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去京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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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

  姚沛宜一驚,連忙將跪倒在地的男人扶起來,「你沒事吧?」

  俞定京急道:「我很好。」

  老夫人上下打量俞定京,關切道:「京兒,跟外祖母說清楚,是哪裡不行?」

  俞定京太陽穴直犯抽抽,「我沒有哪裡不行。」

  老夫人將茶盞擱下,「我知道,你們男人都好面子,但是這病得治。」

  俞定京頭疼,「外祖母,你誤會了。」

  老夫人起身,「我去找大夫過來,這子嗣可是大事兒,你別胡鬧。」

  他攔住老人家,「我身體很好。」

  「誰能證明?」

  老夫人回頭看了眼姚沛宜,「你和她又沒圓房,我就說你怎麼將如花似玉的小嬌妻撇開,原來是……」

  【如花似玉?】

  【嘿嘿~】

  姚沛宜美滋滋揚起嘴角,【果然,雖然老夫人心思古板,眼神還是好使的。】

  「姚沛宜!」

  俞定京拉著她的手,「現在如花似玉不要緊。」

  她啊了聲,「什麼?」

  「你快跟外祖母解釋。」

  俞定京道:「沒有你方才說的那回事。」

  「沛宜,你方才說定京不行,是不是真的?」老夫人嚴聲問。

  姚沛宜老實點頭,「是真的啊。」

  俞定京瞠目結舌,「我不行,你是如何知道的?」

  老夫人一臉沉痛,「別說了,祖母去給你找大夫,找最好的。」

  「我的意思是……」

  姚沛宜:「關於納妾這件事,王爺他心裡那關過不去,可不就是不行嘛。」

  「你方才說的話是這個意思?」

  老夫人睜大了眼,「這……」

  「是啊。」

  她無辜點頭,「不然還有什麼不行?」

  老夫人深吸一口氣。

  俞定京看了眼姚沛宜,還是開口:「她年紀小,什麼都不懂。」

  姚沛宜眨了兩下眼。

  【才不是不懂呢。】

  【就是故意這麼說的。】

  【自己要王爺納妾,又不跟他說,還讓我夾在中間受氣。】

  【嚇一嚇你,略略略~】

  俞定京充耳不聞,隨即道:「外祖母,納妾的事情,就不必再說了。」

  老夫人蹙眉,「為何?」

  他道:「我沒有這個想法。」

  「京兒,你不可任性,後嗣是大事。」

  老夫人勸道:「你舅母的侄女海薏,你從小就見過她的,那孩子是個實心眼的,本本分分,

  和你多少也有些年少時的情誼,你怎麼就不願意呢?」

  【年少情誼?】

  【合著還是青梅竹馬啊。】

  姚沛宜低頭,合上眼皮子,默默翻了個白眼。

  俞定京又瞥了眼小姑娘,道:「外祖母,我對孩子並無期待,且我如今還有諸多政事要忙碌,無心納妾。」

  「現在不納妾行。」

  老夫人甩手,「你這次去京兆府,必須將海薏給我帶上。」

  「這不行。」

  他偏開臉,「此去是處理公務,海薏不能去。」

  「那你家王妃怎麼就能去了?」

  老夫人是打心眼裡急,「你要是真這麼喜歡她,就給我弄出來個孫子啊,遲遲不圓房,你說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姚沛宜瞄了眼男人。

  「外祖母,我這段時日很忙,沒時間同您說這些。」俞定京語氣有些不好聽了。

  眼瞧著祖孫倆就要爭執起來,姚沛宜急忙叫停:「那就帶上海薏吧。」

  俞定京眉頭一皺,看向她,「你什麼意思?」

  方才說了不希望他納妾。


  這會兒又改變主意了?

