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趁早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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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車。」

  姚放打開雷妙妙的手,「我要下車。」

  「不行!你不能走!」

  姚沛宜反身抓住姚放,「你必須見證這一時刻。」

  「你有病?腦子被驢踢了八百回吧。」姚放作勢要打人。

  「俞定京,你今日當著我兄長的面,你得保證。」

  姚沛宜說兩句話,身子就有趨勢要往後倒,俞定京連忙扶住,「你要我保證什麼?」

  「我嫁給你了,你怎麼說,都不能像白圍君那樣對我!」姚沛宜瞪圓了眼,一本正經道。

  俞定京著實是愣了下。

  他起初還以為,姚沛宜是要對他……

  「你放心吧。」

  他清了清嗓子,「我不會和白圍君一樣的。」

  「你不能騙我。」

  姚沛宜指著他的左胸口,「你用良心說話,你這輩子都不能騙我、瞞我,

  要是背著我做什麼不該做的事,咱們就和離。」

  俞定京一怔。

  不背著她做不該做的事。

  他倒是容易。

  可是…不瞞她……

  這一點,從根本上就做不到。

  因為,他已經有事瞞著她了。

  他是因為懷疑姚家要造反才娶了她的。

  可這件事,他不能跟姚沛宜說。

  「俞定京。」

  姚沛宜委屈地扁起嘴,「你都壽數有限了,你這麼短暫的一輩子,都不能用良心跟我保證嗎?」

  姚放酒都醒了大半,戳了下妹妹額頭,「你說什麼呢,你這醉話,說出來也不怕人笑話。」

  「你別動我!」

  姚沛宜腦袋發昏,終是無力倒在俞定京的肩膀上,「你們男人都是一個樣……

  你要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就和離……」

  俞定京只聽見肩膀處傳來一陣均勻的呼吸聲。

  雷妙妙見男人半晌不說話,以為俞定京是生氣了,連忙道:「王爺,你別生氣,

  沛沛這是喝多了,她說的話你別放心上。」

  「沒事。」

  馬車停在王府前,俞定京率先抱著姚沛宜下車回屋。

  -

  皇子府,主院內。

  右相廉明坐在榻邊,瞧太醫給女兒上藥。

  俞雲立於一側,「岳丈,這些時日您北上處理政務辛苦了,僖兒受傷一事,我實在是抱歉,

  您放心,我一定會遍尋良醫,為她診治的。」

  廉明沉肅著一張臉,「殿下若是真有心保護,僖兒又如何會受傷?」

  俞雲一頓,眸底厭惡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恭順,「岳丈教訓的是,日後我定好好護著僖兒。」

  榻上,廉僖瞧著夫婿低眉垂眼,一方面心裡得意有父親撐腰,另一方面,又有些心疼俞雲。

  俞雲待她還是有心的。

  她的臉受傷後,他多次來看望照顧。

  到底還是她廉僖的夫婿。

  「爹,殿下待女兒很好的,這些意外,女兒阻止不了,殿下又有何能力能阻止。」廉僖幫腔。

  廉明深吸一口氣,對俞雲笑道:「連日趕路,才到你府上,有些餓了。」

  俞雲聽出男人言外之意,垂首,「我先去催催小廚房準備飯菜。」

  待俞雲離開,廉僖才抓住父親的手,「爹,都是因為定京王妃,當時那貓好好的,肯定是她用了什麼手段才……」

  「趙太醫,小女的傷情如何了?」廉明徑直打斷女兒說話。

  趙太醫低頭,「回右相的話,皇子妃的臉上疤痕太深,要想完全治癒,恐怕還需要些時日。」

  「我知道了,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廉明起身,目送人離開。

  「爹。」

  廉僖語氣已有不滿:「趙太醫是咱們自己人,我有什麼話,難不成還不能在他面前說……」


  「啪!」

  響亮的一巴掌,重重砸在了廉僖的臉上。

  她不敢置信地抬眼,幾乎是吼了出來:「你打我做什麼?」

  「我打你做什麼?」

  廉明怒不可遏,「你該問我為什麼沒打死你。」

  廉僖一愣,下意識後退,「爹,你怎麼了?」

  「你以為這些時日我是瞎了還是聾了?」

  廉明痛心地瞧著女兒,「你買兇殺人,甚至還動用了廉家死士、府醫,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廉僖無聲動了動唇。

