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舔與被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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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德明打斷她,眼神毫不留情。

  「想重修舊好?」

  「想做舔狗哲學家的初戀?」

  「還是想給自己貼個曾被他深情守護的標籤,方便你發朋友圈?」

  「對不起。」

  「我舔過你。」

  「但我升華了。」

  蘇雨晴愣住了。

  「你什麼意思?」

  「我現在是公眾人物了。」

  「我不能再舔你。」

  「你來找我,是想讓我重蹈大學那套舔法?」

  「我現在講課收費的,一小時三千。」

  「你一句你好,抵不了我過去四年的早安。」

  氣氛僵在原地。

  蘇雨晴站在那裡,臉色紅了又白。

  「你現在變了很多......」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以前對我很溫柔。」

  周德明坐下,翹著腿,一邊剝糖紙一邊說:

  「因為我以前傻。」

  「我那時候真以為,只要我一直對你好,你總有一天能看見我。」

  「結果你看見了。」

  「但你說,我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你喜歡什麼類型?」

  「有錢的、帥的、冷漠的、能控制你的?」

  「我都不是。」

  「我只是個舔你腳後跟還怕你嫌髒的舔狗。」

  「可惜啊。」

  「你才發現,我也不是個路人甲。」

  他抬起頭:

  「你來幹什麼?」

  「想跟我道歉?」

  「還是想跟我談談過去?」

  「我不缺過去。」

  「我現在賣的是未來。」

  蘇雨晴眼眶有點紅了。

  「你就不能原諒我一次?」

  「原諒?」

  周德明笑了:「我不是不原諒你。」

  「我只是沒興趣了。」

  「你那句我以前以為你是對所有人都好,我聽了三百遍。」

  「我對所有人都好,但我舔得最深的是你。」

  「可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現在我不舔了,你反倒想回來試試。」

  「你以為我是什麼?」

  「狗嗎?」

  「你一喊,我就跑回來搖尾巴?」

  蘇雨晴咬緊牙關:「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你看我現在紅了,想來蹭熱度?」

  「還是你失戀了,突然覺得我當年挺好?」

  「你是不是以為我還在門口等你?」

  「對不起。」

  「我早就不在門口了。」

  他站起身,走到門邊。

  「你可以走了。」

  「舔狗哲學的第一課我講過,舔得有度。」

  「第二課也順便告訴你,舔過,不代表我回頭。」

  「第三課你自己去翻視頻。」

  「我講得挺清楚的。」

  「舔是情感,不是備胎合同。」

  蘇雨晴站在原地,沒動。

  周德明卻已經開門,頭也不回地說:

  「護士,送客。」

  蘇雨晴離開後,病房一片安靜。

  周德明坐在床邊。

  護士小王悄悄走進來,給他倒了杯水。

  「你......還好嗎?」

  「好。」


  他語氣平靜。

  「我是想確認,我是不是真升華了。」

  「結果她一來,我就知道。」

  「我升華了。」

  「我不難過。」

  「我也不想回頭。」

  「我不是不愛了。」

  「我是,舔得乾淨了。」

  「沒殘渣了。」

  護士小王小聲說:「她......看起來挺後悔的。」

  周德明沒回頭,只是淡淡一句:「後悔是她的事。」

  「我只負責前行。」

  「舔狗要自救的第一步,就是不接收任何形式的補償。」

  「你一旦接受,她就會覺得你還在舔。」

  「你心軟一次,她就能收回她的高高在上。」

  「但我現在,是講台上的人。」

  「我不能再蹲在她門口,等她開燈。」

  「我講得太多了。」

  「我不能自己破功。」

  周德明說完這句話,把頭埋進枕頭。

  背對著門,像是把自己鎖進了一個誰也別想敲開的殼子裡。

  他以為今天就這樣了。

  但第二天早上,護士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袋湯和一本《社會心理學概論》。

  「她又來了。」

  「誰?」

  「你昨天罵走的那位。」

  周德明坐直了,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神卻清醒得像剛從冷水裡泡出來。

  「讓她走。」

  護士沒動:「她說不進來,就在外面坐著。」

  「坐多久?」

  「她說,等你吃飯。」

  周德明沒說話。

  他看了眼那碗湯,沒動。

  護士看他半天,嘆了口氣:「你以前不是愛喝蓮藕排骨湯?」

  「她帶的是這個。」

  「你以前在病房口說過一句,她記到現在。」

  周德明沉默了一會兒。

  「下次別通報。」

  「我不想見她。」

  護士沒動,把湯放桌上,轉身出門。

  門關上前,她輕輕來了一句:「你不想見她,但她想見你。」

  周德明沒接話。

  他靠在床頭,盯著那碗湯看了很久。

  最後,咬了咬牙,喝了。

  第三天,還是蓮藕排骨湯。

  第四天變成了綠豆百合粥。

  第五天是紅燒獅子頭。

  周德明沒問她怎麼知道自己愛吃這些。

  他也沒再讓護士通報,飯來了就吃,看完書就還。

  第六天,護士沒送飯。

  「她說今天不送。」

  「為什麼?」

  「她說你吃了五天了,沒說一句謝謝。」

  「她不想慣你。」

  周德明那天沒吃飯,晚上餓得胃痛。

  第七天,蘇雨晴親自進了病房。

  沒帶飯,沒帶書。

  只帶了一句:「你想聊聊嗎?」

  周德明沒看她,坐在床邊,眼神淡得像掃過空氣。

  「聊什麼?」

  「你以前那麼喜歡說話,現在怎麼不說了?」

  「我現在說話收費。」

  「你可以先賒帳。」

  「我怕你賴帳。」

  蘇雨晴沒接話。

  她在他對面坐下,手放在膝蓋上,一本正經地說:「那我先講。」

  「講什麼?」

  「我舔別人那幾年的事。」


  周德明沒抬頭,但眼神明顯變了。

  蘇雨晴輕輕吸了口氣。

  「我大二那年喜歡一個男生,他打籃球很好,長得也帥,是校隊的。」

  「我每天早上給他帶早餐,晚上幫他抄筆記。」

  「他從沒記住我的名字。」

  「他交了女朋友後,我還給他們點過外賣。」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你明明知道他不會回頭,但你就是停不下來。」

  「你不是不疼。」

  「你只是覺得,只要你再堅持一下,他會回頭。」

  「結果他沒回頭,我胃病倒是養出來了。」

  她說完,沒看他。

  周德明終於抬頭,看她一眼。

  「你以前從來沒說過這些。」

  「你以前也沒說你生日是幾月幾號。」

  「我說了你也不會記。」

  「你試試我現在記不記?」

  周德明盯著她看了幾秒。

  「十一月二號。」

  蘇雨晴低頭笑了:「你倒記得挺牢。」

  「那天我給你發了條信息,你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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