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直播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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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封面是向傾城畫的,黑白配色,一張裂開的笑臉,一半哭一半笑,標題下還有一行小字:

  「瘋,是自由。瘋得漂亮,就別怕被看。」

  瘋批聯盟病房內。

  第一個直播節目上線當天,彈幕寥寥。

  沒人信真的。

  以為是擺拍。

  直到第一期直播剪輯片段在某短視頻平台發酵。

  向傾城出鏡。

  她坐在病床上,穿著病號服改造的「瘋批女王戰袍」,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手裡拿著口紅當麥克風:

  「歡迎來到瘋批妝容第一課。」

  「今天我教大家怎麼畫出瘋得不做作、瘋得有質感、瘋得讓你前男友後悔一輩子的精神病人妝。」

  她一邊畫,一邊說。

  粉底不要太白,要有「熬夜三天」的自然暗沉感。

  眼影要暈染開,像剛哭過凌晨三點。

  最後一步,她抹上深色腮紅,笑著對鏡頭說:

  「瘋批女王,不哭,只撕。」

  視頻一出,評論區爆了。

  【這才是瘋批美學的巔峰!】

  【我明天分手,今天就學這妝!】

  【瘋得漂亮,才能活得漂亮!】

  【精神病院都比我辦公室有創意。】

  24小時內衝上榜單第三。

  向傾城粉絲暴漲,群名直接改成:

  「瘋得像她,才叫瘋。」

  第二期直播,許如苑出鏡。

  她坐在床邊,翻著一本厚厚的日記本,鏡頭推進,她開口:

  「第47天,我在精神病院等他回來。」

  「他沒回頭,但我學會了不再哭。」

  彈幕剛開始調侃:

  【又演?】

  【你是瘋還是想紅?】

  但許如苑抬頭那一刻,眼淚啪的一下落下去,情緒崩潰得剛剛好,像是拿準了觀眾的心:

  「我以為瘋是病,後來我發現......」

  「瘋是你被丟進來後唯一的自保方式。」

  她翻到某一頁,輕聲念出:

  「他騙我說愛我。」

  「然後把我丟進瘋人院,說我幻想症。」

  「我不怪他。」

  「我怪我自己太相信。」

  視頻被多個情感博主轉發,配文統一風格:

  「瘋得不是她,是這個社會。」

  「多少女生因為愛,被貼上了病的標籤?」

  「瘋批女不是玩笑,是痛。」

  閱讀量破億。

  許如苑直播間評論區:

  【我哭了。】

  【我也是她。】

  【瘋批不配被嘲笑,她們是刺蝟,是玫瑰,是受傷的瘋子。】

  第三期直播,周德明出鏡。

  他坐在一張小板凳上,手裡拿著一張紙,畫了個示意圖。

  標題寫著八個大字:

  舔狗自救指南。

  彈幕一片問號。

  他抬頭,語氣一本正經:

  「很多人說我瘋。」

  「但我只是舔得太認真。」

  「今天我教大家,怎麼從舔狗,進化成瘋狗,再反殺成資本狗。」

  第一課:舔得要低,心要高。

  「你可以叫她女王,但你自己得是瘋王。」

  第二課:舔得不卑,舔得有骨。

  「她罵你,你當歌詞,她踩你,你當按摩。」

  第三課:舔得有度,舔到她怕。

  「她說你噁心,你說:我噁心你一輩子。」

  最後他總結:


  「真正的舔狗,從來不怕瘋。」

  「因為我們瘋得比她還深。」

  視頻轉發量突破三十萬。

  穩居熱榜第五。

  評論區:

  【舔得好有哲學。】

  【舔得專業,是種信仰。】

  【我他媽現在就去找前女友複合。】

  瘋批聯盟四人組,徹底火了。

  瘋得專業,瘋得藝術。

  瘋得能直播,瘋得能帶貨。

  裴景明坐在辦公室,手裡拿著一份報告。

  小喬一邊翻著PPT一邊匯報:

  「瘋批聯盟頻道上線三天,訂閱數破八十萬。」

  「主打內容:瘋批妝容、戀愛日記、舔狗指南、精神病院日常。」

  「觀眾畫像,60%女性,30%男性,10%未定義。」

  「平台初步評估價值約三千萬。」

  裴景明點點頭,撥通電話:

  「歆嵐。」

  「瘋批聯盟頻道數據你看了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溫柔:「看了。」

  「很猛。」

  裴景明:「你覺得我們下一步......」

  顏歆嵐語氣一頓,笑了笑:「瘋得再真點。」

  「別只瘋在病房裡。」

  「讓他們瘋進社會。」

  「瘋出真相。」

  「瘋到讓那些正常人不敢再笑。」

  裴景明輕聲:「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放下電話,不急不緩:

  「小喬,通知瘋批聯盟。」

  「準備下一階段直播內容。」

  「我們要做一次大型社會實驗。」

  鄭偉澤在瘋人院的第十五天。

  他坐在病床上,臉色陰鬱,眼神空洞,嘴裡念叨著一句話:

  「我沒病......我真沒病......」

  這不是他第一次說。

  從被送進來的那天開始,他每天都在重複。

  「我不瘋,我是被陷害的。」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我要請律師。」

  「你們都在演,我看得出來。」

  但每一次,他吼完之後的結果都是——

  被列為「否認症狀」。

  「患者持續否認自身病情,情緒激動,猜疑明顯,伴有受害妄想。」

  「建議繼續觀察,暫不適宜解除約束。」

  這是他收到過最輕的一份診斷。

  最重的一份寫著:

  「患者自述被陷害、被監控、被資本打壓,存在嚴重被害妄想傾向。

  建議加重鎮靜藥量,控制情緒。」

  他每喊一次「我沒病」,系統就給他加一條「病得重」的記錄。

  鄭偉澤第一次感受到:

  在瘋人院裡,說你沒病,就是最大的問題。

  他開始沉默。

  不再叫嚷,不再抗議。

  他學會了在護士查房時點頭微笑。

  學會了在集體活動時配合舉手。

  學會了在每一次「情緒評估」中,控制自己的表情和語速。

  可每次診斷結果還是一樣。

  「否認症狀。」

  「潛在攻擊。」

  「人格不穩定。」

  他開始懷疑。

  是不是......我真的有病?

  是不是我當初真做錯了?

  是不是許如苑說得對,我就是個舔狗瘋子?

  是不是......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清醒的,其實早就瘋了?


  他開始看精神病學教材。

  不是裝的,這次是真的認真看。

  他拿著筆,一頁一頁做筆記。

  從第一章《精神分裂的表現》,到第六章《情緒障礙的診斷標準》。

  他越看越慌。

  因為他發現,書上寫的很多症狀,他都有。

  「情緒敏感,妄想被害,幻想報復,自我否定......」

  每一條都像是照鏡子。

  他把書砸在地上。

  「操......我真病了?」

  第十八天,午間治療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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