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他要同她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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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壽數有限是假的。

  他是騙她的。

  姚沛宜腦子裡宛如山崩地裂一般,震驚不已,直到迴廊拐角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她才匆匆提裙回院。

  「我先前是忘了告訴她。」

  書房內,俞定京面色頗為愧疚。

  「這麼大的一件事,你都忘了?」蘇木皺眉。

  「也不能完全說忘了,實在是當時情況特殊。」

  俞定京垂下眼瞼,「我當時誤會了她嫁給我的意圖,所以從一開始,也沒想過要將此事告知她。」

  「那如今呢?」

  俞定京語氣篤定:「自然是要告知的,夫婦之間,本就不該有隱瞞。」

  蘇木頷首,「你能知道這點,倒也不算太蠢。」

  「主子。」

  屋門被時來叩響。

  「方才運轉說,您要找屬下。」

  蘇木見狀起身,「我先去幫你家小王妃診脈。」

  「勞煩了。」

  俞定京目送人離開,時來才入內,「主子。」

  「這個。」

  俞定京從桌下最後一個屜子裡取出先前幫姚沛宜打的金戒指,「你拿著,還有這張圖紙,

  去問問老闆,能不能刻上這樣的圖樣?」

  時來打量了眼圖紙上的花樣,是朵朵精緻的梔子花。

  「讓老闆將這梔子花給雕刻上去嗎?」

  「不,我自己雕,你先去問問老闆能不能行,若是可以,我等會兒就過去重新雕刻。」

  俞定京瞧著那梔子花圖樣,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那日遊船上,美人被吻得眼神惺忪,春光乍泄的模樣。

  醉人的梔子花香恍若還縈繞在周遭。

  他胸膛內的跳動就跟著加快了許多。

  「還有,我要再打一枚金戒指。」他道。

  「再打一枚?」

  時來腦洞大開,「送給榮姑娘?」

  「……」俞定京無聲看著人。

  對方咽了口唾沫,連忙低頭,「屬下亂說的。」

  「我自己戴。」

  俞定京怎麼想,都覺得得有一件和小姑娘相似的物件,最好是小巧低調,可隨身攜帶,卻又不容易被人忽視。

  這樣外頭那些心懷不軌的男人瞧見,才知道她已經有了他。

  時來也搞不懂自家主子的意圖,只是想起先前自家主子還說不必送給王妃,這會兒又要重新雕刻花樣。

  自家主子的心思,比姑娘家的還難猜。

  ——

  從書房離開後,姚沛宜心內一陣兵荒馬亂。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俞定京騙了她。

  而且還是這樣大的事。

  難怪預知夢中俞定京分明只遇刺過一次,可在她挽救過後,還發生了第二次。

  原來這都是他布好的局。

  可為何他不告訴她?

  就算是為了提防皇子,可他們是夫婦,她早已對他坦誠相告,難道他不該將秘密告訴她嗎?

