起沈嬌大步往外走，顧梓碩屁顛顛地跟在後面也上了自行車，他們三人急匆匆的走了，從頭到尾都沒人看過一眼蘇念。
可明明她才是那個被打得最狠的人。
他們都走了以後，蘇念身體一歪整個人倒在地上，幸好她及時護著頭，這才沒傷到。
倒下的時候，她的口袋裡那堆零錢掉出來，一塊兩塊的錢有一大把，蘇念顧不得身體的疼痛，趕緊把錢收好。
她強撐著疼痛，把這堆錢和自己那張存摺放在一起，小心藏在最下方衣櫃的衣服兜里，這才出門。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今天折騰了一天，本就疲憊，這會兒小腿已經腫了，走路都困難更何況騎車。
「哎呦，念念你這是怎麼搞的，」李嬸子出來倒洗腳水看到蘇念，嚇得盆都扔了。
「你們家淮安呢，淮安，淮安，」李嬸子朝著屋子喊了幾聲，顧家靜悄悄的，只有屋檐下的燈亮著，一個人也沒看到。
蘇念苦笑一聲：「淮安和碩碩去嬌嬌去醫院了，可能是我惹碩碩生氣了吧，他就打了我幾下，沒想到這麼嚴重。」
說著她身體再次晃悠，幸好李嬸子及時扶住她。
「嬸子，能不能麻煩你們送我去最近的衛生所，我有自行車，我……」
她還想說什麼，但實在是說不出來了，小腿一抽一抽的疼，她整個人臉都白了，看著像是隨時能暈過去一樣。
「老李，老李你快過來，」李嬸子扶著她，大嗓門子一嚷嚷，不止老李附近的其他人也聽到動靜了。
大家連忙出來看，見蘇念這樣而顧家又沒個人，趕緊都搭把手扶著她，幸好一個鄰居家裡有三輪車，蘇念被抱上三輪車，再由老李騎著去醫院，兩個嬸子坐在車上扶著她。
蘇念疼是真的疼，意識模糊間她唇角動了動，妻子出事顧淮安這個丈夫卻不在，她倒是想看看明天街坊鄰居們會怎麼說。
大家都是好心人，今天也多虧了他們，明天要給大家買點東西才行。
蘇念心裡盤算著明天的事，暈乎乎地被送到了醫院，這年代的醫院流程比較簡單，晚上就兩個值班醫生，對方看了後給開了消炎藥，讓他們留下來輸液。
「就在這間病房吧，她跟你一樣也是腫了需要消炎，」醫生把人帶去了一間空病房，邊走邊嘟囔，「奇怪，今天怎麼被打的人這麼多，難道社會最近不安穩？」
她盤算著等會兒是不是要在醫院睡下，大半夜的還是別回去了。
蘇念被兩個嬸子攙著，面露為難：「嬸子，等下我在這裡輸，你們就先回去吧，大晚上的麻煩你們了。」
李嬸子最是爽利：「行了，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大家都是鄰居。」
「你先好好養著，對了淮安呢，他人去哪了，我讓老李把他喊回來。」
老李跟著點頭：「對對，妹子你跟我說，我去喊他。」
說話的時候，病房門已經推開了，看到裡面的情景後幾個人愣住了。
沈嬌坐在最里側的病床上正在輸液，她的頭靠在旁邊人的肩膀上，兩個人很是親密。
另一側的床邊則是趴著一個小人，他正在給沈嬌吹針管，邊吹邊說：「不疼，姑姑不疼。」
蘇念苦笑一聲：「李叔看來不用麻煩你了。」
她的好丈夫好兒子都在這呢，正圍繞著另一個女人噓寒問暖。
聽到動靜，裡面的人同時看過來，看到是他們顧淮安推開沈嬌的肩膀，下床徑直走過來。
蘇念卻沒搭理他，被人扶著坐在另一張空床上，任由醫生給她輸上液後，才說了一個謝謝。
醫生來都來了，順便看了眼沈嬌的情況，她檢查了一下後說道：「快輸完了，你這個沒什麼事，明天早上用雞蛋敷敷就行。」
「不用再來了。」
沈嬌啊了一聲：「可是我覺得腿疼，我的腿不會留下什麼病根吧。」
醫生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沒事，正常的磕碰而已。」
「行了，你們動作輕點，別打擾到其他人。」
