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是他離不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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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母女倆想啥呢。」

  姚放好笑地看著兩人,「他沒來。」

  姚沛宜探出廳外的目光頓時收回來,將背後靠枕扔向姚放,「那你方才說什麼呢。」

  「瞧你這樣,還鬧脾氣回娘家呢。」

  姚放嘖了兩聲,挨著姚沛宜坐下,「那榮鈴蘭,我在太原府見過兩回,她和俞定京見面的次數,和我一樣,

  俞定京和她之間沒什麼,這一點你若是懷疑俞定京,我可要替他抱不平了。」

  畢氏瞪了眼姚放,「好好跟你妹妹說話。」

  「放心吧,娘。」

  姚放揉了下肚子,朝畢氏癟著嘴,「您的長子現如今飢腸轆轆,能不能喚一喚您敬愛的丈夫快些準備飯菜,兒快撐不住了。」

  「知道了,矯情什麼。」

  畢氏沒好氣道:「不許跟你妹妹打架。」

  「放心吧,她不會這麼不自量力的。」

  姚放微笑,「畢竟我現在一拳能把她打死。」

  「那你就等死吧。」

  畢氏留下狠話轉身去了小廚房。

  「我今日和俞定京一起在城郊處理公務,他急匆匆走了,說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在九皇子府。」

  等畢氏走了,姚放才看向姚沛宜,「後來我回官署,見他也在,本想著和他一起去王府看你,

  後來一回王府,就聽朱嬤嬤說你回了姚家,以防流言蜚語生出,你家王爺也搬去了官署里住。」

  「說這些給我聽做什麼,他讓你說的?」姚沛宜哼了聲。

  姚放勾唇,「你覺得他那塊死木頭,能跟我說這些話?」

  「你都說他是木頭了,我怎麼可能會了解他。」

  姚沛宜扭動著手指頭,顯然悶悶不樂。

  「這嘴撅的,都能掛鐵壺了。」

  姚放捏了捏她的臉,「受委屈了?跟哥哥說,哥哥去揍死他。」

  姚沛宜瞥了眼他,話還沒說出口,眼睛先紅了,「你才不會去呢。」

  「哎喲哎喲。」

  姚放揉著妹妹腦袋,「他跟你說什麼了?罵你了?」

  「少來。」

  姚沛宜甩開他,「你和他就是一丘之貉。」

  「沛沛,你這樣污衊哥哥,哥哥可要傷心了。」

  姚放捂著胸口,「你哥我都快呼吸不過來了,我只是把榮鈴蘭和俞定京之間的事跟你解釋清楚,

  怎麼我和俞定京就是一丘之貉了?要是他和榮鈴蘭真有關係,你覺得我會讓你好好跟他過日子?

  我可是你親哥,我早就把他給閹了。」

  「就你,你打得過他。」

  姚沛宜哭出了鼻涕泡,直接揩在姚放身上,「把你閹了還差不多。」

  「噁心死了,別碰我。」

  姚放故作嫌棄,「你這樣護著他,還留在這做什麼,不如早回王府,早和你的王爺卿卿我我去。」

  「我才不回去,這是我家。」

  姚沛宜沒好氣地起身,「少管我,我要在這兒住個夠。」

  雖嘴裡說得輕鬆,但這夜姚沛宜還是沒睡著,翻來覆去到後半夜,心裡想的還是俞定京說的話。

  等再睜開眼,已是日上三竿。

  福兒伺候人洗漱用完飯,就聽見姚沛宜吩咐:「去套馬車吧。」

  福兒面上一喜,「咱們回王府了?」

  「回什麼王府,我都好久沒去琢玉樓了,正好去轉轉。」

  姚沛宜領著福兒和景舒出府散心,剛到琢玉樓,就聽見裡頭一陣叫罵。

  「你這個良心被狗吃了的貨,老娘辛辛苦苦陪你白手起家,結果你竟然帶這外頭的小妖精來喝茶逍遙。」

  大堂內烏泱泱都是看熱鬧的。

  姚沛宜連忙入樓,身著華貴的婦人滿臉淚水,朝著板凳砸向一對男女。

  「狗男女!你們不得好死!」

  男人也怒了,擼起袖子就將婦人推倒在地。

  「男人三妻四妾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你少在這兒囉囉嗦嗦,你也不看看你如今這模樣,


  人老珠黃,我不休了你就不錯了,還讓你做我當家主母,已經是我仁慈了。」

  男人說著,就又伸長手要抽婦人巴掌。

  「住手。」

  姚沛宜揚聲道,擋在婦人的面前,「大庭廣眾之下,你竟然敢動手打人,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

