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夠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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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定京躲過小姑娘的餵湯,抄起碗一飲而盡。

  「喝完了,你給我出去。」

  男子面色略紅,眼神躲閃避諱。

  【早這麼幹脆呀……】

  【腿都站疼了。】

  姚沛宜斟酌,「那王爺今夜…還有公務在身嗎?」

  俞定京眸底一頓。

  這女人,又在打他的主意。

  他冷漠道:「我很忙,王妃若無事就回去休息,我宿在書房。」

  【又睡書房…這兒哪有這麼好睡。】

  「是。」

  心裡雖嘀咕,面上她還是乖巧,「那妾身先走了。」

  屋門打開的一瞬間,姚沛宜就覺寒芒上身。

  朱嬤嬤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咽了口唾沫,「王爺還有公務在身,我先回去了。」

  朱嬤嬤不敢相信,「王妃沒有勸說王爺?」

  她心虛道:「我勸了呀,他不聽,我有什麼辦法。」

  朱嬤嬤一路跟到姚沛宜屋前,見人利落將門關上,氣得她一跺腳。

  不行。

  她得回去跟老夫人稟報才是。

  翌日。

  姚沛宜一早上醒來又被叫到前廳。

  隔老遠,她都能感受到老夫人身上的怨氣。

  「外祖母。」

  她小心翼翼給人行禮。

  「昨夜,你又讓京兒在書房睡的?」老夫人陰沉開口。

  她眨眼,「王爺有公務在身,我不敢耽擱。」

  「你不敢耽擱?」

  老夫人拍了下桌子,嚇得她跟著抖了抖。

  「我看你是根本不上心。」

  她小聲道:「昨夜,外祖母不是讓我去送湯嘛,王爺昨夜將湯都喝完了的。」

  「?」

  老夫人詫異地看著姚沛宜。

  她發現這丫頭不止是有張漂亮的臉蛋,裝傻的功夫更是一流。

  「送湯需要你送?」

  老夫人氣笑了,「聞家缺一個端茶倒水的丫頭?」

  她不吱聲了。

  「今夜我再給你一個機會。」

  老夫人嚴聲:「不管如何,要麼你給我留在書房睡,要麼,就讓京兒跟你一起回去睡。」

  「知、知道了。」姚沛宜瞧老婆子怒目圓睜,只好點頭。

  待入夜,這才端湯送去俞定京書房。

  「咚、咚。」

  仍然是叩門聲。

  「王爺。」

  俞定京蹙眉,「你別進……」

  「吱呀——」

  仍然是推門而入。

  俞定京將案上記載著姚順立行跡的紙張疊起來,放進屜子。

  「沒人教過你,需得屋子主人答應才能進屋嗎?」

  姚沛宜不明所以,「王爺沒說嗎?」

  「我何時說了?」俞定京睜大眼,「你聽見了?」

  「我沒聽見。」

  她一副老實模樣,「所以我以為你默認了。」

  「……」

  俞定京按捺住火氣,視線落在她手裡提著的食盒,「又送雞湯?」

  小姑娘點頭,瞟了眼門外候著的朱嬤嬤。

  「砰!」

  朱嬤嬤只聽屋門砸得響,她都跟著懵了。

  「王爺,喝湯吧。」

  姚沛宜將食盒放在桌案上,動作極慢。

  【老夫人隨隨便便一開口,就讓我在書房睡。】

  【我怎麼找理由啊……】

  【啊…好煩…活人微死……】

  【不管了,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王爺,喝湯吧。」

  俞定京接過參雞湯,又想效仿上回一飲而盡,打破她拖延時間的法子。

  【早知道應該要在湯里下點迷魂藥啊……】