說完她就走了，而顧淮安安靜了幾秒後，先是看向幾個鄰居。
「你們怎麼來了，是不是念念麻煩你們的，嬸子、叔不好意思又麻煩你們了，念念這個人就是喜歡小題大做。」
「今晚上碩碩拿掃把碰了她幾下，她就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小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氣。」
顧淮安客客氣氣地道謝，「這麼晚了，我在這守著就行，你們先回去吧，等明天能我和念念去看你們。」
李嬸子呵呵一笑，「小孩子力氣是不大，念念腿都腫了，人也暈了，既然被打了幾下沒事，那你怎麼帶著沈嬌來了。」
「我看嬌嬌挺精神的，也不像有事的人啊。」
顧淮安皺了皺眉，解釋了兩句：「嬸子，這不一樣。」
「嬌嬌沒怎麼幹過活，從小就細皮嫩肉的沒受過苦，自然受不住磕碰，但念念不一樣，她天天上班在廠子裡磕碰難免的。」
「我是看她沒事才帶著嬌嬌出來的，是不是念念跟你們說什麼，讓你們誤會了。」
他說話的時候蘇念低著頭也沒給自己辯解，只是那小臉愈發白了，她的腿搭在床上，露出寬鬆的裙擺下一截青紫腫脹的小腿。
蘇念像是失去了反抗了的意識，她低著頭直愣愣地看著顧梓碩，小傢伙紅彤彤的眼睛裡全是狠意，他像是真的要把她身體裡的『鬼』打死一樣。
不管上輩子的事，這輩子前面六年，蘇念把顧梓碩當眼珠子一樣疼著，碩碩三歲時生了一場大病，她整夜整夜的不敢睡守在床邊給他擦拭額頭上的汗。
碩碩上幼兒園後開始長身體，她擔心對方營養跟不上，每天變著花樣做飯。
她自問做到了一個母親的極致，可沒想到才六歲的孩子居然下手這麼狠，僅僅是因為她沒去接他放學。
可她回來這麼晚，家裡沒有一個人問她去了哪裡，有沒有遇上危險。
蘇念從未像此刻一樣慶幸自己的重生。
幸好，一切還來得及。
幸好，她還未蹉跎四十年。
小傢伙打人的時候顧淮安和沈嬌就這麼看著，等了好一會兒顧淮安才過來，像模像樣的拉開顧梓碩。
「行了，碩碩別鬧騰了，她是你媽，」顧淮安不輕不重地說了一聲，他把顧梓碩往懷裡一拉，同時顧梓碩的掃把沒拿穩甩了出去，剛好打到沈嬌。
「啊，好疼，」沈嬌的小腿被抽了一下，當場就哭了。
「哥，我好疼，啊！」
她捂著自己的腿眼淚直掉，顧淮安和顧梓碩倆人巴巴跑過去。
「姑姑，你沒事吧。」
「嬌嬌，我帶你去醫院。」
顧淮安二話不說彎腰抱起沈嬌大步往外走，顧梓碩屁顛顛地跟在後面也上了自行車，他們三人急匆匆的走了，從頭到尾都沒人看過一眼蘇念。
可明明她才是那個被打得最狠的人。
他們都走了以後，蘇念身體一歪整個人倒在地上，幸好她及時護著頭，這才沒傷到。
倒下的時候，她的口袋裡那堆零錢掉出來，一塊兩塊的錢有一大把，蘇念顧不得身體的疼痛，趕緊把錢收好。
她強撐著疼痛，把這堆錢和自己那張存摺放在一起，小心藏在最下方衣櫃的衣服兜里，這才出門。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今天折騰了一天，本就疲憊，這會兒小腿已經腫了，走路都困難更何況騎車。
「哎呦，念念你這是怎麼搞的，」李嬸子出來倒洗腳水看到蘇念，嚇得盆都扔了。
「你們家淮安呢，淮安，淮安，」李嬸子朝著屋子喊了幾聲，顧家靜悄悄的，只有屋檐下的燈亮著，一個人也沒看到。
蘇念苦笑一聲：「淮安和碩碩去嬌嬌去醫院了，可能是我惹碩碩生氣了吧，他就打了我幾下，沒想到這麼嚴重。」
說著她身體再次晃悠，幸好李嬸子及時扶住她。
「嬸子，能不能麻煩你們送我去最近的衛生所，我有自行車，我……」
她還想說什麼，但實在是說不出來了，小腿一抽一抽的疼，她整個人臉都白了，看著像是隨時能暈過去一樣。
