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她是有夫之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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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姚沛宜回首,只見一道鮮紅的血跡從邱才人唇間噴涌而出,濺在了屏風上。

  「娘啊。」

  八皇子俞安當場癱軟在地。

  「你他娘!」

  俞平死死拽著自己的褲頭,瞪向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俞安,「你摔就摔,拽我褲子做什麼。」

  俞安揪著哥哥褲子,兩眼一翻,「暈血了,暈血了。」

  俞雲死死盯著姚沛宜抱住男人的手,一腳踹倒身側香爐。

  這動靜嚇得俞安直往上躥。

  「你嚇死我了。」

  俞存嬌也拽住俞雲,「你要幹什麼?瘋了不成。」

  俞朴牽唇一笑,「五姐,九弟看來也是被邪祟驚擾了吧。」

  「俞朴,你說什麼呢。」俞存嬌質問。

  「阿朴。」

  俞玖拉住弟弟,看了眼俞存嬌,「五妹別計較,阿朴本就是頑劣性子。」

  「一個藥罐子,一個皮猴子。」

  俞存嬌沒好氣道。

  「應天師,這是怎麼回事?」燕帝問。

  姚沛宜見大鬍子轉過身,回答:「回官家的話,娘娘身上邪氣太重,臣恐怕都無力解決。」

  燕帝忙問:「那應天師可有別的法子?」

  應天師思忖,「臣知京郊有一道觀,若是能讓邱才人在裡頭待上四十九日,應當能驅除怨魂。」

  「道觀?」

  燕帝皺眉,「邱才人年紀輕輕的,如何能去道觀,應天師沒有別的法子了?」

  姚沛宜鬆開俞定京,忙道:「父皇,兒臣能進去看看邱才人嗎?」

  「當心些。」燕帝叮囑。

  姚沛宜頷首,繞過屏風走到榻邊。

  邱才人已暈了過去。

  滿床都是血跡。

  「邱才人?」

  姚沛宜試圖將人喚醒:「邱才人?」

  榻上女子一動不動。

  「還是快些傳太醫過來看看吧。」姚沛宜只好出來道。

  「傳太醫。」

  燕帝無法,只能先讓欽天監和眾人離開。

  太醫過來診脈,卻並未查出不對勁來。

  「才人身體並無異樣,只是血脈虧損,像是鬱結於心。」

  燕帝:「去開兩副藥,讓她好受些。」

  太醫頷首退下。

  「官家,西寧王送來乳香二百四十九斤、花蕊布二匹、磠砂三百七十斤、獨峰駱駝一匹等。」

  肖公公送來信箋,「這是西寧王給您的信。」

  「嗯。」

  燕帝還有政務在身,不得耽擱太久,看向俞定京,「京兒,宮女失蹤的事,還有邱才人這邊,還需要你多用點心。」

  「是,父皇。」俞定京垂首。

  【官家也真是的。】

  【王爺這個身子,還讓他調查。】

  【也難怪老夫人生氣。】

  【這還是當爹的嘛。】

  俞定京眸底微動,餘光落在小姑娘臉上,她嘴角耷拉著,像是不太高興。

  心底好像被人用手摁住,深深陷進去了幾分。

  腰間被柔嫩小臂環抱住的感覺恍若還在。

  那聲嬌嬌柔柔的夫君,在腦中盤旋,經久不息。

  心跳快得不行。

  險些呼吸不過來。

  他不禁重重按住胸腔。

  卻也不能緩解絲毫這異樣。

  宮婢將熬好的藥端來,姚沛宜親自送了進去。

  「都說龍生九子各不同。」

  姚放想起方才瞧見的幾個皇子,手肘頂了頂俞定京,壓低聲:「依我看,你還是別考察旁的皇子了,自己當皇帝最妥當。」

  「我好像病了。」


  姚放啊了聲,「你說什麼?」

  俞定京抬起眼皮子,極為認真看著他,「你抱我一下試試看。」

  「……」

  姚放退後半步,「畜生,就知道你這些年清心寡欲,是將心思放在了我身上,

  想一次娶倆,我告訴你,沒有這種好事,我是絕對不會從了你的。」

  俞定京深吸一口氣,「你們兄妹倆真像。」

  姚放睜大了眼,指著他,「所以你娶姚沛宜,是將她當作我的替身?你不要臉!」

  俞定京摸著腰間。

  「找什麼?」姚放愣了下。

  俞定京:「找刀。」

  姚放不解,「找刀做什麼?」

  他:「砍死你。」

  「愛而不得你就心生憎恨?」

  姚放搖頭,「你的愛太淺薄。」

  「才人,你醒了。」

  屏風後傳來動靜,俞定京才收回打向姚放的巴掌。

  「我這是怎麼了?」

  邱才人睜開眼,面色比姚沛宜方才所見又蒼白了幾分。

  「才人,你方才暈過去了。」

  姚沛宜幫人將枕頭墊在腰後,「先喝藥吧。」

  邱才人昨日在賞菊宴同姚沛宜見過,忙道:「多謝王妃照料。」

  一碗藥下去,邱才人的面色稍微紅潤了些。

  「才人感覺好些了嗎?」姚沛宜關心。

  「好些了。」

  邱才人捂著胸口,「方才根本喘不過氣來,像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一般。」

  姚沛宜打量著她,「你這樣的情況有多久了?」

  「從入宮後,就開始了。」

  邱才人眼圈漆黑,顯然是許久沒休息好了,「起初只是做噩夢睡不好,後來就漸漸地感覺身體疲憊,

  再後來,總會像方才那樣無意識地暈倒,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姚沛宜沉吟,「近日宮中有傳言,說是總有宮女失蹤。」