  他剛碰到碗邊的嘴急速收回來。

  「沒胃口。」

  湯又遞了回來。

  姚沛宜見對方意興闌珊,靈機一動。

  「哎呀。」

  刻意十分的驚呼,從耳畔響起。

  俞定京親眼瞧著一碗湯全灑在她自己身上。

  「妾身真是笨手笨腳,竟然將湯全灑了。」

  俞定京靠在椅子上,「那就回去更衣。」

  「這更深露重的,妾身若是掛著一身湯水回去,一定會著涼的。」

  姚沛宜咬著唇,「不知王爺可否讓妾身在您這兒沐浴一番再走。」

  「沐浴?」

  果然又想出了勾引他的花招。

  只可惜,就算她使出十八般武藝,他都不會動容分毫。

  「淨室就在你後邊,但我可沒有乾淨的衣裳給你。」

  俞定京倒是想看看,面對他如此坐懷不亂的君子,她要如何施展手段。

  她打量一圈,將木施上的寢衣取下來,「王爺這件寢衣能否借給妾身。」

  「隨你。」

  俞定京垂首看公文。

  就算她使出渾身解數,他都不會動搖的!

  倒要看看她有什麼花招!

  姚沛宜忙喚人抬水進來。

  待入了淨室,更是能拖一會兒便一會兒。

  以最慢的速度,清洗過身子,連帶著沾了湯汁的寢衣。

  姚沛宜一屁股坐在浴桶邊的長椅上,於霧氣繚繞中動腦子。

  【怎麼辦呢?】

  【這時候出去,他一定會讓我走的。】

  【要不悄悄出去,給他一悶棍。】

  【不過待他醒來,我該如何解釋呢?】

  【何況他如今這樣虛,要是被我一棍子打死了,豈不是完了。】

  俞定京摩挲著掌心的狼毫筆桿,好笑地瞥了眼淨室的方向。

  真是痴人說夢。

  就憑她,還想打暈他。

  他都有些懷疑姚順立是否真想謀反了。

  派這麼個蠢蛋過來。

  再修煉十輩子恐怕都難以成事。

  「……」

  半個時辰過去,俞定京手裡的公文批閱得差不多,才想起來這淨室內的人還沒出來。

  奇怪。

  若真想拖延時間。

  也不該一點動靜都沒有。

  該不會是溺水了吧?

  俞定京腦子裡忽閃過這個念頭。

  姚沛宜應該不至於蠢到這地步吧?

  …可誰又知道呢。

  他當機立斷起身進內室。

  霧氣消散乾淨,浴桶內空無一人。

  長椅上躺著個姑娘,雪白皓腕耷在椅把手上。

  俞定京頓了下。

  應該不會是他想像中那樣吧。

  美人身上套了件過分寬大的寢衣,腿兒蜷縮著,整個人以窩著的姿勢側臥在上,領口鬆散,露出惑人春光,臉蛋被霧氣蒸得發紅,兩瓣嬌唇不時隨呼吸微微翕動。

  真的…就這樣…睡著了。

  俞定京默然盯了美人半晌,瞧她不安分地扭動身軀,胸口露出的光景越發大方。

  他不禁呼吸一滯。

  到底二十有三,他身側從不留女人伺候。

  見如此場景,要說心裡一點都不動搖,那一定是假的。

  俞定京本該直接走出去。

  讓姚沛宜在這兒受凍一夜的。

  可鬼使神差般,他就將身上外衣解了下來,往她身上蓋去,遮住那誘人美景。


  「俞定京……」

  「輕點……」

  他愣了下,下意識靠近去聽那張小嘴說什麼。

  「我疼……」

  ?!

  她、她難不成做了那種…污糟的夢?

  俞定京俊臉通紅,當即要走,不料抽身之際,椅上美人睜開了霧蒙蒙的眼,眸底掀起一池驚詫漣漪。

  【他怎麼在這兒?】

  【該不會是…要強吻我?】

  【等等。】

  【他、他是想要在淨室…同我這般那般?】

  【沒想到,他竟是如此喜歡追求刺激的人。】

  【夠野。】

  俞定京猶如五雷轟頂,手裡的外衣瞬間調轉方向摁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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