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男人,你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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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沛宜確實喝醉了。

  吻得毫無章法,又啃又咬,不像親,活生生像在吃一塊豆腐。

  俞定京喘息粗重得厲害,攥著姚沛宜的肩膀,想將人推開。

  她的力道明顯弱太多。

  可他卻推不開人。

  她雙臂像是海草般纏繞住他的脖頸。

  又不會換氣。

  主動吻上來,又主動退開。

  俞定京眼神一暗,直勾勾盯著她。

  美人小口喘著氣,瓷白臉蛋染上兩團酡紅,眼神澄澈,無辜得不像是主動點火的罪人。

  「姚沛宜。」

  「昂?」

  姚沛宜迷茫地抬起臉。

  更狠更重的吻襲來。

  她的腰肢被人用力掐住,唇被強硬地撬開,冷冽氣息灌了進來,她躲閃不及,只能被壓制著掠奪。

  「唔……」

  她的手用力抵著他的胸膛,推搡了好幾下。

  感受到她氣息不足,俞定京才喘著粗氣退開,神色同樣狼狽。

  「你、你欺負人。」姚沛宜捂著嘴,「我的嘴巴好痛。」

  「……」

  俞定京是憑藉著理智才放過她的。

  聽見她半嗔半怨的語氣,體內的燥意更甚,欺身逼近,「姚沛宜,你是不是喝多了?」

  她醉醺醺搖頭,「沒有。」

  「那我問你,你誠實回答。」

  俞定京看著她,「我和姚家,哪個更重要?」

  她皺眉,「你和姚家?」

  「俞定京和姚家。」

  他一字一頓:「誰重要?」

  哪怕如今她還清醒著,只是裝醉。

  哪怕她此刻是騙他。

  但只要她說出是他更重要。

  他都會想方設法讓她和姚家擺脫關係。

  「聽不懂……」

  姚沛宜身子搖搖晃晃,腦袋靠在他肩上,「好暈啊,怎麼在轉。」

  「……」

  俞定京落在她肩膀上的手,緩緩鬆開。

  馬車停穩,福兒和朱嬤嬤迎上來,只見俞定京陰沉著臉。

  「將王妃送回去。」

  朱嬤嬤見俞定京臉色不對勁,忙問:「王爺,那您呢?」

  「案子還沒完全理清楚,我得回去。」

  俞定京扔下這話,馬車便掉頭返了大理寺。

  待姚沛宜醒來,已經是第二日午時。

  「王妃可算醒了,早飯時候奴婢怎麼叫您都不起來。」福兒伺候人洗漱。

  姚沛宜如今還有些頭暈目眩,「我昨夜怎麼回來的?」

  福兒嘆了口氣:「王爺驅車送您回來,然後又去官署了,說還有案子沒辦完。」

  姚沛宜最後的記憶停留在紫宸殿中,元啟怒斥陰氏。

  「王爺送我回來的?我完全沒印象了。」

  她揉了揉太陽穴,「不過我還得去大理寺一趟。」

  「為何還要去?」

  福兒不解,「案子不是處理完了嗎?」

  「還有些事情沒理清楚。」

  姚沛宜隨便塞了兩口午飯便直接去了大理寺,正好碰上廳中談話的姚放和俞定京。

  「你怎麼又過來了?」

  姚放頭疼地看著自家妹妹,轉頭對俞定京道:「你也不管管她。」

  俞定京瞥了眼人,隨即轉頭喝茶。

  這神色倒有些古怪。

  「怎麼了?」

  姚放抬眉,「吵架了?」

  「胡說什麼呢。」

  姚沛宜走進來,笑盈盈對俞定京道:「昨夜麻煩你送我回去了,早知道你還要查案,讓人將我送回來就好,何必親自。」

  俞定京一聽這話,便是一股無名火。


  昨夜兩人都那般了,她還能若無其事,是裝傻還是真不記得了?