  姚沛宜清了清嗓子,將俞定京拉到一旁,壓低聲:「咱們著急走,外祖母這架勢,還不知道要拖著咱們多久,

  再者,我和海薏相處過了,她看著不像是個玩心眼的,而且還會武功,興許對辦案也有好處呢。」

  俞定京狐疑地看著她。

  「相信我。」

  姚沛宜朝他眨了下眼,隨即對老夫人道:「外祖母,那海薏我們就帶走了啊,您記得跟舅母說一聲。」

  行囊裝車,姚沛宜出了聞家才瞧見姚放和拽住人手的雷妙妙。

  「妙妙?」

  她心下一喜,忙迎過去,「你怎麼過來了?」

  雷妙妙連忙道:「我方才在琢玉樓,正好碰上了姚放,他說要去京兆府查案,我也想跟你們一起去。」

  「好啊。」

  她正愁路上沒人跟她說話解悶,眼下雷妙妙來了,正好解決了這個煩憂。

  「好什麼好。」

  姚放看著妹妹,「你是定京王妃,去就算了,她去算怎麼回事?」

  「她也可以是將軍夫人啊。」姚沛宜微笑。

  「你說什麼呢。」

  雷妙妙瞪了眼她。

  姚放不自然地咳了兩聲,「每天一張嘴就是胡編亂造。」

  「我又沒說是宣威將軍夫人。」

  姚沛宜抬眉,「改日我也能讓王爺介紹別的將軍給妙妙,聽說他認識不少將軍都生得英武過人呢。」

  「放屁。」

  姚放嗤了聲:「就他認識的,除了我,哪有什麼英武過人的將軍。」

  「那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妙妙當將軍夫人了?」姚沛宜道。

  「……」

  姚放指著她,半晌沒懟出話來,騎馬調轉方向,「隨你們便。」

  -

  九皇子府,正廳內。

  廉僖靠在上座插花,婢女小懷瞥了眼走進廳中的伍滿,「皇妃,側妃來了。」

  「滿兒妹妹來了。」

  廉僖笑盈盈坐直身子,「今日怎麼得空來了?」

  前幾日,伍滿對外稱身子不適,所以沒同廉僖見過。

  「今日身子才好些,過來給姐姐敬茶。」

  伍滿面上扯出一個笑容,從婢女手中接過茶水,遞了過來。

  「都是自家人了,還這般客氣做什麼。」

  廉僖話說得好聽,卻沒接過茶,十分自然提及旁的話:「說起來,也是我做得不好,

  咱們同時進門,可夫君這幾日都宿在我屋子裡,我也勸過他,要去妹妹那兒休息,可他卻不聽。」

  伍滿只覺這些話猶如一柄柄刀子,插進她心窩子裡,強撐著笑容,「妾身這幾日身子不適,要辛苦姐姐多照料殿下。」

  廉僖掀開眼皮子,「說什麼照顧不照顧的,咱們共事一夫,這是緣分。」

  女人說話語調緩慢,伍滿屈膝奉茶,已是手腳發酸,對方卻沒有接過茶的意思,又從容地說起其他話題。

  直到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才施施然接過茶盞。

  「瞧我,見到妹妹一高興,只顧著說話,都忘了接過茶了。」

  廉僖瞥了眼杯中茶,擱置在一旁,「可惜涼了。」

  「皇妃。」

  俞雲暗衛竹水入廳,稟話:「殿下請您收拾一應要物,準備啟程京兆府。」

  「我也去?」

  廉僖挑了下眉頭,猶豫地看向伍滿,「那滿兒妹妹呢?」

  竹水道:「殿下並未說起要側妃同行。」

  「這……」

  廉僖暗爽,面上卻很愧疚,「若將滿兒妹妹一人留在府中,是不是不太好。」

  伍滿垂眼,「妾身留在府中養病也好。」

  廉僖盯著伍滿這掩蓋不住失望的臉色,心底得意,對竹水道:「還是帶上滿兒妹妹吧,若將她留在府中,我心難安。」

  伍滿只覺諷刺。


  廉僖哪是不安心。

  分明是想讓她瞧見,她和俞雲有多恩愛。

  「滿兒妹妹,你快些去收拾吧。」

  廉僖擺了擺手,伍滿也只好咬牙退下。

  小懷瞧著廳內無旁人,這才壓低聲對廉僖道:「京兆府發生命案,定京王也會帶王妃去。」

  聽到姚沛宜的名字,廉僖眸底閃過寒意。

  上回廉家發生的事,她已猜到是姚沛宜從中作梗。

  俞雲在她家中和別的女人偷情。

  因為這件事,廉家和她都被人恥笑了好一陣。

  都怪這個賤人。

  她絕不會放過姚沛宜!

  「出嫁前,父親已將廉家死士交給我。」

  廉僖冷眼看向小懷,「你去將人叫過來。」

  -

  從京城到京兆府的路程不短,起初姚沛宜和雷妙妙還談天說地,話題不斷,說了好幾日,每日相對著都覺疲倦,靠在馬車上各睡各的。

  這日姚沛宜直接鑽進了俞定京的馬車,男人早間閱完京兆府這幾個月的案卷,就瞧見小姑娘趴在窗沿上盯著風景飛逝。

  「不去和你的小姐妹聊天了?」

  「我們白日裡在車上睡,夜裡我倆在驛站都睡不著,所以今日她去找姚放說話,妾身來王爺這兒串串門。」

  能說出串門這種話。

  還真是十多歲的孩子。

  俞定京心底失笑,擱下筆,視線落在她身上。

  微風拂過,吹動美人瀑布青絲,與風和腰上所系紅帶交纏,恍若一支動人舞曲,她額前碎發擋在漆黑睫翼前,半掩繾綣眉眼,好似一幅盡態極妍的畫卷。

  「不過被風這樣一吹,我感覺自己又要睡著了,王爺,你不覺得困嗎?」

  美人打了個哈欠,晶瑩水光沾染睫翼。

  眼瞧著那一滴水珠要落下。

  俞定京情不自禁,抬手摁住她的眼尾,那一抹無意泄露的嫵媚和慵懶,恍若也被他恰好捕捉。

  姚沛宜一愣,茫然地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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