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蘇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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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定京聞聲迅速側身。

  利箭「璫」的一聲,被踩躍高台的男人,飛身從半空中直劈成了兩半。

  姚放穩穩落地,揮動手中劍,示意不遠處的官兵,「都拿下。」

  遠處的俞雲瞧見這情況都驚了。

  這些官兵分明早被他設計引走了,為何會及時趕到?

  姚放對著台下的妹妹做鬼臉,「還俞定京…略略略。」

  姚沛宜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地瞪了眼姚放,「早不出現,你死哪兒去了。」

  姚放收回劍,「你老哥出場自然有時機的。」

  俞定京看到姚沛宜摔倒在地,快步下台將她扶起來,注意到她腳踝無法用力,一把扶住她的肩膀。

  「有沒有事?方才不是說好了待在桌底下嗎?」

  姚沛宜腳踝處傳來一陣抽痛,看了眼遠處的俞雲,「就是有些扭傷,沒大事,方才有刺客來了,所以我才跑下來。」

  俞定京順著她的視線,遙遙同俞雲對視上。

  「姚放,將活口抓住,好好審問。」

  俞雲緩步上前,「皇兄沒事吧?」

  俞朴也被人護送過來,「好好的燈會,怎麼會有刺客?」

  俞雲面不改色,「想來是有人知道,咱們幾個皇子會出現,有心之人蓄意製造了這場刺殺。」

  「這場燈會是雲弟你著手準備的。」

  俞定京看向他,「如今害得百姓恐慌,引起禍患,父皇問責,你該如何是好?」

  「燈會雖然是我準備的,但刺客並非弟弟能掌控的情況,

  燈會人多,魚龍混雜,有心之人就是利用了這點,才能生出這禍事。」

  俞雲道:「若是兄長放心,可以讓弟弟來徹查此事。」

  「若我不放心呢?」俞定京直白地看著對方。

  俞雲一頓,「皇兄這是何意?」

  「沒有別的意思。」

  俞定京扯起唇,「只是我和姚放征戰多年,對於審問這檔子事,比雲弟你應當要得心應手多了。」

  俞雲微笑,視線落在被官差們押住的黑衣人刺客身上,意味深長,「既然如此,自然是最好。」

  「不好——」

  身後的官差們傳來一陣陣驚呼。

  眾人回過身,卻見刺客們紛紛撞向官差挾持他們的刀刃。

  一個又一個倒在鮮血淋漓中。

  「收刀。」俞定京敏銳道:「卸了他們下巴。」

  有反應快的官差迅速收刀,卻也阻攔不了刺客們倒地的速度。

  「王爺,他們牙齒里藏了毒。」

  所有的刺客,頃刻間斷了氣。

  俞定京眸底浮現幾分冷冽,耳邊傳來俞雲嘆息的聲音:「這可如何是好,

  人也是死在兄長你的手裡,你要如何同父皇交代呢。」

  「俞雲,燈會是你操辦,這幫人是在燈會上出現的,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姚沛宜看出事有不對,「父皇是明眼人,究竟孰對孰錯,到他面前自然能見分曉。」

  俞雲定定地看了姚沛宜一會兒,只覺小姑娘站在俞定京身旁,為他說話的樣子格外刺眼。

  顯然,這次俞定京早有防備。

  無妨。

  他也不會留有把柄給他。

  下一次,他絕不會讓他這般輕鬆地逃脫了。

  回官署後,俞定京讓大夫先替姚沛宜看傷,好在如小姑娘所說,只是扭傷,未傷及筋骨。

  姚放今夜是受了一肚子氣,拍桌子道:「俞雲那狗崽子,真是心機深重。」

  「早該想到他不會留把柄。」

  俞定京按住姚放的肩膀,「總歸事情是在燈會鬧出來的,到父皇面前,他照樣逃不了。」

  「現如今渭州知府還在逃亡,咱們下一步該怎麼辦?」姚放皺眉問。

  「人雖然跑了,但附近州縣已收到消息,他躲不了太久。」俞定京道。

  大夫從內室出來,「王爺,已上好藥了,王妃的傷雖輕,但也得按時抹藥。」


  俞定京頷首,「多謝。」

  「王爺,姚放。」

  姚沛宜的呼喚從內室傳出。

  「怎麼了,小祖宗。」

  姚放抱著手靠在屏風後,視線落在小姑娘裹滿紗布的腳踝,沒好氣道:「讓你不當心,

  你看看,現在成豬蹄子了吧。」

  「你就閉嘴吧。」

  雷妙妙幫姚沛宜將褲腿整理好。

  「今日那幫人是不是俞雲安排的?」姚沛宜問。

  姚放看了眼俞定京,「怎麼了?」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姚沛宜回憶,「當時我見有另一波可疑的刺客,看上去不認識俞雲,還同他的人打鬥起來。」