「老李，老李你快過來，」李嬸子扶著她，大嗓門子一嚷嚷，不止老李附近的其他人也聽到動靜了。
大家連忙出來看，見蘇念這樣而顧家又沒個人，趕緊都搭把手扶著她，幸好一個鄰居家裡有三輪車，蘇念被抱上三輪車，再由老李騎著去醫院，兩個嬸子坐在車上扶著她。
蘇念疼是真的疼，意識模糊間她唇角動了動，妻子出事顧淮安這個丈夫卻不在，她倒是想看看明天街坊鄰居們會怎麼說。
大家都是好心人，今天也多虧了他們，明天要給大家買點東西才行。
蘇念心裡盤算著明天的事，暈乎乎地被送到了醫院，這年代的醫院流程比較簡單，晚上就兩個值班醫生，對方看了後給開了消炎藥，讓他們留下來輸液。
「就在這間病房吧，她跟你一樣也是腫了需要消炎，」醫生把人帶去了一間空病房，邊走邊嘟囔，「奇怪，今天怎麼被打的人這麼多，難道社會最近不安穩？」
她盤算著等會兒是不是要在醫院睡下，大半夜的還是別回去了。
蘇念被兩個嬸子攙著，面露為難：「嬸子，等下我在這裡輸，你們就先回去吧，大晚上的麻煩你們了。」
李嬸子最是爽利：「行了，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大家都是鄰居。」
「你先好好養著，對了淮安呢，他人去哪了，我讓老李把他喊回來。」
老李跟著點頭：「對對，妹子你跟我說，我去喊他。」
說話的時候，病房門已經推開了，看到裡面的情景後幾個人愣住了。
沈嬌坐在最里側的病床上正在輸液，她的頭靠在旁邊人的肩膀上，兩個人很是親密。
另一側的床邊則是趴著一個小人，他正在給沈嬌吹針管，邊吹邊說：「不疼，姑姑不疼。」
蘇念苦笑一聲：「李叔看來不用麻煩你了。」
她的好丈夫好兒子都在這呢，正圍繞著另一個女人噓寒問暖。
聽到動靜，裡面的人同時看過來，看到是他們顧淮安推開沈嬌的肩膀，下床徑直走過來。
蘇念卻沒搭理他，被人扶著坐在另一張空床上，任由醫生給她輸上液後，才說了一個謝謝。
醫生來都來了，順便看了眼沈嬌的情況，她檢查了一下後說道：「快輸完了，你這個沒什麼事，明天早上用雞蛋敷敷就行。」
「不用再來了。」
沈嬌啊了一聲：「可是我覺得腿疼，我的腿不會留下什麼病根吧。」
醫生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沒事，正常的磕碰而已。」
「行了，你們動作輕點，別打擾到其他人。」
說完她就走了，而顧淮安安靜了幾秒後，先是看向幾個鄰居。
「你們怎麼來了，是不是念念麻煩你們的，嬸子、叔不好意思又麻煩你們了，念念這個人就是喜歡小題大做。」
「今晚上碩碩拿掃把碰了她幾下，她就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小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氣。」
顧淮安客客氣氣地道謝，「這麼晚了，我在這守著就行，你們先回去吧，等明天能我和念念去看你們。」
李嬸子呵呵一笑，「小孩子力氣是不大，念念腿都腫了，人也暈了，既然被打了幾下沒事，那你怎麼帶著沈嬌來了。」
「我看嬌嬌挺精神的，也不像有事的人啊。」
顧淮安皺了皺眉，解釋了兩句：「嬸子，這不一樣。」
「嬌嬌沒怎麼幹過活，從小就細皮嫩肉的沒受過苦，自然受不住磕碰，但念念不一樣，她天天上班在廠子裡磕碰難免的。」
「我是看她沒事才帶著嬌嬌出來的，是不是念念跟你們說什麼，讓你們誤會了。」
他說話的時候蘇念低著頭也沒給自己辯解，只是那小臉愈發白了，她的腿搭在床上，露出寬鬆的裙擺下一截青紫腫脹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