  「你今日過來做什麼?」姚放問。

  姚沛宜想了想,問:「陰柴呢?」

  「就知道你疑心他。」

  姚放沒好氣道:「你們夫婦倆真是共用一個腦子,昨夜俞定京就將人抓了。」

  她點頭,「陰柴那裡存放著元措的帕子,一定是早就發現了這事,暗中幫忙。」

  姚放嗯了聲,準備動身,「我現在要去元家了,你也早點回去。」

  「我跟你一起吧。」姚沛宜連忙道:「我也有些事去找余氏。」

  昨夜抓了元措審問,他已認罪,案子結束,其實再去元家也只是收尾的事了。

  姚放見俞定京也沒有提出反對,便帶著姚沛宜徑直去了元家。

  他去找元老太尉和元啟,姚沛宜則徑直去尋了余氏。

  庭院內,余氏和姚沛宜散步到涼亭內歇腳。

  「二夫人瞧著精神不錯。」

  余氏面上滿是悲慟,「哪裡不錯,元措犯了那樣的惡事,連累我也飽受非議,

  若不是還有父母在世,我真想投河自盡。」

  「真的嗎?」

  姚沛宜側過臉,瞧池塘上漂浮的落花,「你不是早就發現元措和陰氏的事了嗎?」

  余氏神色一僵。

  「那日,你故意染了醉生歡,到我面前透露元措去南風館的事,還說元姎和陰氏的關係不好。」

  姚沛宜指尖敲打木闌干,「你應該很恨元措和陰氏吧。」

  「……」

  余氏沉默了半晌,「妾身不知道王妃在說什麼。」

  上回姚沛宜打扮成小吏過來,這回隨兄長過來,也就沒有隱瞞身份。

  「為何不直接報官?」姚沛宜問:「你是從第幾個死者的時候知道是你丈夫犯下的事。」

  余氏深吸一口氣,「妾身聽不懂您說的話。」

  「罷了。」

  姚沛宜緩緩起身,「只是元措是你的丈夫,他死了,你又有什麼好處呢。」

  轉身之際,余氏用極輕又飽含憎惡乃至於音調起伏過大的聲音說:「倘若你的丈夫同嫂子苟合,整日冷落你,

  甚至為了嫂子殺人,你難道就能風輕雲淡,一笑而過?」

  姚沛宜皺眉。

  「王妃,你沒有過過我這樣的日子,所以你作壁上觀。」

  余氏眸底儘是恨意和怨懟,「若我早知元措同陰氏青梅竹馬,我本可以不用嫁給他的,

  我也是高門大戶家的女兒,是我爹娘的心肝寶貝,也希望能得丈夫疼愛,生兒育女,過尋常人的日子。」

  姚沛宜親眼瞧著余氏的臉變得扭曲。

  「可是元措瞞了我,他不願意碰我,我以為是我的問題,整日活在自卑當中,

  然而不是這樣的,他待陰氏溫柔體貼,我早發現不對勁了,那不是看嫂子的眼神,

  齷齪…實在是齷齪!可是我又能如何呢?是元家這大宅門困住了我,我身陷囹圄,生不如死,

  我還要感謝元措呢,是他給了我逃出去的機會。」

  姚沛宜道:「就連元啟都不知道陰氏和元措的事,元姎怎麼會知道?是你告訴她的,是不是?」

  余氏一頓。

  「你知道,元姎喜歡元啟,所以你故意將元措和陰氏的事情泄露給元姎,

  你知道元啟有多在乎元姎,等元措殺了元姎,元啟為了元姎的死,也一定不會姑息。」

  姚沛宜複雜地看著她,「你知不知道,你這相當於殺了元姎。」

  「王妃,即使你說出去,旁人也不會相信的。」

  余氏扯了下嘴唇,「元姎不是我勒死的,元措已經認罪,元姎和元啟身為兄妹,卻生出不倫之情,亦不是好東西,

  你以為這元家苦的人只有我嗎?實際每個人都活在煉獄中,可我會跨出煉獄,待元措死後,我會名正言順離開元家,

  我可以嫁給旁人,也可以不嫁,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愛自己想愛的人,我可以活在日光下了,王妃。」