  俞定京方才清點刺客屍身時也發現有幾具不同,道:「我知道,已經讓人去查了。」

  「將軍。」

  姚放的侍衛敲門入內,遞上信件。

  姚沛宜只見兄長的表情越發嚴肅,「怎麼了?」

  姚放蹙眉,「娘病了。」

  「什麼?」

  姚沛宜一激靈從床上坐直,「娘怎麼病了?什麼病?嚴重嗎?」

  畢氏前陣子跟姚順立去參加侄女的大婚。

  後來她跟俞定京來了京兆府,也沒聽說他們回京沒有。

  「信是爹寫的,沒寫清楚,只是讓我們辦完事就早些回去,說想我們了。」姚放將信遞過去。

  姚沛宜一目十行,眸底浮現一層擔憂,「王爺,咱們是不是還得過段時日回京?」

  按照俞定京原先的計劃,是得過些時日動身,但此刻觸及小姑娘憂愁的表情,他沒猶豫,「明日就回京。」

  從屋內出來,姚放先準備明早起程的事,運轉到廊下向俞定京稟報:「另外幾個黑衣人是死士,身上查出有廉家圖騰。」

  廉家在京城駐足數年,培養的死士圖騰不難查出來。

  只是右相玩不出這種低劣的手段。

  顯然派來死士的人,根本不清楚這幫人身上的圖騰會暴露。

  「廉僖。」

  俞定京還記得,上回就是她想要暗害姚沛宜,「通知狐字營的人動手,別留痕跡。」

  俞定京的暗衛分為龍、虎、狐、鶴四營,分工各不相同。

  這狐字營通常干不能讓人看見的事。

  運轉一愣,「主子,廉僖終究是九皇子妃。」

  俞定京抬眉,「我說要殺她了?」

  運轉忙垂首,「那主子是……」

  「她一次次犯到我頭上,讓她吃點苦頭。」

  俞定京點到為止,「還有,你去將蘇木請去京城。」

  運轉一愣,「蘇神醫?他慣來只待在太原府,能來京城嗎?」

  俞定京只瞥了他一眼,「跟他說我家中有人病了,讓他半月內趕到。」

  運轉動了動唇,「主子,您先前讓屬下查姚家……」

  「不用查了。」

  俞定京餘光落在身後窗戶紙上倒映的倩影,「姚家沒問題。」

  從京兆府趕回京城花了十日,按計劃,案子和燈會都結束了,皇子們該一起動身。

  只是起程當日,廉僖忽然失蹤。

  姚沛宜也是後來才聽說,她是在趕路中被人綁走,一整夜都下落不明。

  俞雲被迫停留在當地搜尋,便沒有和他們同行。

  廉僖是次日被人在官署外發現的,當時人渾身穢物,神色憔悴。

  俞云為了壓住流言蜚語,對外宣稱廉僖忽患急病,要晚些歸京。

  姚沛宜聽說此事後還問過俞定京,後者只是搖頭說不清楚。

  沒多日到了京城,姚沛宜也沒心思關心旁的事了,趕去姚家見畢氏。

  用過午飯,姚順立便候在府前等候,姚沛宜趕到忙去見母親。

  「你娘是回京路上染了時疫,最初頭疼高熱,急得我不行,才給你們寫了信。」姚順立說。


  畢氏靠在枕頭上,見睜著圓鼓鼓的眼睛打量自己的一雙兒女,忍不住失笑道:「現在都已經大好了,

  是你爹非讓我睡在床上,還將你們給招來了。」

  姚沛宜扁起嘴,二話不說撲進畢氏的懷中,「娘,你急死了我了。」

  閨女眼圈兒紅了,看得畢氏心疼,拍了拍女兒的背,「都怪你爹大驚小怪。」

  姚順立靠在姚放的肩膀上,「我看你病了,我都想哭了。」

  「姑爺來了。」福兒稟報。

  姚順立連忙迎出去,「定京,你這是……」

  俞定京身後跟著一白繡金鶴錦裳的銀髮男子,生得神清骨秀,氣度不凡。

  「這是蘇木,是我和姚放鎮守太原府時的好友,醫術高明。」

  「蘇木拜見姚大人,夫人,王妃。」蘇木作揖,儀態矜貴得不似尋常大夫。

  姚沛宜好奇地盯著蘇木,「王爺,你這是……」

  「聽聞岳母病了,我請蘇木過來看看。」俞定京道。

  「姓蘇的,你這萬年懶蟲,沒想到還能趕來京城。」

  姚放見到老友樂了,「俞定京求你了吧?」

  蘇木抿唇,「先為夫人看病要緊。」

  姚沛宜連忙讓開,「蘇大夫您請。」

  蘇木瞥了眼姚沛宜,這才替畢氏診脈,「夫人脈虛,雖疫病康愈,還是需要調養,我等會兒開些藥過來,」

  姚沛宜這才放心,重新窩在母親懷中,「娘,你可得好好調養身子,我這小心臟經不住你嚇,我今日必須得跟你睡。」

  畢氏失笑,「都嫁了人了,你夫婿在這兒,還這樣小孩子心性,也不怕定京笑話。」

  「無妨,岳母您歇著。」

  俞定京收回落在小姑娘身上的視線,「我讓人從庫房中帶了些補品來,和蘇木一起去看看有沒有適合您吃的。」

  姚放勾著蘇木肩膀,「我一起去。」

  夜裡,俞定京也宿在姚家,姚沛宜陪畢氏睡,他就住在她閨房中。

  天黑後,姚沛宜去屋內拿換洗的寢衣,不料剛推開門,就瞧見一具光潔結實的身軀。

  男人赤裸著上半身,腹肌塊壘分明,他剛沐浴過,肌理覆著一層細密水珠,隨著呼吸均勻起伏,眼尾幾分薄紅格外勾人。

  聞聲轉來時,他俊臉上又浮現幾分慌亂。

  姚沛宜邁著傷腳往後退,狠狠咽了口唾沫。

  【我嘞個美男出浴。】

  【這身材好得嚇我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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