  「我打我自己的女人,關你什麼事?」

  男人怒目圓睜。

  「這是我的茶樓,我是這兒的東家,你在我的地盤鬧事,你說關不關我的事。」

  姚沛宜冷聲道:「身為丈夫不好好愛護自己的妻子,反而拳腳相加,枉你妻子陪你白手起家,知恩不報,非為人也。」

  「你是東家?」

  男人顯然是不相信,「就你?一個小丫頭片子。」

  「既然你聽不懂人話,那就報官吧。」

  姚沛宜看向一旁的大萬,「去官府。」

  「是。」大萬連忙抬腳要跑。

  「你還敢報官,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男人說著就揮拳砸向姚沛宜,只是拳頭尚且在半空中,就被另一位身姿挺拔的年輕人給攔住。

  「打姑娘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和我試試。」

  年輕人生得面如冠玉,烏髮金冠,一襲玄色暗紋窄袖錦袍,袖口鑲墨色滾邊,劍眉星目,站出來的一瞬間,對面的男人就蔫兒了,拉著姘頭轉身就跑。

  景舒也早就擋在姚沛宜身前,見人跑了,才對姚沛宜道:「我去報官,讓官府抓住人。」

  「好。」姚沛宜點頭。

  「姑娘沒事吧?」

  年輕人打量著姚沛宜。

  「沒事。」

  姚沛宜朝對方點頭,「多謝公子方才出手相助。」

  「姑娘方才那一番話有俠女風範。」

  年輕人微笑,「不知能否請姑娘吃個便飯?」

  「吃飯?」姚沛宜擺手,「那還是不用了。」

  「你別誤會,只是在下聽姑娘一席話深受感動,瞧著姑娘也有眼緣,我許久沒來京城了,

  想著若是能多交一個朋友也是好的。」年輕人連忙解釋。

  姚沛宜見對方誠懇,也遲疑了片刻,還是點頭,「那好吧,畢竟你方才救了我,

  不過這是我的茶樓,還是由我來請你吧。」

  「……」

  搖搖晃晃前行的馬車內,姚放撐著下巴看著俞定京,「你說說你,多大年紀了,跟一小姑娘置氣,也不怕人笑話。」

  「我沒跟她置氣。」

  俞定京淡聲回答。

  「還沒有。」

  姚放捶了下他的肩膀,「我告訴你,俞定京,那是我親妹子,

  當時她出嫁我就跟你說過了,你得好好對她,不能讓她受委屈的。」

  「……」

  俞定京垂下眼皮子,沉默無言。

  「我方才問過了,小丫頭醒來後就去了琢玉樓,等會兒你跟我一起去認錯。」姚放叮囑。

  俞定京蹙眉,「我不去。」

  他已然決定好,要將和離書交給姚沛宜。

  現如今,兩人都在情緒上,還是等彼此冷靜下來了,才方便談話。

  「今天你不去,我就把你腦袋擰下來,你個王八羔子。」

  姚放瞪著眼,「知不知道我妹妹昨天掉眼淚了,她委屈那樣,你說你跟一孩子較什麼勁?」

  「她…哭了?」

  俞定京一怔,腦海中浮現上回小姑娘在他跟前掉眼淚的模樣。

  一瞬間,心臟就像是被狠狠攥起來了一般。

  「是,她為你哐哐掉眼淚。」

  姚放指著他,「要不是你是我兄弟,人品還勉強過得去,老子早就揍死你了。」

  俞定京攥緊了衣袍,不敢想像小姑娘委屈的模樣。

  「主子,到琢玉樓了。」時來稟報。

  姚放還沒吭聲,俞定京就率先一步躍下車,像是很著急的模樣。


  「這時候知道急了。」

  姚放沒好氣地嘁了聲,緊跟著俞定京一塊進茶樓。

  只是剛入大堂,就瞧見姚沛宜和一相貌優越的年輕人坐在一起說說笑笑,推杯換盞,很是歡愉。

  俞定京腳步一滯,瞧著小姑娘燦爛笑容,總覺刺目。

  或許俞雲說得沒錯。

  像姚沛宜這樣好的姑娘,就算是對他有那麼一些動容,又會傷心多久。

  他在她心裡,或許本就不是什麼分量重的人。

  就算是他們倆和離了。

  她興許很快就能遇上一個很好的人,然後將他忘了。

  他們兩個人,從來都不是她離不開他。

  而是他離不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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