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陰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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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姚沛宜還是沒有得到男人的答覆。

  這場談話只能稱之為不歡而散。

  回了主院,姚沛宜坐在床頭生悶氣,就連福兒幾次說話,她都沒聽見。

  「王妃。」

  「王妃——」

  「王妃?」

  「還用晚飯嗎?」

  不知問了多少聲,姚沛宜才回過神,氣勢洶洶道:「吃!憑什麼不吃,

  為了一個狗東西,我飯都不吃了?

  他算什麼玩意兒,給我整兩碗大米飯,我要吃撥霞供!東坡肉!蟹釀橙!」

  福兒遲疑道:「這麼多,王妃吃得下嗎?」

  「怎麼就吃不下了,我現在胃口好得很。」

  姚沛宜咬牙切齒,「區區一個男人,還影響得了我的胃口了。」

  姚順立在她幼時就諄諄教導,不要因為任何人而影響自己的心情,尤其是男人。

  「王妃。」

  景舒從外踏進來,「九皇子府後日設柑橘宴,邀您去赴宴。」

  「設宴、設宴、設宴。」

  姚沛宜耐心不足,「她家裡死人了,天天設宴,整日裡閒出屁來了,我看她長得像個柑橘。」

  景舒瞥了眼小姑娘,將手裡的冰飲子遞到她面前,「王爺讓時來遞話,

  他後日要出城料理政務,不能一起過去,所以也勸您不要過去。」

  姚沛宜瞄了眼那冰飲子,沒好氣道:「這是他讓你拿過來的?我才不要他給的。」

  景舒看著她,「今日天熱,容易浮躁,我去街上買來的。」

  姚沛宜一愣,握著冰飲子,心裡的怒火好像也跟著一點點平息下來。

  「廉僖有孕,這次操辦,名為柑橘宴,實則是昭告天下,她懷了皇室血脈,也是官家的第一個孫輩。」

  景舒緩聲道:「消息傳出去後,官家賞賜了今年外邦進貢的柑橘,這才有了廉僖操辦的柑橘宴。」

  姚沛宜聽到廉僖有孕之事有些驚詫,又很快反應過來,「難怪了,俞雲近來不討父皇喜愛,

  看來是想用這種法子籠絡父皇和右相。」

  「王爺勸王妃別去,想來也是因為他去不了,怕王妃一個人受那廉僖的刁難。」福兒說。

  景舒:「榮鈴蘭也受邀了。」

  福兒詫異,「什麼?她也被受邀了?那廉僖打的什麼心思?」

  「還能有什麼心思。」

  姚沛宜眸底微動,「這兩日,榮鈴蘭入王府的事在外頭傳得沸沸揚揚,

  廉僖可記恨著上回貓的事,可不就是等著看我笑話嗎?」

  福兒忙道:「那王妃您千萬別去。」

  「若不去。」

  景舒提醒:「外頭謠言會更盛,若廉僖再借題發揮,榮鈴蘭也步解釋清楚,

  恐怕王爺和榮鈴蘭沒什麼,都要成有什麼了。」

  「說得對。」

  姚沛宜抬眼,「我得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想看我笑話,我偏不讓她稱心如意。」

  ——

  秋日正濃,九皇子府賓客如雲,柑橘清香在席間蔓延開來之際,也有陣陣議論傳得火熱。

  直到話題中心的兩個女人出現在視線範圍內,眾人的注意力才齊齊轉移。

  榮鈴蘭並未有傳言中那般魅惑動人,人生的算淳美。

  不過身側的姚沛宜本就是京城中響噹噹的美人,和她相較起來是毫無勝算。

  看客們都在懷疑傳聞中俞定京變心這事兒是不是真的了。

  廉僖仍被簇擁在女賓中央,今日撲的粉很厚,想來是為了掩蓋未愈傷疤,見姚沛宜和榮鈴蘭來了,笑盈盈地迎上來。

  熱絡程度,和上回在廉家指認姚沛宜縱貓傷人時全然兩個人。

  「皇嫂來了。」

  廉僖覆著尚且平坦的小腹,笑容更盛,「聽說王府近日來了位嬌花,很是好奇,所以今日特意相邀。」

  榮鈴蘭忙向廉僖福身,「拜見九皇子妃。」


  「可別客氣。」

  廉僖嗔了眼對方,「日後說不準就是一家人了,我可不敢受你的禮。」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什麼一家人?弟妹這話說得我都糊塗了。」姚沛宜笑容全然沒有慌亂。

  「沒什麼,皇嫂快入座吧。」

  廉僖摸了摸肚子,「我如今也是不方便,殿下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別久站,父皇賞賜了好些柑橘,

  今日皇嫂過來,可得好好品嘗。」

  廉僖有孕,燕帝第一個賞賜的就是柑橘。

  都說酸兒辣女。

  眾人心裡都猜測,燕帝希望廉僖這一胎是個小皇孫。

  「弟妹的心意,我自然要好好品嘗的。」

  榮鈴蘭是王府賓客,隨姚沛宜赴宴,自然也就坐在一起。

  廳內賓客不少都悄悄打量著兩人。

  本以為定京王妃會因為榮鈴蘭的到來也生出怨懟,倒沒想到,她們二人如此和平,倒讓人懷疑這榮鈴蘭和俞定京是不是真如傳言所說了。

  小輩中,俞雲第一個有了孩子,廉僖在席間頗受吹捧,席面用了大半,她的目光又落在姚沛宜和榮鈴蘭身上,似是打趣。

  「近來也是喜事連連,今日見著榮姑娘,我也是喜不自勝。」

  榮鈴蘭受寵若驚地起身,「能得皇子妃的喜歡,是小女的福氣。」

  「都說了別這樣客氣。」

  廉僖嗔怪道:「說不得過兩日,你就是我嫂子了,一家人,何須這般。」

  「弟妹,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姚沛宜啜了口茶,「方才我念及你初有喜,過分興奮,所以才沒計較,若是再口無遮攔,就不對了。」

  眾人聞言,都跟著咽了口唾沫。

  定京王妃這話輕飄飄的,分量卻不輕。

  「皇嫂,我不過是開開玩笑。」

  廉僖莞爾一笑,「況且這兩日,大家都討論得熱火朝天的,誰人不知你家要添喜了。」

  「添喜?」

  姚沛宜擱下茶盞,「喜從何來?」

  廉僖像是玩笑,「可不就是你身邊的榮姑娘嘛,今日正好大傢伙都在,也算是個見證,

  讓榮姑娘給皇嫂您敬杯茶,這茶喝了,大家日後都是一家人了。」

  廳內女客面面相覷。

  妾室入門,才給正室敬茶。

  大家都是在深宅大院中翻滾的,敬茶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榮姑娘覺得呢?」廉僖看向榮鈴蘭。

  榮鈴蘭眸底微動,佯裝不知,笑吟吟道:「王爺是我的恩人,王妃自然也是,

  不管怎樣,小女也的確該給王妃敬杯茶,表示感謝才對。」

  廉僖讓小懷將熱茶送去,榮鈴蘭接過後走向姚沛宜。

  「王妃,這杯茶,鈴蘭敬您。」

  姚沛宜無聲看著榮鈴蘭朝著她緩緩屈膝。

  深知,若是榮鈴蘭真給她敬了茶,甭管俞定京是否有納妾的意思,都坐實了她這正室王妃認可了榮鈴蘭是未過門的妾室。

  外頭的傳言只會越來越凶。

  待傳言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只怕俞定京不娶榮鈴蘭,都說不過去了。

  廉僖這一招玩得不算高明,卻實在是陰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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