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春日宴被圍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稟話侍衛道:「回二姑娘,昨夜王爺抓了一批刺客後,回王府路上又遇伏擊,這才受傷。」

  姚沛宜倒吸了一口涼氣。

  姚放倒還鎮定,「我去看看。」

  姚順立聞訊正好趕來,見女兒一臉擔憂,忙道:「莫慌,我和你哥去王府看看怎麼回事。」

  姚沛宜道:「我跟你們一起去。」

  「賜婚聖旨還沒下來,你急著出什麼門。」

  姚放皺眉,「乖乖在家等我們回來。」

  直到夜深,姚家父子才遲遲歸來。

  畢氏陪女兒在廳中坐了許久,見父子回來忙問:「如何了?真那般嚴重嗎?」

  姚順立神色凝重,「我們走的時候人剛醒,同太醫打過照面,的確中毒太深,影響壽數。」

  畢氏心頓時涼了半截。

  女兒昨夜才被賜婚,今日未婚夫就性命堪憂,這當娘的自是焦心。

  「放心吧,俞定京身邊仁人志士多,一定能想到法子康愈的。」姚放眸底微動,安撫道。

  「可是……」

  姚順立顧慮地看向姚沛宜,「這日後誰也說不準,眼下定京王受傷,想來官家能體諒,要不為父就同官家請旨將婚事退了?」

  姚沛宜面上不見悲色,反倒斬釘截鐵,「不,婚事繼續。」

  哪怕俞定京壽數受損,但只要能護住姚家,對她來說都有很大價值。

  她剛開罪俞雲。

  若這人真登基了,定會像夢中那般,第一個除了姚家。

  俞定京在一日,就有可能護姚家一日,興許,她還能說服他,讓俞雲這鼠輩期冀落空。

  俞定京經國之才,前世那般輕易反了俞雲,若他想當皇帝,想來也是手到擒來。

  她都不禁想像,若俞定京婚後真不喜歡她,大不了多給他納幾個妾室,日後若他登基沒了命,她還能一躍成為太后,扶他兒子當皇帝。

  無痛當娘,還是太后娘娘。

  姚沛宜險些笑出聲,當即下定決心,誰都勸不動。

  賜婚聖旨很快下來,婚期定在六月廿一,夏至,燕帝請司天監算的良辰吉日,還讓人送來無數抬盛滿金銀珠寶的箱子,異寶奇珍,不可勝計。

  姚沛宜笑說燕帝這個當公爹的出手大方。

  姚順立神色不好看,說自家兒子要是死了,他也得給女方家多些補償,免得兒媳婦跑路。

  話剛說出口,就被畢氏打了下。

  姚沛宜只當沒聽見,還讓姚放幫忙送補藥給俞定京,後面又親自去了趟王府。

  不過當時俞定京已然能下床走動,不在王府,所以撲了空。

  但也無妨。

  左右姚沛宜也是做面子功夫。

  讓俞定京對她留個好印象,日後姚家需要幫忙,他也多一分可能出手相助。

  四月廿一,宮中操辦春日宴,姚家也受到宴請。

  畢氏曾含蓄勸說姚沛宜這次別去,不希望女兒在風口浪尖上露面。

  姚沛宜明白,燕帝賜婚後,引發京中一陣熱議,都說她見異思遷,忘情負義。

  或許這次,不去才是上上策。

  可她還是決定要去。

  距大婚只有兩月,若她不去,豈非讓眾人覺得她心虛。

  畢氏拗不過女兒,只好隨她去。

  春日宴在集英殿操辦,名為宴席,實為年輕男女相看,故而今日姚沛宜獨自前來,也飽受眾人冷嘲。

  「京中都傳遍她拋棄九皇子,見異思遷的貨,今日還敢來。」

  「誰說不是,原就是見風使舵的主兒,還以為她多喜歡九皇子,定京王眼下得勢,她就變心了。」

  伍滿坐在貴女間,視線默不作聲落在姚沛宜身上。

  女子生得雪膚花貌,一襲淡緋織錦對襟裙勾勒出曼妙身形,或許是過分千嬌百媚,素雅衣裙蓋不住她半分明艷。

  伍滿自詡恬淡寡慾,可當姚沛宜一次次出現在她面前時,心仍控制不住地難受。

  論美貌,她敵不過姚沛宜。


  至於品行才情,雖俞雲說姚沛宜比不過她,但畢竟未曾同她相處,也不甚了解。

  俞雲聲稱看重姚家,其中是否也有三分對此女的動容?

