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忠烈楊家
「三個月又三個月，三個月後又是三個月，整整一年！」
「足足一年，你知道這一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焚天棺內。
楚鈞怒視二女。眉宇間凝著經年積壓的疲憊，眼底翻湧著困獸般的不甘。
每當姜向薇的毒性稍有緩解，萬茜兒便似嗅到血腥的妖狐，將他體內真氣抽絲剝繭般榨取。
周而復始…復始周而…無窮無盡…
「小冤家這話好生傷人…」萬茜兒慵懶支起玲瓏身段，墨色鮫綃順勢滑落，露出羊脂玉般的肩頭。
她故意將豐盈雪脯抵住楚鈞顫抖的拳頭，蔻丹指尖遊走在他暴起青筋的脖頸：
「若非本宮與姜妹妹替你重塑根基，就憑你那虛浮修為…早該經脈盡碎了。」
「呸！」楚鈞目光掃過萬茜兒顫巍巍的雪峰，又掠過姜向薇袍衩間若隱若現的玉腿，重重哼了一聲：
「你們不過當我是拉磨的驢！」
「好啦」萬茜兒纖指勾住他下頜，吐氣如蘭：「待我二人傷勢痊癒，帶你去上界稱尊做祖，豈不比在大月快活？」
「不去！」楚鈞梗著脖子，「本皇子在大月欺男霸女逍遙得很，到上界當孫子麼？」
「沒出息！」萬茜兒丹鳳眼倏然眯起，忽又指著遠處青銅棺笑道：「那姓葉的氣運已被你破了七成，不想親眼看他道心崩毀的模樣？」
楚鈞撓頭望向姜向薇：「可娘子差點把他劈成兩半…得饒人處且饒人，下次再坑他點氣運算了。」
「廢物！」萬茜兒廣袖怒卷，將他甩出棺外：「滾去把《天魔功》抄三百遍！」
…
噗通——
楚鈞四仰八叉摔進馬車軟墊，揉著撞紅的尾椎骨齜牙咧嘴：
「妖婦果真狠辣，想要謀殺親夫！」
話音未落，神識如寒刃刺入靈台：
「再讓本宮聽見半句渾話，便將你那條惹禍的舌頭穿個銀鈴。」
「哼，本皇子不說就是。」楚鈞嘴上告饒，指尖卻在車簾畫寫「毒婦」二字，暗忖道：
「呸，又不是你求著本皇子舌頭的時候了？」
萬茜兒再度輕叱一聲：「閉嘴！這句本宮亦能聽見。」
楚鈞欲哭無淚，他哪能想到，萬茜兒還有能偷聽的心聲本事。
一想到，日後自己一點隱私不剩，他沮喪用被子蓋住自己，呼呼大睡過去。
而他打敗新晉天驕葉不凡的事跡，亦如瘟疫般在明月城乃是整個大月國傳開。
…
皇宮，御書房內。
紫檀狼毫重重擱在奏摺堆上，驚得鶴嘴銅爐青煙一顫，楚世錦抬眼望著階下兩位重臣。
楊老太君銀絲綰成凌雲髻，玄鐵虎頭杖在地磚叩出清響：
「老身斗膽，陛下夤夜召見可是北境生變？」
楊家。
楚家四代從戎，滿門忠烈！
楊老太君的父親、大哥、二哥、夫君、兒子皆為鎮守北蠻入侵戰死沙場，屍骨無存！
而今楊老太君夫家已經無人，唯獨剩下母家兩位侄孫，便是大月第一才女楊珍與其親弟楊宗。
至於趙龍將軍一家，雖無這般顯赫戰績。
然七歲便跟在楚世錦身邊伺候，長大後更隨楚世錦七戰北蠻。
一身上下五十三處傷，其中有四十一處是為楚世錦受的。
他與蘇啟元，可說是楚世錦在這世上最信任兩人。
「老太君誤會了，北蠻自十年前那場大戰失敗後，至今不敢再次犯境。」
楚世錦先是解釋一句，而又說道：「朕喚二位卿家來此，實為一件私事。」
私事？
楊老太君與趙龍面面相覷，前者出聲道：「皇家無私事，陛下有何旨意。」
「老臣絕無二話。」
趙龍附和道：「陛下，不論什麼事，臣定當竭盡全力。」
楚世錦看著眼前這位大公無私的楊老太君，亦是感到一抹羞愧，沉聲道：
「朕欲為一名皇子提親，不知二位愛卿意下如何？」
趙龍「哈哈」笑道：「能與陛下結為親家，臣自是開心都來不及。」
「又怎麼會…」
說到這裡，他忽然一個激靈，驚詫地望向龍椅上的楚世錦：「陛下，說的該不會是十四皇子吧？」
楚世錦點點頭，他亦是知道有些強人所難，所以給二人留下一個緩衝：
