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何故這樣冤枉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霧散盡-

  雞鳴破曉,姚沛宜只覺臉上一陣瘙癢,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見男人撐著腦袋,用粗糲指腹蹭著她的臉頰,像是在擺弄心愛的玩具。

  「別碰我!」

  小姑娘將他的手給拍開,語氣尤為惡劣。

  俞定京一愣,「你怎麼了?」

  「王八蛋。」

  姚沛宜兇巴巴瞪著他,「不是看不上我?」

  俞定京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沛沛,我什麼時候看不上你了?你沒事吧?」

  「夢裡邊就是這樣的。」

  姚沛宜可還記得夢裡他是怎麼樣冷漠待她,實在是氣不過,狠狠捏了把他的腰。

  「嘶——」

  俞定京吃痛地抽吸了一聲,卻又不生氣,眼巴巴盯著她,「你做噩夢了?夢裡頭我對你不好嗎?」

  「你要殺了我。」

  姚沛宜氣鼓鼓道:「俞定京,你要殺了我,還趕我走。」

  「這種事是永遠不可能發生的。」

  俞定京可憐兮兮湊過來,握住她的手,放在他腰上,「你要是實在氣不過,就再捏捏?」

  「你……」

  姚沛宜瞧著人無辜的模樣,知道自己再生氣,也不能傷及無辜。

  【罷了,是夢裡面的他對我不好。】

  【大不了,下回在夢裡跟他討了。】

  「沛沛,夢裡面的我很讓你討厭嗎?」

  俞定京小心翼翼道:「若是夢裡面的我待你不好,那就不是我了,你不要因為夢討厭我。」

  「……」

  姚沛宜瞧著人討好她的模樣,心裡的氣也消了大半,「昨夜不是抓了人嗎?今日不用去將人送過去?」

  「大舅哥已經將人送去了。」

  俞定京道:「我等你起床吃早飯,然後咱們一起過去。」

  【算他乖巧。】

  姚沛宜坐起來,「那起床吃飯吧。」

  「好~」

  渭州官府。

  新上任的知府名喚劉白,不到三十歲,同俞定京交代:「來渭州之後,臣的確發現了諸多操辦冥婚的烏合之眾,

  王爺您抓到的那些,也是專門操辦冥婚的。」

  「這難道合乎律法嗎?」姚沛宜覺得驚詫。

  「自然是不合律法。」

  劉白苦惱,「只是渭州因為時疫而亡故的年輕人太多,多的是為子女安排冥婚的權貴,就連老百姓也將攢了半輩子的積蓄拿出來,為子女操辦冥婚。

  我上任後曾想插手,但百姓們的反應實在是太過強烈,若是官府強行鎮壓,積壓許久的民憤恐怕難以抑制,

  林通判的事情,諸位應當都有所耳聞,官府能做的實在是甚微,也是臣無用,想不到好的法子。」

  「昨日抓住的那幫人還會武功,這也是做冥婚生意的人培養的?」姚放問。

  「是。」

  劉白道:「冥婚有種說法,夜深陰氣重,防止小鬼插足,需極陽武者開道。」

  「真是瘋子。」

  雷妙妙沒忍住驚嘆。

  海薏歪著腦袋,「昨日那冥婚的新娘子,我瞧著年紀很小,也是自願嫁給死人?」

  「通常答應冥婚的活人新娘,都是家境貧困的。」

  劉白沉吟:「若是答應冥婚,嫁過去伺候公婆,通常家境都要比原先的家境況好些,也可以貼補自己家。」

  姚沛宜深吸一口氣,眸底微動。

  「臣知道王爺要來查冥婚的事,所以也留心了一家專門做冥婚生意的鋪子。」

  劉白將名錄交給俞定京,「這一家鋪子在渭州算是最初做起來的一批,官府的人並未打草驚蛇,

  王爺可以派人過去查,只是行動要小心些,這些做死人生意的,心眼通常比活人要多些。」

  「若是直接派人去查,恐怕會打草驚蛇。」

  姚沛宜靈機一動,「不如咱們扮作客人去深入探查?」


  「客人?」

  姚放緊皺眉頭,「咱們誰像是死了子女的?」

  「不一定非要是子女啊。」

  姚沛宜思考了半晌,將自己心裡想的法子告訴眾人,商議一陣後,敲定了這法子。

  酒水巷內。

  巷子最裡頭的一個門戶,沉木大門微敞,穿著低調麻布長衫的中年婦人迎著一對男女進去。

  「老爺、夫人,請用茶。」

  中年婦人端著茶水遞過去。

  姚沛宜接過茶盞,深嗅一口,「龍鳳團茶,老闆家底可真厚實。」

  婦人一瞧年輕女子是懂門道的,喜笑顏開,「奴家姓鄧,不知二位貴姓?可是渭州人士?」

  「免貴姓姚,我們是外鄉來的。」

  俞定京道:「聽說渭州專門操辦冥婚,所以過來看看。」

  「姚老爺,姚夫人,你們是怎麼知道奴家這小店的?」婦人寒暄。

  姚沛宜瞥了眼俞定京,半是抱怨:「我家夫君聽朋友說的,只是沒想到你這地方這般難找,我們找錯了許多地方。

  鄧老闆,看你這茶水,就知道你賺了不少錢了吧?怎麼將鋪子開得這樣偏僻的地兒?」

  「二位有所不知。」

  鄧老闆笑:「這也是沒法子,官府不允許做冥婚的生意。」

  話說到這兒,婦人開門見山:「不過,來我這兒的客人多半是喪子的夫婦,您二位瞧著太年輕了些,是為誰操辦冥婚?」

  「唉。」

  姚沛宜嘆了口氣:「是我家夫君兄長的兒子,才十七歲,去遊歷山河,最終遭了土匪,沒了命,

  兄嫂以淚洗面,後來也撒手人寰,臨走的時候,托我們兩口子將冥婚的事操辦好。」

  「原來如此,還請二位節哀,您家侄兒一定會早登極樂。」

  鄧老闆唏噓道:「不知您二位對於婚事有什麼要求呢。」

  「雖說是冥婚,我們家也不是什麼權貴門戶,但也要娶清清白白人家的姑娘。」

  姚沛宜捏這帕子,「這富不富貴不要緊,這品行好,是最重要,日後侍奉我們夫婦,本本分分過日子要緊。」

  鄧老闆聞言一愣,才應下:「是是是,我一定好好挑選,請二位留下住址,待我尋到,定第一時間通知您二位。」

  姚沛宜將客棧位置留下。

  鄧老闆將兩人送出去,「這方才聽夫人的口氣,想要新婦侍奉您二位,奴家不知該不該問,

  您二位年紀輕輕的,是不打算要孩子還是……」

  俞定京瞄了眼姚沛宜。

  後者搖頭嘆息,拍了下俞定京的胳膊,「實不相瞞,不是不想要,實在是我家夫君身子骨不好,難以繁衍後嗣。」

  俞定京腳步一僵。

  她說什麼?

  他身子骨不好?

  「噢,是奴家多嘴了,老爺瞧著年輕力壯,一定會有孩子的。」

  鄧老闆連忙收回目光,送兩人上車。

  姚沛宜屁股剛沾馬車座椅,就覺一陣騰空,再回過神,自己已經坐在了俞定京腿上。

  男人眼神幽怨,直直瞪著她,「沛沛何故這樣冤枉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