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徐家放狠話
張愛霞氣得鼻子都歪了。
今天徐家其他人沒有來，那顯然都認為對付一個小屁孩，只要她一個人過來就行了。
誰想到竟然還能翻車？
「年紀輕輕就知道騙人了！」張美霞擼起袖子氣得跳腳：「你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你撕呀！」
小姜若南昂著腦袋，甚至還把另外半邊臉湊過去，在張美霞的手要碰到她的臉時，她眼睛水汪汪。
「你錢帶夠了嗎？醫藥費。」
「……」張美霞的手停住。
「我有上次那個警察叔叔的地址喲，上次他們還說定期回來回訪…」
「……！！」
張美霞的手就這麼停在那，怎麼也扇不下去。
手底下的那張小臉，漂亮精緻，在看到她的時候，烏溜溜的眼睛滴溜溜轉，那唇紅齒白的小嘴還朝著她笑了笑。
挑釁！
這小丫頭絕對是挑釁！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只見小姜若南眼睛轉了轉，忽然——「哎呀！」
只見那張白皙的臉忽然主動的湊上去，白得跟豆腐似的小臉上出現了一點點的紅印。
小姜若南還沒說話，就聽見張美霞悽厲的尖叫：「她碰瓷！」
「哥哥，她打我！讓她賠錢！」
「不用賠。」
「江帆！」小姜若南眼睛瞪圓了，顧不得喊哥哥，氣得踩了他一腳。
「你沒看見嗎！她打我！」
那眼神就仿佛在說——你傻呀！
她小臉瞬間氣鼓鼓，想撒手，但是又不能撒手，只能繼續捂著自己的臉。
笨蛋！
下一秒。
江帆忽然義正言辭的看著村長：「我們不需要賠錢，只想要一個公道。」
「……」
張美霞心底有種不祥的預感。
江帆：「就報警吧，我就不信沒有人給我們做主！」
「……」
張美霞瞳孔緊縮。
江帆：「她剛剛說她是供銷社的，供銷社難道不是為人民服務嗎？我覺得她的思想不純潔！」
張紅霞手抖了一下：「你個癟犢子你別亂說！」
江帆冷笑：「我們家都是貧農，但是現在貧農已經翻身做主了！你不僅看不起貧農，你還試圖侵占貧農的財產，你這樣的思想行為也配當公職人員？」
「就是！」
小姜若南眼睛都發亮，看過來的眼神都帶著崇拜，挺起胸脯：「賠錢……不重要！我和哥哥要的是公道！」
張美霞腦子嗡嗡嗡的。
敲詐！
這絕對是敲詐啊！！
…
村長王永德看得眼皮直抽。
可是在看到江帆綠色的破破羊皮襖，還有張美霞手裡的那張欠債書的時候，還是心軟了。
「這件事……確實是你們做得不厚道，江康延欠了你的錢你找他去，你找這幾個孩子做什麼？」
「他從我這拿了五百塊錢！」張美霞氣炸了：「江帆是他兒子，父債子還！」
「哦？你怎麼證明他是我爹？」
「這還需要證明？」
「那當然！現在可是講證據的！」
江帆反問了一句：「有親子證明嗎？他跟媽又沒有結婚證，他的債，關我什麼事。」
張美霞手都氣抖了。
想反駁，卻發現反駁不出口。
「你……」
「醫藥費和他抵押在你們那的宅基地使用證一個不能少，如果少一個，我就報案你們偷盜。」
江帆眼神幽幽：「到時候我不知道你工作能不能保住，但是調崗是肯定的。」
這個年代，這樣的職位是鐵飯碗，確實沒那麼容易被辭退。
但是讓她調崗賠錢還是有很大可能的，供銷社上班那可是搶手的位置。
…
張美霞不太相信。
「你以為憑你們幾句話我就能調崗？你以為你們是誰？」
江帆打斷她：「那我天天去拉橫幅，反正我有空，我去警察門口一坐一天！」
「你有工作，我沒有。」
「你有爸媽，我們就一屋子未成年。」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任你什麼悍婦，潑婦，但凡有工作的，只要抓准這個弱點。
就跟卡脖子似的，一抓一個準。
張美霞：「……」
看著江帆那一臉豁出去的樣子，她臉色漆黑，嘴唇都氣得發抖，只能自認倒霉，扔下了十塊錢。
