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家主之爭初露端倪
按照顏德寬的安排，他們稍作等待後，便一起往前院走。
剛踏進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門。
一股濃郁的古樸氣息便迎面撲來。
前院特別寬闊，全是大理石，十分氣派。
水池裡養著金魚，四處還能看到傭人們忙碌走動。
「別看我家族表面挺豪氣，實際上內部鬥爭很厲害，都想拼個你死我活。」
顏歆嵐小聲說：「景明你也知道，我們家族頗有根基。」
「而我的父親，不過是家族裡比較弱小和不起眼的一支。」
「如果不是我這些年的努力，我們一家做人都抬不起頭。」
裴景明點點頭：「看得出你家大得離譜。」
「光是這些裝修，一般富豪都捨不得。」
顏歆嵐苦笑：「也就是面子工程罷了。」
「內部長輩多，規矩更多，處處都得謹慎行事。」
「我小時候就看不慣他們那套派系爭鬥，所以成年後乾脆自立門戶，不想被他們指手畫腳。」
她頓了頓，繼續道：「可現在看來，我想的還是太簡單，以為只要我靠實力闖出點名堂，他們就會尊重我。」
「誰知道，卻是吃力不討好。」
不多時，便折進一條長廊。
長廊那頭燈火通明，擺了幾十張圓桌。
大大小小坐了一堆人，乍一看就跟什麼群英會似的。
顏家幾乎所有旁系、本家親屬都到場了。
七大姑八大姨擠了滿滿一屋子。
時而還有遠房叔伯，表兄弟姐妹過來湊熱鬧。
各色人等聚在一起，三三兩兩談笑風生。
氣氛表面看來倒還熱鬧。
當他們發現顏歆嵐出現時，最前排幾桌安靜了片刻。
隨即有人交頭接耳，小聲嘀咕。
旋即，便有幾個親戚露出陰陽怪氣的神情，忍不住開始竊竊私語：
「她怎麼帶了個陌生男人？」
「哼，看那模樣，估計就是個靠女人上位的貨色吧。」
「對對，肯定是來蹭飯的，一看就不像什麼大人物。」
他們說話聲音不大不小，卻足夠讓人聽見。
那種刻意的嘲弄，毫不掩飾。
顏歆嵐皺了皺眉，倒也沒發作。
她能感受到，那些人盯著裴景明的眼神，透著輕蔑。
「唉，這些親戚......」
「算了，你別理他們。」她輕聲對裴景明說。
可還沒等他們坐下。
就見一個穿著艷俗的中年婦人迎了上來，攔住顏歆嵐，兩手抱在胸前。
「喲，歆嵐，你可算回來了。」
「聽說你外面找了個小白臉？」
「還真敢把人帶進家門？」
那婦人名叫顏素玲，是顏歆嵐的三姑，平日就愛挑刺。
顏歆嵐懶得理她，只淡淡回答：「三姑，他是我丈夫。」
「呵，丈夫？」
顏素玲故意提高嗓門，一字一頓。
「我倒想知道，你們是什麼時候扯的證？」
「怎麼也不跟家裡打聲招呼？」
「嵐嵐，你也是顏家的血脈，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嫁人的！」
「你當這是菜市場買菜，隨便挑？」
她話里滿是譏諷，導致周圍不少親戚都哈哈冷笑。
顏歆嵐忍著不快，剛想反駁，裴景明輕輕拉住她。
只見他微微一笑，淡淡開口：「三姑是嗎？」
「我和歆嵐的事，還真不需要誰批准。」
「法律上的條文可是寫得清清楚楚的。」
此言一出，周圍笑聲戛然而止。
三姑顏素玲嘴巴張開，一時間不知道回什麼。
讓她跟法律講道理？
她可沒這個底氣。
畢竟她自己做過的見不得人的勾當不少。
真要牽扯法律，還指不定誰先倒霉。
「你......你這年輕人，說話倒挺大膽！」
她瞪著眼，氣得滿臉通紅，卻又不敢硬上。
「哪裡，我實話實說。」
裴景明保持微笑，那種雲淡風輕的氣度，讓人琢磨不透。
「你......」
三姑被噎得說不出話，最後只能幹瞪眼。
灰溜溜地退到一旁，半晌才哼了一聲，罵道：「狗東西，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周圍其他人看著裴景明，也都在心底衡量。
這小子似乎不太好惹。
顏歆嵐心裡暗暗一樂，倒也覺得解氣。
心想：這還是他「客氣」的表現呢。
