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剛賜婚就當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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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燕帝險些從龍椅上摔下來,司空貴妃更是瞠目結舌。

  俞雲騰的一下站起來,「姚……」

  「你尿急啊。」

  小姑娘面不改色轉過臉,看著俞雲。

  俞云:「我沒……」

  「沒有站著做什麼。」

  她繼續道:「官家,臣女自幼聽說定京王馳騁沙場的故事,心生敬仰,若官家要為臣女賜婚,臣女想嫁給定京王。」

  「哐當!」

  一側坐著的老父親姚順立摔得四仰八叉,整張臉錯愕到仿佛寫著你在開玩笑嗎幾個字。

  「哎喲老頭兒。」

  畢氏忙將人扶起來。

  夫婦顯然都沒想到姚沛宜會整這麼一出。

  更何況剛回來的俞定京了。

  「姚沛宜,你什麼時候換口味了?」

  姚放壓低聲對妹妹警告:「這麼多人呢,別逼我打你啊。」

  姚沛宜置若罔聞。

  俞定京鐵青著臉,方才被小姑娘的嘀咕「羞辱」了一番,回過神後忙拒絕:「父皇,兒臣無……」

  【姚放懂什麼,若嫁給俞定京,姚家謀反自然也就不復存在。】

  【有他這座大靠山在,姚家還用得著怕誰。】

  「兒臣無……」

  等等?

  他是聽錯了嗎?

  謀反?

  姚家要反?

  俞定京二度驚愕,死死盯著姚沛宜,又看向多年好友姚放。

  姚放知道嗎?

  「看你大爺。」

  姚放咬牙切齒,壓低聲罵:「快拒絕啊你個大傻蛋。」

  不。

  姚放定是不知。

  他這些年一直同自己南征北戰,甚至很少歸家。

  那就是姚家人的主意了。

  「嫁定京王?」燕帝重複了一遍。

  雖說俞定京二十有三,但家宅後院都乾淨得嚇人,這的確是燕帝多年的心病。

  可先前貴妃又說了姚家女同俞雲的事。

  燕帝看向俞定京,「雖說朕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但是這……」

  俞定京驀然抬首,「兒臣謝父皇賜婚。」

  姚家若要謀反,他必定要擒之。

  與其放虎歸山,不如將人養在眼皮子底下。

  左右這輩子,他也不打算成婚。

  倒不如利用這樁婚事,替朝廷和父皇拔除禍根。

  姚放睜大了眼,一把攥住俞定京的披風,「你大爺。」

  俞定京:「大爺在皇陵里,你去找吧。」

  【果然啊,我就知道俞定京會答應這樁婚事。】

  俞定京側眼,生得盡態極妍的小美人摸了摸下巴。

  【美色誤人啊。】

  俞定京嘴角抽了抽。

  除了要查姚家。

  還有一樁疑事。

  就是小丫頭怎麼回事?

  若他聽見的嘀咕聲不是腹語,難道是她心聲?

  可他為何能聽見?