「行！你們行！」
「我倒是要看看，沒有我們徐家的幫助，你們幾個小孩能活出個什麼樣來！」
「就靠你一個人能養活四個？真是天真！」
「好心好意你不領情，還鬧成這樣，那你看看你外公外婆會不會幫你一個子！」
張美霞冷冷的看著江帆，朝著那邊徐大寶招手：「大寶，走了！」
走到了門口。
一想到這一趟不僅沒把房子和地拿到手，還賠了十塊錢，張紅霞就心氣不順。
她忍不住回頭，對上了江帆的眼神。
此時的江帆站在院子裡的屋檐下，臉被屋檐的陰影遮住一半，那光暗的交界線讓他的眼神更顯得深沉與詭譎了幾分。
心虛了片刻，張美霞還是心底發狠：「在過一個月就要開學了吧？家裡沒個大人，你怎麼湊學費？」
「本來舅媽想著來幫助你們，看來你們也不需要我們幫助。」
「不過這一個月，你們要是改變主意了，隨時來找我。」
她的話頓了頓：「我們大寶就被我教得成績很好，上個學期可是考了滿分。」
一個家裡沒有一個大人。
就靠江帆這個半大小子，怎麼可能能養得活他弟弟妹妹？
遲早會求到她頭上來的！
張美霞哼了一聲，扭頭就走了。
…
看著張美霞的背影，江帆眼神冷沉。
上輩子，他的弟弟妹妹根本沒什麼學歷。
他們進廠打工掙的錢都用來供養他這個哥哥上學了。
可不管他上輩子在怎麼努力，還是被生活拖了後腿。
一步差，步步差。
這所謂的外婆外公，和幾個舅舅不知道什麼原因，根本沒打算管過他們。
這輩子，他就不信還能過得差！
先得給弟弟妹妹們養好身體。
然後一個月之後的學校報名，還得攢點錢。
「十塊錢呀！」
「她要是多來幾次，是不是就多幾十塊啦！」
旁邊的小姜若南蹲下來把十塊錢撿起來，小心的用手指擦掉紙幣上的灰。
「哥哥，我們真的要去拉橫幅麼？」
「不去。」
江帆說完後，看著她似乎還有些遺憾的模樣，哭笑不得：「你還真打算去啊？」
供銷社有點遠。
他現在還沒找到怎麼能在那邊世界的黑夜時間到來時，也能自由的離開家去外邊的方法。
是得想辦法解決了。
今天徐家其他人沒有來，那顯然都認為對付一個小屁孩，只要她一個人過來就行了。
誰想到竟然還能翻車？
「年紀輕輕就知道騙人了！」張美霞擼起袖子氣得跳腳：「你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你撕呀！」
小姜若南昂著腦袋，甚至還把另外半邊臉湊過去，在張美霞的手要碰到她的臉時，她眼睛水汪汪。
「你錢帶夠了嗎？醫藥費。」
「……」張美霞的手停住。
「我有上次那個警察叔叔的地址喲，上次他們還說定期回來回訪…」
「……！！」
張美霞的手就這麼停在那，怎麼也扇不下去。
手底下的那張小臉，漂亮精緻，在看到她的時候，烏溜溜的眼睛滴溜溜轉，那唇紅齒白的小嘴還朝著她笑了笑。
挑釁！
這小丫頭絕對是挑釁！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只見小姜若南眼睛轉了轉，忽然——「哎呀！」
只見那張白皙的臉忽然主動的湊上去，白得跟豆腐似的小臉上出現了一點點的紅印。
小姜若南還沒說話，就聽見張美霞悽厲的尖叫：「她碰瓷！」
「哥哥，她打我！讓她賠錢！」
「不用賠。」
「江帆！」小姜若南眼睛瞪圓了，顧不得喊哥哥，氣得踩了他一腳。
「你沒看見嗎！她打我！」
那眼神就仿佛在說——你傻呀！
她小臉瞬間氣鼓鼓，想撒手，但是又不能撒手，只能繼續捂著自己的臉。
笨蛋！
下一秒。
江帆忽然義正言辭的看著村長：「我們不需要賠錢，只想要一個公道。」
「……」
張美霞心底有種不祥的預感。
江帆：「就報警吧，我就不信沒有人給我們做主！」
「……」
張美霞瞳孔緊縮。
江帆：「她剛剛說她是供銷社的，供銷社難道不是為人民服務嗎？我覺得她的思想不純潔！」
張紅霞手抖了一下：「你個癟犢子你別亂說！」