如果真惹毛了他，你們這些人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隨後，一行人順著桌席往裡走。
途中，顏歆嵐見幾位叔伯、堂兄都在，彼此寒暄兩句，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只是她能明顯感受到對方態度都很陌生，甚至隱約帶著點敵意。
她索性也懶得裝親熱，拉著裴景明直接坐到最後那排。
眾人繼續吃喝，直到前方主桌那裡忽然站起一位老者，輕咳兩聲，示意安靜。
所有人立馬停止交談，視線都集中到那老者身上。
那老者滿頭銀髮，拄著一根雕龍拐杖，穿著一身唐裝。
步履雖不算穩健，但氣勢依舊渾厚。
他就是顏家老爺子，顏德寬的親大哥，外人都尊稱他「顏老爺子」。
只見他環視四周，沉聲道：「大家都別吵了。」
「難得今晚我們顏氏一族能聚在一起。」
「我有幾件事要宣布。」
聽到這話，底下那幾個晚輩都坐直了。
尤其是顏歆嵐，她微微皺眉，猜到老爺子多半是要在這個場合搞「大動作」。
果不其然，顏老爺子敲了敲拐杖，語氣莊重：
「老夫也老了，這些年身體不好，連家族業務都管不動了。」
「趁著我還沒進棺材，也該考慮選定下一任家主的人選。」
「不然日後大家一盤散沙，豈不是丟了顏家的臉！」
此話一落，現場立刻炸開了鍋。
先前還在低頭吃飯的族兄族弟們，紛紛兩眼放光。
好似看到一塊巨大的蛋糕從天而降。
「看來，我也有機會啊。」
「哼，我在外面結交了不少各界的關係，這家主之位，非我莫屬！」
「你們別瞎吹，我兒子可是哈佛博士，論學歷，誰比得過？」
各種嘈雜的聲音此起彼伏。
那些想競爭的，紛紛自我吹噓。
而更多人，則觀望形勢，等著看誰能脫穎而出。
在這喧鬧中，顏歆嵐不動聲色。
她一向對這種家主爭奪戰興趣不大。
可是她很清楚，如果自己連家主候選的資格都沒有，恐怕就會被迫接受什麼大齡聯姻。
甚至被家族「沒收」產業。
想到這裡，她心裡一陣煩躁。
她挨近裴景明，苦笑道：「景明，我原本不想參與這個家主之爭，可現在形勢擺在這兒。」
剛踏進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門。
一股濃郁的古樸氣息便迎面撲來。
前院特別寬闊，全是大理石，十分氣派。
水池裡養著金魚，四處還能看到傭人們忙碌走動。
「別看我家族表面挺豪氣，實際上內部鬥爭很厲害，都想拼個你死我活。」
顏歆嵐小聲說：「景明你也知道，我們家族頗有根基。」
「而我的父親，不過是家族裡比較弱小和不起眼的一支。」
「如果不是我這些年的努力，我們一家做人都抬不起頭。」
裴景明點點頭：「看得出你家大得離譜。」
「光是這些裝修，一般富豪都捨不得。」
顏歆嵐苦笑：「也就是面子工程罷了。」
「內部長輩多，規矩更多，處處都得謹慎行事。」
「我小時候就看不慣他們那套派系爭鬥，所以成年後乾脆自立門戶，不想被他們指手畫腳。」
她頓了頓，繼續道：「可現在看來，我想的還是太簡單，以為只要我靠實力闖出點名堂，他們就會尊重我。」
「誰知道，卻是吃力不討好。」
不多時，便折進一條長廊。
長廊那頭燈火通明，擺了幾十張圓桌。
大大小小坐了一堆人，乍一看就跟什麼群英會似的。
顏家幾乎所有旁系、本家親屬都到場了。
七大姑八大姨擠了滿滿一屋子。
時而還有遠房叔伯，表兄弟姐妹過來湊熱鬧。
各色人等聚在一起，三三兩兩談笑風生。
氣氛表面看來倒還熱鬧。
當他們發現顏歆嵐出現時，最前排幾桌安靜了片刻。
隨即有人交頭接耳，小聲嘀咕。
旋即，便有幾個親戚露出陰陽怪氣的神情，忍不住開始竊竊私語：
「她怎麼帶了個陌生男人？」
「哼，看那模樣，估計就是個靠女人上位的貨色吧。」
「對對，肯定是來蹭飯的，一看就不像什麼大人物。」
他們說話聲音不大不小，卻足夠讓人聽見。
那種刻意的嘲弄，毫不掩飾。
顏歆嵐皺了皺眉，倒也沒發作。
她能感受到，那些人盯著裴景明的眼神，透著輕蔑。
「唉，這些親戚......」
「算了，你別理他們。」她輕聲對裴景明說。