「二位愛卿若是不同意，朕，亦是不會強求。」
「這…」趙龍微微有所猶豫，楚鈞什麼樣，他比誰都了解，說句不中聽的話。
兩個人私底下沒少接觸。
對方身上有幾根毛，他比楚世錦這個當爹的都清楚。
可問題就是因為太了解。
他深知楚鈞胸無大志，一心只想仗著祖蔭吃喝玩樂。
嫁給他，眼下倒是痛快。
可問題是…一旦陛下對其厭煩，極有可能過得還不如那些不受寵的皇子。
「十四皇子是哪位？」楊老太君深居簡出，對於楚鈞了解的並不多。
「那…那個，十四殿下有個諢名，叫做大月第一紈絝。」趙龍瞄著楚世錦，小聲解釋了一句。
話音一落，楚鈞模糊的形象，立馬在楊老太君腦中具象化：「原來是他…」
「咳咳…二位愛卿覺得如何？」楚世錦問道。
「陛下，您是不是擔心殿下剛被退婚，所以心情不好，這才急著給他尋門親事？」趙龍猶豫著問道。
「非也。」楚世錦搖搖頭：「實不相瞞，朕已經決定，將鈞兒立為太子。」
「什麼！」趙龍與楊老太君皆是一驚，不敢置信地望向楚世錦。
封一個紈絝為太子，莫不是覺得大月國最近這些年月太消停了？
「二位愛卿莫不是有不同意見？」楚世錦問道。
「沒…沒有！」
趙龍心思百轉，一咬牙，心一橫，不論楚世錦出於何種目的，他都決定應下這門親事，旋即說道：
「陛下，臣同意這門婚事。」
「只是…我與楊老太君哪一家為先，哪一家為後？」
楚世錦啞然失笑道：「無分先後。「
楊老太君不解道：「不分先後，莫不是兩人皆為皇子妃？」
楚世錦頷首道：「沒錯，朕決定為他迎娶兩位正妃。」
趙龍與楊老太君更是一頭霧水，娶妻若是皆為平妻，那日後，誰人才是皇后人選？
隨後，二人馬上明白了楚世錦的用意，他是擔心楚鈞不著調再被人退婚。
與其如此。
不如一起替他找兩個妻子。
自此一同嫁入皇子府的二女互視對方為競爭對手。
非但不會退婚。
相反，還會越發地討好楚鈞。
想到這裡，楊、趙二人的腦中暗暗佩服起來，「陛下不愧是陛下，手段當真毒辣。」
…
「足足一年，你知道這一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焚天棺內。
楚鈞怒視二女。眉宇間凝著經年積壓的疲憊，眼底翻湧著困獸般的不甘。
每當姜向薇的毒性稍有緩解，萬茜兒便似嗅到血腥的妖狐，將他體內真氣抽絲剝繭般榨取。
周而復始…復始周而…無窮無盡…
「小冤家這話好生傷人…」萬茜兒慵懶支起玲瓏身段，墨色鮫綃順勢滑落，露出羊脂玉般的肩頭。
她故意將豐盈雪脯抵住楚鈞顫抖的拳頭，蔻丹指尖遊走在他暴起青筋的脖頸：
「若非本宮與姜妹妹替你重塑根基，就憑你那虛浮修為…早該經脈盡碎了。」
「呸！」楚鈞目光掃過萬茜兒顫巍巍的雪峰，又掠過姜向薇袍衩間若隱若現的玉腿，重重哼了一聲：
「你們不過當我是拉磨的驢！」
「好啦」萬茜兒纖指勾住他下頜，吐氣如蘭：「待我二人傷勢痊癒，帶你去上界稱尊做祖，豈不比在大月快活？」
「不去！」楚鈞梗著脖子，「本皇子在大月欺男霸女逍遙得很，到上界當孫子麼？」
「沒出息！」萬茜兒丹鳳眼倏然眯起，忽又指著遠處青銅棺笑道：「那姓葉的氣運已被你破了七成，不想親眼看他道心崩毀的模樣？」
楚鈞撓頭望向姜向薇：「可娘子差點把他劈成兩半…得饒人處且饒人，下次再坑他點氣運算了。」
「廢物！」萬茜兒廣袖怒卷，將他甩出棺外：「滾去把《天魔功》抄三百遍！」
…
噗通——
楚鈞四仰八叉摔進馬車軟墊，揉著撞紅的尾椎骨齜牙咧嘴：
「妖婦果真狠辣，想要謀殺親夫！」
話音未落，神識如寒刃刺入靈台：
「再讓本宮聽見半句渾話，便將你那條惹禍的舌頭穿個銀鈴。」
「哼，本皇子不說就是。」楚鈞嘴上告饒，指尖卻在車簾畫寫「毒婦」二字，暗忖道：
「呸，又不是你求著本皇子舌頭的時候了？」
萬茜兒再度輕叱一聲：「閉嘴！這句本宮亦能聽見。」