江帆冷笑：「我們家都是貧農，但是現在貧農已經翻身做主了！你不僅看不起貧農，你還試圖侵占貧農的財產，你這樣的思想行為也配當公職人員？」
「就是！」
小姜若南眼睛都發亮，看過來的眼神都帶著崇拜，挺起胸脯：「賠錢……不重要！我和哥哥要的是公道！」
張美霞腦子嗡嗡嗡的。
敲詐！
這絕對是敲詐啊！！
…
村長王永德看得眼皮直抽。
可是在看到江帆綠色的破破羊皮襖，還有張美霞手裡的那張欠債書的時候，還是心軟了。
「這件事……確實是你們做得不厚道，江康延欠了你的錢你找他去，你找這幾個孩子做什麼？」
「他從我這拿了五百塊錢！」張美霞氣炸了：「江帆是他兒子，父債子還！」
「哦？你怎麼證明他是我爹？」
「這還需要證明？」
「那當然！現在可是講證據的！」
江帆反問了一句：「有親子證明嗎？他跟媽又沒有結婚證，他的債，關我什麼事。」
張美霞手都氣抖了。
想反駁，卻發現反駁不出口。
「你……」
「醫藥費和他抵押在你們那的宅基地使用證一個不能少，如果少一個，我就報案你們偷盜。」
江帆眼神幽幽：「到時候我不知道你工作能不能保住，但是調崗是肯定的。」
這個年代，這樣的職位是鐵飯碗，確實沒那麼容易被辭退。
但是讓她調崗賠錢還是有很大可能的，供銷社上班那可是搶手的位置。
…
張美霞不太相信。
「你以為憑你們幾句話我就能調崗？你以為你們是誰？」
江帆打斷她：「那我天天去拉橫幅，反正我有空，我去警察門口一坐一天！」
「你有工作，我沒有。」
「你有爸媽，我們就一屋子未成年。」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任你什麼悍婦，潑婦，但凡有工作的，只要抓准這個弱點。
就跟卡脖子似的，一抓一個準。
張美霞：「……」
看著江帆那一臉豁出去的樣子，她臉色漆黑，嘴唇都氣得發抖，只能自認倒霉，扔下了十塊錢。
「行！你們行！」
「我倒是要看看，沒有我們徐家的幫助，你們幾個小孩能活出個什麼樣來！」
「就靠你一個人能養活四個？真是天真！」
「好心好意你不領情，還鬧成這樣，那你看看你外公外婆會不會幫你一個子！」
張美霞冷冷的看著江帆，朝著那邊徐大寶招手：「大寶，走了！」
走到了門口。
一想到這一趟不僅沒把房子和地拿到手，還賠了十塊錢，張紅霞就心氣不順。
她忍不住回頭，對上了江帆的眼神。
此時的江帆站在院子裡的屋檐下，臉被屋檐的陰影遮住一半，那光暗的交界線讓他的眼神更顯得深沉與詭譎了幾分。
心虛了片刻，張美霞還是心底發狠：「在過一個月就要開學了吧？家裡沒個大人，你怎麼湊學費？」
「本來舅媽想著來幫助你們，看來你們也不需要我們幫助。」
「不過這一個月，你們要是改變主意了，隨時來找我。」
她的話頓了頓：「我們大寶就被我教得成績很好，上個學期可是考了滿分。」
一個家裡沒有一個大人。
就靠江帆這個半大小子，怎麼可能能養得活他弟弟妹妹？
遲早會求到她頭上來的！
張美霞哼了一聲，扭頭就走了。
…
看著張美霞的背影，江帆眼神冷沉。
上輩子，他的弟弟妹妹根本沒什麼學歷。
他們進廠打工掙的錢都用來供養他這個哥哥上學了。
可不管他上輩子在怎麼努力，還是被生活拖了後腿。
一步差，步步差。
這所謂的外婆外公，和幾個舅舅不知道什麼原因，根本沒打算管過他們。
這輩子，他就不信還能過得差！
先得給弟弟妹妹們養好身體。
然後一個月之後的學校報名，還得攢點錢。
「十塊錢呀！」
「她要是多來幾次，是不是就多幾十塊啦！」
旁邊的小姜若南蹲下來把十塊錢撿起來，小心的用手指擦掉紙幣上的灰。
「哥哥，我們真的要去拉橫幅麼？」
「不去。」
江帆說完後，看著她似乎還有些遺憾的模樣，哭笑不得：「你還真打算去啊？」
供銷社有點遠。
他現在還沒找到怎麼能在那邊世界的黑夜時間到來時，也能自由的離開家去外邊的方法。
是得想辦法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