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舔的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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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感慨。」

  「不是因為火。」

  「是因為,我不是一個人。」

  「舔過的,不止我一個。」

  「舔到骨頭裡,還要笑著說我願意的,也不止我。」

  「但我們今天得說清楚。」

  「舔,不等於愛。」

  「舔不是愛情的代名詞。」

  「舔,是一種畸形的表達。」

  他停頓了一下,盯著鏡頭。

  「你喜歡她,不代表要給她洗內褲。」

  「你愛他,不代表要替他背鍋還債。」

  「你尊重一個人,不代表你得放棄尊嚴。」

  「舔得太低,不是深情,是廉價。」

  彈幕開始變了:

  【我靠,這句話戳進我心裡!】

  【以前我舔得像條狗,現在我羞恥得想刪號!】

  【舔得太低,不是深情,是廉價,這句我記住了!】

  周德明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繼續道:

  「我不是讓你們不追人。」

  「我不是讓你們冷漠。」

  「我讓你們有選擇。」

  「你可以喜歡她,但你得知道她喜不喜歡你。」

  「你可以為他付出,但你得清楚那是不是交易。」

  「你可以舔,但你得懂什麼時候該停。」

  他最後說了一句:

  「舔狗時代結束了。」

  「從今天起,是後舔狗時代。」

  「你不是狗。」

  「你是人。」

  第二天。

  後舔狗時代登上熱搜。

  後舔狗時代宣言。

  舔得有邏輯舔得有尊嚴。

  周德明不再舔。

  有人剪輯了他直播的片段,做成短視頻。

  配文是:

  「舔,不是讓你跪著去愛。

  是讓你站著去判斷。

  愛一個人,不是跪在她腳邊。

  是站在她對面。」

  視頻播放量破千萬。

  瘋批聯盟後台流量飆升。

  甚至有高校心理課老師發微博:

  「我今天在課堂上讀了周德明的《舔狗宣言》。

  學生們第一次在感情課上安靜二十分鐘。

  很多男生低頭不語。

  有個女生課後問我:

  老師,我們是不是也在舔?

  周德明的病房裡。

  他坐在床邊,翻著手機,看到這些評論,沒笑。

  只輕輕說了一句:「痛過的人,才聽得懂。」

  蘇雨晴坐在不遠處,沒打擾他。

  她在用筆記本記錄今天的彈幕內容,整理他的觀點,準備明天的直播主題。

  她沒說話,也沒插手。

  只是默默做著所有輔助工作。

  安靜、平等、像個夥伴。

  周德明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怎麼不懟我了?」

  「你今天值得尊重。」

  「我以前不值得?」

  「你以前不尊重你自己。」

  她說完,繼續敲字。

  周德明沒回嘴,只是點了點頭。

  「謝謝。」

  蘇雨晴沒抬頭:「不謝。」

  「我們現在是平等的。」

  當天晚上,官方平台更新一條內容:

  【瘋批聯盟內容版圖調整!】

  「舔狗哲學」版塊升級為「關係心理內容實驗室」!


  負責人:周德明

  下面只有一句總結:

  舔,不再是驕傲。

  但自救,是每個舔過人的義務。

  病房燈關掉前。

  周德明點了一支煙。

  蘇雨晴在他身後,幫他把椅子推遠一點。

  「你累了嗎?」

  「還行。」

  「明天還講嗎?」

  「講。」

  「講什麼?」

  「講舔狗的後遺症。」

  「你也有?」

  「有。」

  「哪種?」

  「有時候看見你,還會心跳。」

  蘇雨晴沒說話。

  她只是靠著牆,輕輕說了一句:

  「我也有。」

  「有時候看你坐在那裡,我會想,要是我早點懂就好了。」

  周德明轉頭看她。

  「你現在懂了。」

  「嗯。」

  「那還舔嗎?」

  「不舔。」

  「那還追嗎?」

  「追。」

  「怎麼追?」

  「你別逃。」

  「你別演。」

  兩人對視。

  第二次。

  但這次,沒有人低頭。

  「你別逃。」

  「你別演。」

  病房的空氣沉了幾秒,像一根剛拉緊的琴弦,沒斷,卻也沒松。

  周德明靠回椅背,沒再說話,蘇雨晴也沒再追問。

  兩人之間,有一種奇怪的安靜。

  不是尷尬,是一種彼此終於不必再解釋的默契。

  而另一邊的病房區,許如苑正經歷一場徹底的失控。

  許如苑從夢中驚醒,滿頭冷汗。

  她坐在床上喘了很久,像是渾身的血液都在往回倒。

  她剛剛夢見鄭偉澤。

  夢裡,他還是那副溫柔笑著的樣子,抱著她,輕聲說:「我會陪你,就像以前一樣。」

  她迷迷糊糊地開口:「你為什麼那時候要騙我?」

  鄭偉澤卻像沒聽見一樣,繼續抱著她,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一下一下。

  她想推開他,推不動。

  她喊,喊不出聲。

  她哭,眼淚卻像被抽乾。

  她醒了。

  醒在一種無法呼吸的沉默里。

  她盯著天花板,過了很久,才慢慢起身,從抽屜里翻出一疊照片和幾張卡片。

  還有一條手鍊,一個項鍊盒子,一件白襯衫。

  她一件一件地攤在床上,像在審判。

  照片裡,鄭偉澤笑得很真。

  那是他們第一次去海邊,她用手機拍下來的,說是想留個紀念。

  他說:「你拍我幹嘛?」

  她笑著說:「因為你那時候還不是騙子。」

  現在想想,他當時笑得那麼自然,是不是因為那時候就知道,這一切不過是「計劃的一部分」。

  她翻出那封信。

  鄭偉澤曾寫給她的唯一一封手寫信。

  她一直以為那是他的真心。

  「你是我見過最乾淨的人。」

  「你讓我覺得,我也能幹淨一點。」

  「如果你願意,我想陪你一段時間。」

  她曾把這句話背了無數遍,連語氣都記得。

  現在再看,只覺得像GG詞。

  她把信攤在膝蓋上,盯了整整五分鐘。

  然後,撕了。


  一下一下,極慢。

  像是在解剖自己。

  她把每一張照片都撕成碎片。

  卡片也一張一張剪斷。

  那個項鍊,她舉起來看了一眼,眼神冷得像冰。

  然後直接砸在地上。

  「啪」的一聲,鎖扣斷了。

  她沒停。

  她從包里翻出一瓶香水,是他送的,說那個味道像她。

  她擰開瓶蓋,直接倒進垃圾桶。

  然後把那件白襯衫拿出來。

  她坐在床邊,盯著那件襯衫看了足足十分鐘。

  那是他第一次留宿後留下的。

  她洗乾淨、疊好,一直放在抽屜最底層。

  她以為那是紀念。

  現在她知道,那是證據。

  她手指緊緊握著衣領,像在掐住一個人的脖子。

  然後,她撕開了第一道縫。

  布料裂開的聲音很輕,但她撕得很用力。

  像是在對抗什麼。

  像是在殺死什麼。

  她把那件襯衫撕得支離破碎。

  最後一塊布扔進垃圾桶時,她整個人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床,眼神發直。

  護士小陳站在門口,沒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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