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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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如苑看著天花板,眼淚嘩一下就下來了。

  「媽,我盡力了。」

  「可世界不給我機會。」

  「那我就自個兒造機會。」

  她心一橫,打開手機,開始瘋狂搜索某些「高薪職業」。

  關鍵詞:無學歷、無技術、收入高、包吃包住。

  頁面刷到一半,她看到那幾個字:

  「青春不等人,身體是本錢,想翻身,就得狠。」

  她手一抖,點了進去。

  那一刻,她不是在找工作。

  她是在找一種對裴景明最後的反擊方式。

  她想了想,還是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麼默默消失。

  不甘心就這麼被徹底踩爛。

  她要讓他後悔!

  哪怕只是一秒鐘。

  於是,她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那頭,響了三聲。

  「餵?」

  裴景明的聲音,依舊冷靜到極致。

  像個開在冰箱裡的自動語音助手。

  許如苑咬著牙,聲音發顫。

  「裴景明......你真的一點情分都不給嗎?」

  「你真的連一個工作機會都不肯給我嗎?」

  「我......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我再也不是以前的那個許如苑了......」

  「現在的我,只想活下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裴景明淡淡地說:

  「你不是想改嗎?」

  「你不是說你能吃苦嗎?」

  「怎麼,才幾天,就忘了自己說過的話?」

  許如苑咬牙切齒,眼圈通紅。

  「你要真這麼絕情,那我就告訴你!」

  「我準備去賣了!」

  「你要是再不拉我一把,我就真去當萬人騎了!」

  「到時候你就等著看我在網上出現在各種男人懷裡,看我穿得少得不能再少,看我被人玩到不成人樣!」

  「我會告訴所有人,我曾經是裴景明的女人!」

  「你不拉我,我就跳了!」

  電話那頭,依舊沉默。

  她以為他會慌。

  她以為他會退讓。

  她以為他會說一句:

  「回來吧。」

  結果,裴景明輕輕吐出兩個字:

  「你跳吧。」

  許如苑:「......」

  她整個人像被雷劈了。

  「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跳吧。」

  「但先拍個照發給我,我想看看你跳前的表情。」

  「順便提醒你一下,別跳太高。」

  「你這種人,摔不死,只會多斷幾根骨頭。」

  電話「啪」的一聲被掛斷。

  許如苑愣在原地,手機掉在地上,摔成兩截。

  她的臉,像塑膠袋一樣皺巴巴的,只差沒寫上「回收」兩個字。

  她忽然明白了。

  這個男人,真的,不會回頭了。

  她曾經在他面前演戲、撒謊、背叛、下毒、陷害......

  現在她哭著求他了,他都不帶眨眼地拒絕。

  這就是她自己選的結局。

  她蹲在路邊,抱著頭,哭得像條狗。

  來往路人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

  沒人同情她。

  沒人覺得她可憐。

  許如苑的臉,在調情燈下顯得特別適合被倒酒。


  她坐在酒吧吧檯,桌上一排排的威士忌瓶子像墓碑一樣排開。

  仿佛在給她死去的尊嚴開追悼會。

  「再來一瓶。」她抬手,聲音沙啞:「不加冰。」

  吧檯小哥看她一眼,猶豫道:「姐,你這都第五瓶了,再喝下去你真得穿拖鞋上天堂了。」

  許如苑抬起頭,眼神迷離:「天堂不收我,我進地獄還得排隊。」

  說完,她仰頭灌下一口,喉結滑動,眼角泛紅。

  一臉「誰再勸我我就咬人」的表情。

  旁邊幾個穿著辣眼睛的夜店女郎望著她,嘖嘖稱奇。

  「這姐們挺有勁啊。」

  「看那喝法,不是失戀就是被騙錢了。」

  「我賭她前男友姓裴。」

  許如苑聽著,笑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放下酒瓶,踉蹌地站起,走到酒吧中間,雙手一攤:

  「眾生皆苦,唯我最苦。」

  她抬頭望著天花板,那盞旋轉燈晃得她快吐了,她卻忽然吟道: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場面靜了兩秒。

  然後,掌聲響起。

  「好詩!」

  「真有文化!」

  「姐,你不是普通的酒鬼,你是詩酒瘋子!」

  就連調音師都把音樂調成了《海闊天空》,氣氛直接拉炸。

  這時候,一個打扮得體、髮膠抹得能反光的西裝男端著一杯紅酒,緩緩走來,笑容儒雅,聲音溫柔得像騙子:

  「女士,一個人喝這麼多,怕不是遇上了負心漢?」

  他一開口,四周的女人都「嘖」了一聲。

  這人,懂套路。

  許如苑瞥了他一眼,神情微動:「你怎麼知道?」

  「你這麼有氣質,這麼會作詩的女人,如果不是被渣男拋棄,那就只能是天譴了。」

  「而我相信,老天不可能這麼不開眼。」

  「所以......只能是男人的問題。」

  這話說完,周圍一片附和。

  「說得好!」

  「這年頭,渣男多得能開公司上市!」

  「像姐這樣的,居然沒人珍惜,真是狗眼看人低!」

  許如苑聽著聽著,眼睛紅了,端起瓶子又是一口。

  「你說得對。」

  「渣男該死。」

  「我希望他們都陽痿,一輩子吃藥也不行!」

  西裝男舔了下嘴唇,眼神像剛從監獄放出來的老流氓。

  「女士,我們跳一支舞如何?讓你忘掉煩惱。」

  許如苑看了看他,嘴角一勾:「請別叫我女士,我現在......單身。」

  「那就好。」西裝男笑容溫柔,「有請。」

  舞池中央,燈光曖昧,音響震天。

  許如苑跳得很投入,西裝男跳得很猥瑣。

  他的手時不時「失控」,碰一下這兒,蹭一下那兒,然後立馬裝無辜。

  「抱歉,不小心。」

  許如苑也不在意,醉醺醺地笑著:「沒事,跳舞嘛,難免會有點肢體接觸。」

  「你真是個通情達理的女人。」西裝男感動得差點親過去。

  「我以前也通情達理。」許如苑搖晃著。

  「後來通的情都被拿去餵狗了。」

  又是一輪音樂後,西裝男攙著她走出酒吧。

  「你不能一個人回家,我送你。」

  「你不怕我是騙子?」

  「你不怕我是瘋子?」

  「那你怕什麼?」

  「怕你不信我。」

  許如苑一愣,笑了,笑得像個剛拿到駕照的新手司機。

  「男人嘴,騙人的鬼。」

  但她還是上車了。

  酒店,2008房間。

  許如苑醒了,痛。

  頭痛,身痛,還有心痛。

  她掀開被子,發現自己光著。

  再轉頭,旁邊躺著的西裝男還在睡,嘴角帶笑,像個打完勝仗的老兵。

  「我......」許如苑大腦短路。

  「我這是......上了賊船還是下了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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