可還沒等他們坐下。
就見一個穿著艷俗的中年婦人迎了上來，攔住顏歆嵐，兩手抱在胸前。
「喲，歆嵐，你可算回來了。」
「聽說你外面找了個小白臉？」
「還真敢把人帶進家門？」
那婦人名叫顏素玲，是顏歆嵐的三姑，平日就愛挑刺。
顏歆嵐懶得理她，只淡淡回答：「三姑，他是我丈夫。」
「呵，丈夫？」
顏素玲故意提高嗓門，一字一頓。
「我倒想知道，你們是什麼時候扯的證？」
「怎麼也不跟家裡打聲招呼？」
「嵐嵐，你也是顏家的血脈，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嫁人的！」
「你當這是菜市場買菜，隨便挑？」
她話里滿是譏諷，導致周圍不少親戚都哈哈冷笑。
顏歆嵐忍著不快，剛想反駁，裴景明輕輕拉住她。
只見他微微一笑，淡淡開口：「三姑是嗎？」
「我和歆嵐的事，還真不需要誰批准。」
「法律上的條文可是寫得清清楚楚的。」
此言一出，周圍笑聲戛然而止。
三姑顏素玲嘴巴張開，一時間不知道回什麼。
讓她跟法律講道理？
她可沒這個底氣。
畢竟她自己做過的見不得人的勾當不少。
真要牽扯法律，還指不定誰先倒霉。
「你......你這年輕人，說話倒挺大膽！」
她瞪著眼，氣得滿臉通紅，卻又不敢硬上。
「哪裡，我實話實說。」
裴景明保持微笑，那種雲淡風輕的氣度，讓人琢磨不透。
「你......」
三姑被噎得說不出話，最後只能幹瞪眼。
灰溜溜地退到一旁，半晌才哼了一聲，罵道：「狗東西，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周圍其他人看著裴景明，也都在心底衡量。
這小子似乎不太好惹。
顏歆嵐心裡暗暗一樂，倒也覺得解氣。
心想：這還是他「客氣」的表現呢。
如果真惹毛了他，你們這些人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隨後，一行人順著桌席往裡走。
途中，顏歆嵐見幾位叔伯、堂兄都在，彼此寒暄兩句，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只是她能明顯感受到對方態度都很陌生，甚至隱約帶著點敵意。
她索性也懶得裝親熱，拉著裴景明直接坐到最後那排。
眾人繼續吃喝，直到前方主桌那裡忽然站起一位老者，輕咳兩聲，示意安靜。
所有人立馬停止交談，視線都集中到那老者身上。
那老者滿頭銀髮，拄著一根雕龍拐杖，穿著一身唐裝。
步履雖不算穩健，但氣勢依舊渾厚。
他就是顏家老爺子，顏德寬的親大哥，外人都尊稱他「顏老爺子」。
只見他環視四周，沉聲道：「大家都別吵了。」
「難得今晚我們顏氏一族能聚在一起。」
「我有幾件事要宣布。」
聽到這話，底下那幾個晚輩都坐直了。
尤其是顏歆嵐，她微微皺眉，猜到老爺子多半是要在這個場合搞「大動作」。
果不其然，顏老爺子敲了敲拐杖，語氣莊重：
「老夫也老了，這些年身體不好，連家族業務都管不動了。」
「趁著我還沒進棺材，也該考慮選定下一任家主的人選。」
「不然日後大家一盤散沙，豈不是丟了顏家的臉！」
此話一落，現場立刻炸開了鍋。
先前還在低頭吃飯的族兄族弟們，紛紛兩眼放光。
好似看到一塊巨大的蛋糕從天而降。
「看來，我也有機會啊。」
「哼，我在外面結交了不少各界的關係，這家主之位，非我莫屬！」
「你們別瞎吹，我兒子可是哈佛博士，論學歷，誰比得過？」
各種嘈雜的聲音此起彼伏。
那些想競爭的，紛紛自我吹噓。
而更多人，則觀望形勢，等著看誰能脫穎而出。
在這喧鬧中，顏歆嵐不動聲色。
她一向對這種家主爭奪戰興趣不大。
可是她很清楚，如果自己連家主候選的資格都沒有，恐怕就會被迫接受什麼大齡聯姻。
甚至被家族「沒收」產業。
想到這裡，她心裡一陣煩躁。
她挨近裴景明，苦笑道：「景明，我原本不想參與這個家主之爭，可現在形勢擺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