楚鈞欲哭無淚，他哪能想到，萬茜兒還有能偷聽的心聲本事。
一想到，日後自己一點隱私不剩，他沮喪用被子蓋住自己，呼呼大睡過去。
而他打敗新晉天驕葉不凡的事跡，亦如瘟疫般在明月城乃是整個大月國傳開。
…
皇宮，御書房內。
紫檀狼毫重重擱在奏摺堆上，驚得鶴嘴銅爐青煙一顫，楚世錦抬眼望著階下兩位重臣。
楊老太君銀絲綰成凌雲髻，玄鐵虎頭杖在地磚叩出清響：
「老身斗膽，陛下夤夜召見可是北境生變？」
楊家。
楚家四代從戎，滿門忠烈！
楊老太君的父親、大哥、二哥、夫君、兒子皆為鎮守北蠻入侵戰死沙場，屍骨無存！
而今楊老太君夫家已經無人，唯獨剩下母家兩位侄孫，便是大月第一才女楊珍與其親弟楊宗。
至於趙龍將軍一家，雖無這般顯赫戰績。
然七歲便跟在楚世錦身邊伺候，長大後更隨楚世錦七戰北蠻。
一身上下五十三處傷，其中有四十一處是為楚世錦受的。
他與蘇啟元，可說是楚世錦在這世上最信任兩人。
「老太君誤會了，北蠻自十年前那場大戰失敗後，至今不敢再次犯境。」
楚世錦先是解釋一句，而又說道：「朕喚二位卿家來此，實為一件私事。」
私事？
楊老太君與趙龍面面相覷，前者出聲道：「皇家無私事，陛下有何旨意。」
「老臣絕無二話。」
趙龍附和道：「陛下，不論什麼事，臣定當竭盡全力。」
楚世錦看著眼前這位大公無私的楊老太君，亦是感到一抹羞愧，沉聲道：
「朕欲為一名皇子提親，不知二位愛卿意下如何？」
趙龍「哈哈」笑道：「能與陛下結為親家，臣自是開心都來不及。」
「又怎麼會…」
說到這裡，他忽然一個激靈，驚詫地望向龍椅上的楚世錦：「陛下，說的該不會是十四皇子吧？」
楚世錦點點頭，他亦是知道有些強人所難，所以給二人留下一個緩衝：
「二位愛卿若是不同意，朕，亦是不會強求。」
「這…」趙龍微微有所猶豫，楚鈞什麼樣，他比誰都了解，說句不中聽的話。
兩個人私底下沒少接觸。
對方身上有幾根毛，他比楚世錦這個當爹的都清楚。
可問題就是因為太了解。
他深知楚鈞胸無大志，一心只想仗著祖蔭吃喝玩樂。
嫁給他，眼下倒是痛快。
可問題是…一旦陛下對其厭煩，極有可能過得還不如那些不受寵的皇子。
「十四皇子是哪位？」楊老太君深居簡出，對於楚鈞了解的並不多。
「那…那個，十四殿下有個諢名，叫做大月第一紈絝。」趙龍瞄著楚世錦，小聲解釋了一句。
話音一落，楚鈞模糊的形象，立馬在楊老太君腦中具象化：「原來是他…」
「咳咳…二位愛卿覺得如何？」楚世錦問道。
「陛下，您是不是擔心殿下剛被退婚，所以心情不好，這才急著給他尋門親事？」趙龍猶豫著問道。
「非也。」楚世錦搖搖頭：「實不相瞞，朕已經決定，將鈞兒立為太子。」
「什麼！」趙龍與楊老太君皆是一驚，不敢置信地望向楚世錦。
封一個紈絝為太子，莫不是覺得大月國最近這些年月太消停了？
「二位愛卿莫不是有不同意見？」楚世錦問道。
「沒…沒有！」
趙龍心思百轉，一咬牙，心一橫，不論楚世錦出於何種目的，他都決定應下這門親事，旋即說道：
「陛下，臣同意這門婚事。」
「只是…我與楊老太君哪一家為先，哪一家為後？」
楚世錦啞然失笑道：「無分先後。「
楊老太君不解道：「不分先後，莫不是兩人皆為皇子妃？」
楚世錦頷首道：「沒錯，朕決定為他迎娶兩位正妃。」
趙龍與楊老太君更是一頭霧水，娶妻若是皆為平妻，那日後，誰人才是皇后人選？
隨後，二人馬上明白了楚世錦的用意，他是擔心楚鈞不著調再被人退婚。
與其如此。
不如一起替他找兩個妻子。
自此一同嫁入皇子府的二女互視對方為競爭對手。
非但不會退婚。
相反，還會越發地討好楚鈞。
想到這裡，楊、趙二人的腦中暗暗佩服起來，「陛下不愧是陛下，手段當真毒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