  「京兒……」

  燕帝打量著俞定京,德妃早逝,孩子從小就懂事,這還是第一次主動應下婚事,可見對姚沛宜感興趣。

  斟酌良久,他還是嘆氣:「姚姑娘,既然朕都應你了,你同定京王的大婚就定在三月後可好?」

  姚沛宜當即說好。

  眾人還未醒過神來,燕帝便下旨賜婚,連帶著俞雲和貴妃的眼神都直接忽略。

  宴席很快結束,燕帝離席前讓俞定京和姚放入御書房說話。

  姚放瞪著妹妹,「你回家給我好好等著。」

  這時候姚沛宜腦子裡卻閃過一些夢中片段。


  燕帝為她和俞雲賜婚當夜,俞定京回王府途中遇刺,身中毒箭,太醫斷言他活不過五年。

  【活不過五年可怎麼成,這還沒嫁呢,就提前當上寡婦了。】

  俞定京邁出宮門的腳步一頓,問姚放:「你妹妹腦子不好?」

  「她精神失常。」

  姚放盯著俞定京,「你也瘋了?她忽然說要嫁給你,你就這樣答應了?」

  俞定京還不打算將小姑娘方才的心聲告訴姚放,故而只能裝聾作啞。

  「王爺!」

  姚沛宜喚了聲,對方卻沒聽見,飛快離開了她視野範圍。

  遇刺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她必須提醒他。

  姚順立和畢氏圍上來詢問情況,她應付兩句,便衝出昇平樓,沒瞧見俞定京,只好往御書房的方向跑。

  「姚沛宜。」

  陰鬱語氣在身後響起。

  她下意識回頭,對上俞雲的目光。

  「不是說好今日求父皇為你我賜婚,你為何改變心意?」

  俞雲在殿中時已將所有可能想遍了,就是不知姚沛宜為何變卦。

  「我就是不嫁給你。」

  她轉身就走。

  俞雲快步追上,抓住她,「我真想不通,你是同二皇兄早勾搭上了,還是覺得我比不上二皇兄的功績?」

  「想不通就去死。」

  姚沛宜看他這張臉就來氣,惡狠狠踩他腳上,「三心二意的狗東西,吃屎去吧!」

  眼下她父兄都是燕帝眼中的大紅人,又得了和俞定京的婚事,就算得罪俞雲,他也不敢拿她如何。

  姚沛宜心裡想著,不忘加重力道又補了兩腳。

  俞雲疼得呲牙咧嘴,「你瘋了。」

  她抬腳往御書房方向追去,只是天黑了,她入宮少,很快就摸不准方向,好在遇上一個小太監。

  「公公,你瞧見定京王和宣威將軍了嗎?」

  小太監:「方才定京王和將軍已從祐正門出去,回王府了。」

  「官家不是召他們說話嗎?」她一愣。

  「官家同定京王在路上問了幾句話,沒等到御書房,就讓人走了。」小太監答。

  姚沛宜暗道糟糕,問清方向就追了出去。

  只是趕到地方時,刻有王府字印的馬車已翩然離去。

  她忙爬上自家馬車,「快跟上定京王馬車。」

  今日入宮,姚家備了兩輛車,眼下她去得急,只能吩咐另一輛馬車同父母交代她去追姚放了。

  姚沛宜的馬車風馳電掣,前方車廂卻是一片寧靜。

  「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姚放盯著俞定京,「你比我妹大了七歲,什麼時候對她動心思的?難不成是我每次同你說起她的時候?」

  俞定京無語,每次姚放都將他妹妹形容得跟瘋狗似的,他怎會動心。

  方才燕帝反覆過問他是否真看中了姚沛宜。

  得到準確回答,老父親才放心。

  不管是姚放,還是父皇。

  都得等他明確抓到姚家的把柄才能如實相告。

  這會兒瞧著姚放鐵青的臉,俞定京按住他肩膀。

  他們多年交情,若姚家真要反,他定要保下姚放。

  「你別他娘拍我。」

  姚放質問:「我以為姚沛宜一個人腦子不好,怎麼腦子不好還會傳染?」

  「婚事是她提起來的。」

  俞定京神色很淡,「與其問我,不如問她。」

  「我這才剛回來,她……」

  兵刃碰撞和急促的馬蹄聲倏然在車外響起。

  「他們來了。」

  姚放一改方才質問,手覆在腰間長劍上,「你在裡頭候著。」

  俞定京嗯了聲,「當心些。」

  「不過是些小嘍囉。」

  姚放瞥了眼他,「你演好戲就行。」


  這場刺殺,本就在他們預料之中,甚至可以說是他們在暗中推波助瀾。

  眼下幾個皇子明爭暗鬥。

  俞定京對皇位無意,可一身軍功,也要提防其餘幾個皇子針對。

  這還是姚放想的法子,佯裝重傷,壽數受損,這樣才能分散其餘皇子的注意力。

  「姑娘,不好了,前頭打起來了。」車夫道。

  姚沛宜撩開簾,果真瞧見俞定京的車被攔住,數十黑衣人策馬奔去,同俞定京的人廝殺。

  姚放亦在其中。

  她利索跳車,對車夫道:「你快去報官。」

  車夫著急道:「您可不能過去啊。」

  「沒事,姚放在,我能護好自己。」

  她貓著腰往前混,只聽「哐當」一響,腳邊正好飛來一把長刀。

  她忙撿起來,瞧一個黑衣人掙開侍衛沖向馬車。

  「啊——」

  她想也不想直接沖了過去。

  俞定京正閉目養神,忽聞車邊一道悽厲慘叫,加上略有些熟悉的女聲。

  他撩開車簾。

  「誰捅老子屁眼兒!」

  黑衣人屁股上插進一把長刀,上躥下跳,神情極為痛苦。

  俞定京再轉頭,身邊已經多了個小姑娘。

  姚沛宜拍著胸脯,「還好我眼疾手快。」

  「你怎麼在這兒?」俞定京愣住。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她一句話搪塞俞定京,正撩簾觀察情形,姚放便闖進來了。

  「姚沛宜你瘋了,你跟過來做什麼?」

  天知道,姚放親眼瞧見自家妹妹拿刀捅刺客屁股的時候,他是什麼心情。

  「一定要提防刺客暗器。」

  姚沛宜叮囑姚放:「當心暗箭傷人。」

  姚放狠狠揪住她的臉,「這會兒不跟你算帳,你等回去的,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下意識往俞定京身側縮了縮。

  驟然間「窣」的一聲。

  利箭穿過車簾,徑直飛向俞定京。

  姚沛宜比任何人都反應快,摳住俞定京的後腦勺,將他摁在懷裡。

  「臥倒!」

  俞定京的臉深深埋進姚沛宜懷裡。

  他第一反應便是過分軟。

  【還好老娘敏捷,萬一中箭,留下病根影響壽數,那我真要當寡婦了。】

  等等!

  俞定京墊著溫軟清香的胸脯,整個人都愣住了。

  姚沛宜怎麼會知道他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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