  「……」

  馬車上,姚沛宜一直想著余氏的話,腦子裡也不禁浮現於雷家時和王姨娘的對話。

  宅院困住了余氏,也困住了王姨娘,以至於讓她們變得如此扭曲。

  「陰氏沒有直接參與殺人,被放回來了,但元啟沒有休她。」姚放忽然出聲。

  姚沛宜回過神,「什麼?」

  「她之後的日子,只怕會生不如死。」姚放嘆了口氣。

  是啊。

  和小叔子通姦。

  間接性害死了元家姑娘。

  元家不會放過她,元啟更不會。

  「元姎的屍身呢?」她問。

  「被元啟接回去了,聽說埋在了院子裡。」

  姚放需得回大理寺整理本案卷宗,姚沛宜沒回王府,徑直去了雷家。

  雷妙妙得知閨蜜來了,連忙出來迎接,「怎麼過來了?我聽說案子都結束了。」

  「是結束了。」

  姚沛宜深吸一口氣,「妙妙,我決定開一家查案館了。」

  雷妙妙驚喜,「真的?你想清楚太好了,咱們女人就是該有自己的事業。」

  她嗯了聲,腦子裡思緒紛飛。

  王姨娘和余氏分明都有機會回頭的。

  只是沒有人幫她們。

  姚沛宜相信在這世上,這樣的人還有很多。

  哪怕是一點綿薄之力,她也想幫幫她們。

  ——

  一連幾日,姚沛宜和雷妙妙都在忙碌此事。

  京城有開封府、大理寺等朝廷官府,從未有人開過查案館,故而兩人商榷開家茶館,暗地接些查案的生意。

  需要給官府遞交的文書還有給行會使的銀子都是雷妙妙攬下的,姚沛宜給錢,她卻不要,還說要和她合夥做生意。

  兩人家裡都是大富大貴,自然就沒計較這點錢。

  只是俞定京這幾日不好過。

  姚沛宜在外奔波,他發覺不對勁,從官署忙完便回了書房,從酉時等到戌時,還是沒等到小姑娘來。

  她平日裡不是想方設法地接近他?

  怎麼這幾日消停了。

  細算算,是在那日馬車上她主動親了他開始。

  難道說那回她沒喝醉?

  俞定京腦子裡一團糟,朱嬤嬤正好端著參湯進來,往日裡見著老人家他只想躲。

  這會兒倒很想問問她是不是最近玩忽職守。

  平日裡不是督促姚沛宜,就是規勸他,這陣子她也太過懶散了。

  「王爺,碗都要吃下去了,既然喝完湯,就給老奴吧。」朱嬤嬤打量著對方。

  這幾日姚沛宜不著家,朱嬤嬤還暗暗著急來著,這會兒見俞定京的臉色。

  她忽然悟了!

  這是王妃的戰術啊!

  這欲擒故縱的把戲玩的是相當熟稔了。

  「王妃呢?」俞定京沒好氣將碗擱下。

  「估摸著要回來了。」

  朱嬤嬤故意道:「我看這王妃也是太不像話了,整日不著家,要不王爺去規勸規勸?王妃年紀小,也需要人提點。」

  俞定京面色很淡,渾然不在意的模樣,「你說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本王去提點提點好了。」

  戌時過半姚沛宜才回來,剛沐浴完,就瞧見桌邊坐了個男人。

  「王爺?」

  俞定京視線從姚沛宜單薄的衣料上一掃而過,偏開臉,「最近在幹什麼?」

  「噢。」

  姚沛宜忙道:「最近和妙妙商量著開一家茶館呢,太忙了,都忘了跟你說。」

  茶館?

  俞定京又瞥了眼她,「最近,沒見你去書房送湯。」

  【嗯?】

  【他咋跟怨婦似的?】

  【男人,你不對勁。】

  【難道是想我了?】

  【也是,再鐵的漢子也難過美人關,何況是美成我這樣。】

  「王爺是有什麼話要跟妾身說嗎?」姚沛宜眨了下眼,期冀地瞧著人。

  【說啊。】

  【說你想我了。】

  【說你離不開我。】

  俞定京耳根子都紅了,騰的一下站起身來要往外走,又克制停住,「你真不記得那日喝醉後對我做了什麼?」

  姚沛宜一愣,「我對你幹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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