  伍滿心裡正一團糟,俞雲便邁入殿中。

  「姑娘,殿下來了。」

  婢女道:「姚家女腆顏求得和定京王的婚事,定京王才回京,只怕還不知姚家女昔日追著咱們殿下跑。」

  伍滿眸底微動。

  俊逸翩翩的男子自入席後,便沒看她一眼,目光反而有意無意落在姚沛宜身上。

  她看得懂,俞雲望姚沛宜的眼神,有男人對女人的占有欲,和不甘心。

  名為嫉妒火苗倏然落在她心底叢林,愈發有熊熊之勢,難以忽略。

  「若定京王知道姚沛宜對咱們殿下從前熱烈追求,想來她婚後的日子不好過了。」婢女道。

  伍滿抬眼,將腰間香囊拽給婢女,「去吧。」

  俞定京本欲遮掩鋒芒,今日不打算去春日宴,後得了姚沛宜赴宴的消息,這才動身前往。

  今日俞雲和姚沛宜都在,他上次撞見兩人勾勾搭搭,今日他倒要看看,在他跟前,兩人會是什麼表現。

  剛踏入集英殿,只見姚沛宜與一婢女擦肩而過,腳邊滾落一個寶藍色鴛鴦繡香囊。

  「姚姑娘,您的東西掉了。」婢女遞過去。

  「這香囊瞧著像上個月燈宴上,姚姑娘送給九皇子的那個。」有貴女眼尖道。

  貴女們都不喜歡姚沛宜,自然見機要奚落的:「我還記得當時九皇子沒收這香囊的,沒想到姚姑娘如此痴情,今日還帶來了。」

  「哪裡是痴情,怕不是想兩頭勾搭,才同定京王定婚,這廂又拿舊物來迷惑九皇子。」

  「真夠不要臉的。」

  眼下俞雲這受害者在,貴女們各有各的心疼,難免群情激憤。

  「這香囊……」

  姚沛宜蹙眉。

  「方才我見著從姚姑娘身上掉下來的,難道不是你的?」婢女不解。

  「……」

  姚沛宜看了眼婢女,目光飛快落在伍滿身上。

  【我又不是沒長眼,從我一坐下,就一直看著我,還讓婢女出來使壞。】

  【真是有病。】

  俞定京站在殿門前,清晰的嘟囔聲準確落入他耳中,順著姚沛宜的視線,他瞧見另一個女子正低頭用飯,這場鬧劇似乎與她無關。

  婢女也很快退出風暴中心,悄然回到伍滿身側。

  「定京王來了,看姚沛宜如何解釋。」

  伍滿瞥了眼姚沛宜手裡的香囊。

  那的確是姚沛宜當眾在燈宴上送給俞雲的。

  只是俞雲念及她在,當場拒絕。

  姚沛宜沒死心,私下又送過去,俞雲這才收下,不過轉頭就將香囊送給伍滿表忠心。

  在場的俞雲也清楚這香囊來頭,下意識看向伍滿。

  俞定京來得悄無聲息,發現的人不多,俞雲是其中一個,見人過來,便覺著伍滿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俞定京不在京中多年,陡然得知剛賜婚的未婚妻曾對旁人追逐獻媚,又會做作何感想?

  若俞定京氣急敗壞直接退婚,豈不是如了他的願。

  「這香囊,是我的。」

  聽到姚沛宜承認,包括伍滿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訝異。

  若這檔子事落在旁人頭上,定要撒謊否認。

  哪想姚沛宜這傻丫頭竟然承認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