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公平競爭
他冷冷地掃過裴景明。
在場的人都能聽出那股不平。
雖然大家一向知道裴修遠不怎麼服氣景明。
但誰也沒想到，他竟敢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挑戰老爺子的話。
真是膽子不小。
「修遠，你別太放肆！」
大伯忍不住呵斥。
可二叔裴長安卻在一旁冷笑：「家主之位事關重大，修遠只是就事論事而已，也沒說錯什麼。」
「景明若真想當家主，也該讓眾人信服。」
「老爺子，您不妨再慎重考慮一下。」
裴遠山皺緊眉頭，眼看又要發火。
他對裴長安印象本就不好，卻又礙於那是自己的親兒子，當眾也不好罵得太狠，只能按捺那股火氣。
可他臉上的不悅已是昭然若揭。
裴景明神情看不出多少波動。
他知道，這些長輩對自己仍舊是心有芥蒂。
就算他靠新藥項目讓公司賺了大錢，也不能完全堵住他們的嘴。
「爺爺。」這時候，裴修遠見老爺子仍是一言不發，趕緊添油加醋道：
「我真不是針對什麼人，只是希望您能給我，或者說給我們所有人，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誰能真帶領裴家更上一層樓，就由誰來坐這個家主之位，豈不是更好？」
二叔裴長安也忙跟著高聲道：「不錯，爸，修遠說得對。」
「如果太草率，萬一日後出了紕漏，我們裴家可就要倒大霉了。」
旁邊幾個叔伯，你一言我一語，紛紛點頭。
輿論立場似乎往二叔這邊傾斜。
人多勢眾，話里話外都是要老爺子收回成命。
裴遠山深吸口氣，定睛望著裴修遠：「你確定？」
「你真要跟景明斗一斗？」
裴修遠抬頭挺胸：「爺爺，我只想給大家一個真相，誰能帶領裴家前行，就讓現實來證明。」
老爺子沉吟好幾秒，才微微嘆了口氣，緩緩道：「好，那就公平競爭。」
這話一出，現場又是一片譁然。
有人看著裴景明，有人看向裴修遠。
其實多數人也並不覺得裴修遠真能翻出什麼浪花，可老爺子一旦鬆口，局面就變得微妙。
緊接著，裴遠山又補充了一句。
「也正好，你們堂兄，東來，也要回國了。」
「既然要競爭，那就讓他也加入進來吧！」
「省得日後誰都不服誰。」
「東來要回來了？」
家裡不少人都露出驚訝神色。
那位堂兄在國外闖蕩了多年，很早就獨立創業，傳聞混得也相當不錯。
他在家族裡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原本都沒把他算作繼承人的人選，這下子倒好，老爺子一句話，堂兄也插進來了。
一時間，場內各人的神情更是五味雜陳。
裴修遠一聽「東來」這名字，面色瞬間僵硬下來。
他自然知道這位堂兄在外頭可謂風頭強勁，能力完全不在自己之下。
要是他回來，那自己爭奪家主之位的難度直線飆升。
老爺子說完這一段，見眾人神色黯動，也不再多言。
只是一舉拐杖，示意這個家宴暫時散了。
很多還沒吃飽、喝足的人，也只能紛紛起身相送，面面相覷。
出了主廳，裴景明和顏歆嵐走在一起。
「你不生氣？」
顏歆嵐抬眼看他。
她知道老爺子原本已經說得很清楚，卻被修遠等人幾句話攪糊弄了，換成一般人恐怕早就怒火攻心。
裴景明表情淡然：「我在意這個家主之位不假，但如果真是我的，遲早也是我。」
「既然他們要競爭，那也無所謂。」
......
