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明月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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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翁居坐落在內城最繁華的長安街道。

  魏軒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它。

  今日的魏軒,換上了新衣服,一身素色綢緞長袍,外套一件白色貂裘大襖。

  如墨的長髮紮成一個高馬尾,用一根雕刻著雲水的玉簪簪住。

  乍一看,真乃翩翩佳公子,舉世無雙。

  魏軒剛剛踏進醉翁局,掌柜見他氣度、儀表非凡,便笑呵呵地走過來,對著他拱了拱手。

  「這位公子是吃飯,還是住店?」

  魏軒想起了帖子上的那個名字,便笑著道:「我要見明月公子。」

  掌柜眼裡的笑容,瞬間一緊。

  「何人引薦公子來此?」

  魏軒如此相告,「文華閣的嫣然姑娘。」

  掌柜點點頭,有些發福的臉上,又浮現了和藹可親的笑容。

  「公子,請到雅間坐。」

  所謂的雅間,就是三樓最右邊也是最大的一個包間。

  魏軒踏進房間,便看到了一道巨大的屏風,屏風的另一面隱約有個人影。

  張懷小聲地提醒:「公子小心。」

  魏軒舉起扇子,示意他不要說話。

  屏風裡身影晃動,並且傳來了一道冰冷的聲音。

  「讓你的家僕出去。」

  掌柜也對著魏軒拱手,「公子,請見諒,您的僕人必須在外面等候。」

  魏軒頷首,揮手讓張懷在外等。

  張懷滿心憂慮地退到了屋外。

  房門關上,整個房間瞬間陷入了安靜。

  「我是明月公子,敢問尊駕大名?」隔著厚厚的屏風,明月公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魏軒抬眸間,就見一個帶著黑色面具的男人,從屏風處走出,盤腿坐在了自己面前。

  古人講究禮儀。

  魏軒趕緊起身,朝著魏軒拱手,「魏車(jū)。」

  明月公子點點頭,「請坐。」

  兩人寒暄了一番之後,明月公子便直接進入了正題。

  「我聽嫣然姑娘說,先生您才高八斗、文采斐然,不知可否為我做一首詠梅詩?」

  明月公子說著,用手一指桌上白瓷瓶里的梅花。

  魏軒眯眼一瞧,立即瞭然於胸。

  這道題,他很熟。

  以前讀書的時候,背誦了許多詠梅詩。

  明月公子讓他詠梅,那他豈不是信手拈來的事嗎。

  不過,現在魏軒缺錢。

  他可不想白白地作詩,畢竟沒米也會難為七尺男兒郎。

  想了想,他輕咳一聲。

  「不知作詩,我可有酬勞?」

  明月公子微微一怔,反應過來後,他嘴角不禁微微一抽。

  他上下打量了魏軒一番,見他五官秀氣,也算玉樹臨風的人物,沒想到竟然是如此貪財之人,心下不免生了鄙夷之意。

  可想到四皇子正是用人之際,他忍下心中的怒氣,故作和顏悅色模樣。

  「當然,魏公子要是詩做得好,我也不會吝嗇這點錢財。」

  說著,他從袖兜里,掏出了一大袋銀子,重重地放到了桌上。

  「這裡是五十兩銀子,公子詩若做得好,這都是你的。」

  魏軒看出了明月公子對自己的鄙夷。

  他絲毫不生氣,只是微微閉眼,裝作思考狀。

  明月公子叫人點了一炷香,插在了香爐里。

  「半柱香的功夫。魏公子,好好把握時間。」

  魏軒睜眼一瞧,看見正在燃燒的香,不由得勾唇。

  「明月公子,我有了。」

  明月公子不禁一怔,「這麼快?」

  魏軒點頭,「對。」

  看了一眼剛剛燃燒了一點點的木香,明月公子心裡暗暗吃驚。

  不過是眨眼工夫,這小子就已經做好了一首詩。


  強壓住心中的震驚,明月公子笑道:「那魏公子,請吧。」

  魏軒頷首,沉吟片刻,起身,在房間內踱了幾步之後,便將小時候背得滾瓜爛熟的詩背了出來。

  「玉骨那愁瘴霧,冰姿自有仙風。海仙時遣探芳叢。倒掛綠毛麼鳳。素麵翻嫌粉涴,洗妝不褪唇紅。高情已逐曉雲空。不與梨花同夢。」

  詩歌作罷,魏軒朝著明月公子恭敬地作揖。

  明月公子尚沉浸在魏軒吟頌的詩歌里。

  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一拍桌子。

  「好詩!高情已逐曉雲空,不與梨花同夢!說得好,說得好!」

  明月公子的臉上洋溢著笑容,他看向魏軒,起身拱了拱手,將桌子上的五十兩銀子雙手遞給魏軒。

  「魏公子,你果然是個大才子,不知您哪裡高就?」

  魏軒雙手接過銀子,故作沉吟道:「我就是一個落魄書生,不曾在哪裡高就。」

  明月公子一驚,這樣的大才子竟然還沒有投靠任何人,那正好可以收入麾下。

  「先生,是否願意當我的門客。日後,您便可以衣食無憂。」

  一聽說要做門客,魏軒有些猶豫。

  做了這明月公子的門客,就意味著要給明月公子賣命。

  思索片刻,魏軒禮貌回絕。

  「我不才,不敢誤了明月公子。」

  明月公子整張臉,立即垮了下來。

  「魏公子,您要不再考慮考慮?」

  「不了,如果可以,我還是想走科舉的道路,他日若能中了,也可以光耀門楣。」

  明月公子的態度,當下就冷了下來。

  「魏公子,您不急著回絕。」說著明月公子,遞給了魏軒一個令牌,「你回去好好看。」

  魏軒接過,又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

  另一邊。

  安南王府,也非常熱鬧。

  魏量得到皇帝賞賜,這可讓柳氏開心壞了。

  她本以為,這個從小不學無術的小兒子,文不成武不就的,這輩子只能靠著王府的恩蔭生活。

  未曾想,這魏量竟然得到了皇帝的誇讚,柳氏喜極而泣,打算寫一封加急書信給安南王。

  信,還沒有傳出去,宮裡的太監又來了。

  「陛下有旨,請魏量入宮作詩。」

  魏量一聽,頓時傻眼了。

  柳氏笑吟吟地看著他。

  「傻兒子,愣著幹嘛啊,趕緊接旨啊。」

  魏量哭喪著臉,就好像要去赴刑場一樣,起身接過了太監手裡的聖旨。

  柳氏親自給了太監賞銀,「公公,麻煩您稍作休息,我帶著魏量去更衣。」

  「好說,好說。」太監握緊了手中的賞銀,一臉笑呵呵。

  柳氏拉著魏量,進了里院。

  見沒人了,一臉關切:「進宮有什麼好緊張的,放深呼吸放鬆。」

  魏量要哭了,「娘,我不會作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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