  「王妃,老夫人和蘇大夫一起來了。」

  姚沛宜回過神來,穩定住心緒,道:「讓他們進來吧。」

  「近來總看見蘇大夫往你院子裡跑。」

  老夫人坐在一旁,瞧蘇木為姚沛宜診脈,「你身子怎麼了?」

  「沒有。」

  姚沛宜回答:「孫媳只是來了癸水,有些腹痛不適,所以王爺才讓蘇大夫過來,給孫媳調理身子。」

  「年紀輕輕的,身上就不舒服,日後若有了身孕可怎麼好。」

  老夫人蹙眉,「蘇大夫,麻煩你幫沛宜好好看看,該開什麼藥,如何才能調理好身子,日後不耽誤養育孩子。」

  姚沛宜想起俞定京先前騙自己的事,看了眼老夫人,「祖母,孩子的事也急不得。」

  「如何急不得?」

  老夫人語氣不滿:「你家王爺壽數受損,你也是知道的,他是皇子,


  若是日後沒有子嗣,我死了之後,要如何面對列祖列宗,如何對得起皇恩浩蕩。」

  「……」

  對於俞定京騙自己這件事,姚沛宜本來心裡極其不舒服的。

  不過聽著老夫人的口氣,她也被瞞在鼓裡。

  被騙的不止她一個人。

  心裡似乎又稍微好受了一些。

  不過她還是過不去心裡這一關。

  「老夫人,王妃說的也沒錯,孩子的事情不能操之過急。」

  蘇木見姚沛宜沒說話,開口幫她,「我盡我所能,孩子的事,一定能行的。」

  老夫人聞言,這才沒有繼續囉嗦。

  待送走兩人,姚沛宜讓景舒去給雷妙妙送消息,約她過來吃午飯。

  雷家距離王府不遠,不到半個時辰,雷妙妙就已經趕到。

  「難得約我吃飯,今日怎麼有興致了?」

  雷妙妙徑直坐在飯桌前,「上回給你家王爺準備的那些燈咋樣?」

  「挺好的。」

  姚沛宜面色有些難看。

  「怎麼了?這表情看著可不像挺好的。」

  雷妙妙猜到了什麼,「又吵架了?」

  「不是。」

  姚沛宜深吸一口氣,將今日從書房中偷聽到的對話告訴雷妙妙。

  「所以你家王爺沒事?」

  雷妙妙睜大眼,拍掌道:「這不是好事嗎?」

  「…是好事。」

  姚沛宜咬住唇,心情顯然低沉,「可是妙妙,他騙了我。」

  雷妙妙聞言理解了半晌,沉吟道:「沛沛,若是讓我說實話,其實我是不太介意這件事的,

  因為你也說了,俞定京是為了提防其餘皇子做的局,這是演的一場戲,

  若我換成俞定京的角度,在外征戰多年回京,幾個弟兄對我虎視眈眈,

  若是不演這樣一齣戲,指不定日後等待我的危險更多,

  為了瞞天過海,我連唯一的外祖母都隱瞞了,更何況才成婚沒多久的妻子。」

  姚沛宜聞言心底還是不可避免失望,「可我是他的妻子,日後是共度一生的人,這怎麼能一樣呢。」

  「可是沛沛。」

  雷妙妙斟酌道:「將心比心,最初你嫁給俞定京的時候,不也隱瞞了他預知夢的事嗎?

  而且說一句不好聽的話,你也是對他有所需,所以才會嫁給他。」

  姚沛宜一頓。

  「沛沛,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你何不今日去找俞定京問清楚呢?」

  雷妙妙替她想法子,道:「若是俞定京跟你好好認錯,表明自己的態度,其實這件事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畢竟他能長長久久地活下去,你和姚家都有了依靠,更何況如今你對他也不是毫無感情了。」

  入夜。

  姚沛宜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雷妙妙說的話有道理,與其自己胡想,倒不如找俞定京問清楚。

  她沒讓福兒和朱嬤嬤跟著,自己一個人進了俞定京的院子。

  書房點了燈,她敲門進來,卻沒瞧見人。

  「王爺?」

  淨室內也並沒有一個人影。

  她瞧著桌案上還堆放的東西,跟著走過去。

  其實依照姚沛宜的家教,是不願意隨意翻旁人的東西,就算對方是自己的丈夫。

  只是她剛走到桌案邊,就瞧見桌底最後一個屜子打開著。

  裡頭有一疊圖紙。

  她蹲下去打算將屜子給關上,目光不自覺被圖紙上的花樣所吸引,拿起來端詳了一番。

  先前倒是沒想過,俞定京的畫功也這般不錯。

  她只看了兩眼,心裡就覺得不太好,還是打算將圖紙給放回去。

  無意中,視線卻掃過一個封皮,上頭言簡意賅寫了三個字——

  和離書。

  瞧見那不太陌生的字時,姚沛宜幾乎是心尖跟著顫了顫。

  俞定京……要與她和離?

  「……」

  「王爺,這戒指需要屬下先收起來嗎?」

  月色下,時來跟隨俞定京往院子裡的方向走。

  「不必了。」

  俞定京將兩枚金戒指放進衣襟內,唇角不禁上揚,「我等會兒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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