  「王妃就直說吧。」

  邱才人苦笑:「自打入宮後,我也不知為何,脾性越發暴躁,確實責罵過宮女,但是我從沒殺過人,

  那些失蹤的宮女,也沒有一個是我宮中的,我的確不知道此事。」

  姚沛宜心裡有了底,笑了聲,「我瞧才人還是很溫和的,想來在家中也很得父母疼愛吧。」

  「疼愛……」

  邱才人眸底像是失神,「若真是疼愛,又如何會將我送進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姚沛宜一愣。

  邱才人自覺多說,回神笑道:「王妃應當也累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那邱才人好生休息。」

  見姚沛宜準備離開,邱才人忙坐直了身子,不料靠枕後掉下一個物什。

  只聽「哐當」一聲。

  是支金釵。

  姚沛宜下意識撿起來。

  金釵分量很沉,簪身精緻,雕琢著石榴花,可愛不失嫻雅。

  簪頭底端刻著二字:良緣。

  這種款式和分量的金釵,通常會印上鋪子名。

  姚沛宜正思忖著,金釵就被一隻手迅速搶過去。

  邱才人面上閃過慌亂,即使只有一瞬間,也被姚沛宜瞧得一清二楚。

  「不好意思。」

  姚沛宜忙道:「我是看這金釵款式新穎,所以多看了兩眼。」

  「這是我爹給我買的。」

  邱才人將金釵放回枕頭後,恢復方才的笑容,「不過王府奇珍異寶多,王妃應該也看不上這釵。」

  從內殿出來。

  姚放走上前來,「如何了?」

  姚沛宜低聲:「出去說。」

  出了宮,姚沛宜才將方才所見所知同兩人道明。

  「聽邱才人這話,像是很不希望入宮。」姚放蹙眉。


  俞定京道:「哪個正常風華正茂的姑娘願意入宮侍奉老頭。」

  「?」

  姚放提醒:「那是你爹。」

  姚沛宜忍俊不禁,隨即道:「不過那金釵上雕刻的字,我覺得眼熟,好像是御街上的鋪子,和琢玉樓沒隔多遠。」

  「邱才人不是說了,是她爹送的。」姚放沒覺得不對。

  她搖頭,「我總覺得,她對那金釵的感情不一般,怪怪的。」

  「既然知道地方,便去看看。」俞定京道。

  姚沛宜瞥了眼人。

  【肯說話了?】

  【還挺好哄。】

  好哄?

  俞定京默不作聲冷哼了聲。

  「你哼什麼?」姚放茫然道:「脹氣了?」

  這兄妹倆一個比一個氣人。

  俞定京索性偏過頭,誰也不搭理。

  馬車在良緣鋪前停下。

  姚沛宜沒記錯,良緣是一家金店。

  她進去轉了一圈。

  果然尋到了一支和邱才人一般無二的金釵。

  忽然她肩膀被人拍了兩下,回過頭去,是個身著華服的年輕人。

  「姑娘是來買金釵的?」年輕人看著姚沛宜的眼神充滿興趣。

  「嗯。」

  姚沛宜無意與人說話,繼續端詳著金釵。

  「這是良緣的鎮店之寶,若是姑娘喜歡,不如在下送給姑娘?」年輕人道。

  姚沛宜面不改色,「這話公子和諸多姑娘都說過吧。」

  年輕人上前一步,「可沒有一個姑娘,像你一樣國色天香。」

  「她是有夫之婦,公子都要送釵,可見公子為人大方。」

  一道低沉男聲從年輕人身後響起,涼颼颼的。

  姚沛宜一愣。

  俞定京徑直走來,擋在她身前,扯動唇角,笑容冰冷:「公子既然要替我省下這筆錢,我是不是該答謝公子一番?」

  【嗯?】

  【有夫之婦?】

  【吃醋了?】

  【小東西威脅人還挺可愛。】

  姚沛宜心裡正發笑,面前男人回首,冷冷掃了她一眼。

  她忙整理好表情,揪住他的衣袖,「是他來找我搭話的,我可沒讓他給我買什麼釵子。」

  「她是你夫人?」年輕人驚訝。

  「不是我夫人,難不成是你的?」

  俞定京語氣儼然沉了下來,他本就生得高大,又征戰沙場多年,身上的肅殺之氣瞬間迸發出來,叫人腿軟。

  年輕人咽了口唾沫,隨即道歉轉身就溜。

  「王爺好英武呀。」

  姚沛宜笑嘻嘻道。

  俞定京轉身,瞧她嬉皮笑臉,心裡一股無名火。

  卻也知不是她的錯。

  姚沛宜正欲開口,忽然唇上被用力摁了摁,一時怔然,瞧著作惡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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