  她也沒想過能瞞住廉明。

  只是這些時日,他離京處理公務。

  她沒想到的是,他會這麼快就知道她乾的那些事。

  「你為何要去傷害無辜之人的性命?」

  廉明到如今都不敢相信,曾幾何時自己懷中愛撒嬌打滾的小女兒,竟能幹出買兇殺人的事。

  對方還是當朝王妃。

  「你是有多大的膽子,敢去和俞定京較量?」

  廉明指著外頭,質問:「你夫婿知不知道此事?」

  廉僖深吸一口氣,「爹,女兒只是想要幸福罷了,若殿下的眼睛一直長在旁人身上,女兒是不會幸福的。」

  「我怎麼將你教成了如今這模樣?」

  廉明緊閉雙眼,「俞定京已經那些事是你在背後搞鬼了,你清不清楚?不止是你,日後廉家整個家族都有麻煩。」

  廉僖一驚,「他知道了?」

  「你以為你的那點伎倆,能瞞得過他?」

  廉明指著她,「你最好不要再輕舉妄動,不然連你爹都救不了你。」

  男人揚長而去。

  廉僖目光落在小懷舉著的銅鏡中,倒映出一張傷痕累累的臉。

  「噼里啪啦——」

  銅鏡被榻上人重重摔碎。

  「賤人!以為我會怕了她?」

  廉僖攥著被褥,面上的傷痕因表情也變得猙獰。

  屋門被人敲響。

  一名身著深灰長衫的中年男人風塵僕僕進屋。

  這人曾在廉家辦過事,專門打聽消息。

  「皇子妃,小的去了趟太原府,打聽到一樁秘聞。」

  中年男人壓低聲道:「事關定京王。」

  廉僖招手,「過來說話。」

  中年男人靠近榻邊,壓低聲說。

  廉僖的眼中逐漸乍現異樣的神采,「好,好一個俞定京,姚沛宜不是最得意夫婿疼愛她嗎?

  我倒要看看,她接下來會如何生不如死。」

  中年男人微笑,「人,已經接到京城了。」

  廉僖眸子眯起來,「人家千里迢迢趕來,我可得送她去王府好好享受一番才行。」

  -

  起身用早飯時,姚沛宜才被告知昨日的馬車裡發瘋的事。

  「喝不了下回就別喝了。」

  姚放揶揄:「和離喊的恐怕整條御街的人都能聽見了。」

  俞定京坐在一側,神色不明。

  【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啊……】

  【我哪裡知道我喝多了會這樣。】

  【這輩子攢下來的臉,全在昨夜丟光了。】

  【嗚嗚嗚……】

  「那怎麼了。」

  姚沛宜強裝鎮定,「我那不是有前提的嘛,若是王爺不騙我瞞我,做對不起我的事,我怎麼會和離。」

  俞定京眼皮子微微抖動,乾澀了一夜的嗓子,沙啞出聲:「你的意思是,我若瞞你,你就要和離?」

  姚沛宜抬眉,強撐道:「我這人眼裡是揉不了沙子的。」

  姚放好笑道:「那若是已經瞞了你呢?」

  「那就趁早和離。」

  她一字一頓:「不要想著瞞天過海,說一百個謊來圓一個謊。」

  趁早和離……

  俞定京聽到這四個字時,心尖跟著顫了顫。

  「王爺。」

  姚沛宜忽然喊住了他,打量他問:「你沒什麼事瞞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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