兩日後，果然有消息傳來。
堂兄「東來」將很快搭機回國。
家族裡不少人都忙著打聽他的行程，想著要不要派人去接機，順便示好。
因為不管如何，這位堂兄在國外發展良好，於公於私都是頂尖「資源」。
裴修遠自然不肯放過這個「近水樓台」的機會，他搶先一步，表示要親自去機場迎接堂兄。
此舉令不少人驚訝，畢竟裴修遠平時對家裡其他人都冷冷淡淡，何曾這麼主動過？
裴景明則遠遠看著，沒有吱聲。
他強烈懷疑裴修遠這人絕不是突然「轉性」，肯定藏著別的打算。
而且，他早就記得自己那場詭異的車禍。
那輛車不可能無緣無故在前後路段躲監控、再對自己下手。
如今堂兄這麼關鍵的人物要回來，換作裴修遠，只怕又要搞什麼見不得人的招數。
想到這裡，裴景明心裡一動。
事關家族大局，若真讓裴修遠下黑手，絕對會出大問題。
他當即翻出手機，撥通了市局某位女警察的號碼。
「餵？」
「是我。」電話那頭的女警名叫宋晴，說話乾脆利落。
她先前負責調查裴景明那次車禍，但苦於缺乏有力證據，一直沒能將案件徹底查清。
「宋警官，我懷疑裴修遠近期還會製造車禍，目標可能是我堂兄。」
裴景明斬釘截鐵的說，讓宋晴心頭一凜。
「你確定？」
「報假警是要擔責的。」宋晴沉著臉問。
她對裴景明的印象還不錯，但畢竟沒有真憑實據，她不能貿然行動。
「我敢肯定。我之前的那場車禍就是他的手筆，不過當時沒留下直接證據。」
裴景明停頓了下，又繼續道：
「你們可以盯緊機場到市區那條線，尤其注意貨車或者麵包車異常行駛。」
宋晴想了想，上回調查時也發現一些奇怪線索，但沒能落實。
如今裴景明再度發出提醒，她心中不由得升起幾分興致。
這或許是個立功的機會。
再加上她對「裴家內部鬥爭」略有耳聞，確實好奇這種豪門暗戰里會不會出現人命關天的大案子。
「好。我會讓人注意的。」
宋晴抿唇答應，隨後就匆匆掛斷電話去做部署。
與此同時，機場大廳。
堂兄「東來」一下飛機，還沒走出通道，就看見人群里撐著一塊精緻接機牌，寫著「歡迎東來少爺回國」幾個大字。
字體大得嚇人，讓路人紛紛側目。
一個穿著講究、打著領帶的年輕人正熱情地揮手，滿臉堆笑地看向東來。
「堂兄，你總算回來了。」
那人正是裴修遠。
他快步迎上去，一把就接過東來手裡的行李箱，態度好得簡直不像平時的他。
東來一雙眼睛裡閃過一絲狐疑。
他雖不常回國內，可對家裡的那些彎彎繞繞並非一無所知。
因為老爺子身體不佳，他最近才決定回國看看。
未料到，才剛下飛機，就驟然見到裴修遠跑來「熱情」迎接。
以往他在國外時，可是從沒接到對方一通問候電話，連個社交軟體都沒互加。如今如此殷勤，倒讓他有些不太適應。
在場的人都能聽出那股不平。
雖然大家一向知道裴修遠不怎麼服氣景明。
但誰也沒想到，他竟敢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挑戰老爺子的話。
真是膽子不小。
「修遠，你別太放肆！」
大伯忍不住呵斥。
可二叔裴長安卻在一旁冷笑：「家主之位事關重大，修遠只是就事論事而已，也沒說錯什麼。」
「景明若真想當家主，也該讓眾人信服。」
「老爺子，您不妨再慎重考慮一下。」
裴遠山皺緊眉頭，眼看又要發火。
他對裴長安印象本就不好，卻又礙於那是自己的親兒子，當眾也不好罵得太狠，只能按捺那股火氣。
可他臉上的不悅已是昭然若揭。
裴景明神情看不出多少波動。
他知道，這些長輩對自己仍舊是心有芥蒂。
就算他靠新藥項目讓公司賺了大錢，也不能完全堵住他們的嘴。
「爺爺。」這時候，裴修遠見老爺子仍是一言不發，趕緊添油加醋道：
「我真不是針對什麼人，只是希望您能給我，或者說給我們所有人，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誰能真帶領裴家更上一層樓，就由誰來坐這個家主之位，豈不是更好？」
二叔裴長安也忙跟著高聲道：「不錯，爸，修遠說得對。」
「如果太草率，萬一日後出了紕漏，我們裴家可就要倒大霉了。」
旁邊幾個叔伯，你一言我一語，紛紛點頭。
輿論立場似乎往二叔這邊傾斜。
人多勢眾，話里話外都是要老爺子收回成命。
裴遠山深吸口氣，定睛望著裴修遠：「你確定？」
「你真要跟景明斗一斗？」
裴修遠抬頭挺胸：「爺爺，我只想給大家一個真相，誰能帶領裴家前行，就讓現實來證明。」
老爺子沉吟好幾秒，才微微嘆了口氣，緩緩道：「好，那就公平競爭。」
這話一出，現場又是一片譁然。
有人看著裴景明，有人看向裴修遠。
其實多數人也並不覺得裴修遠真能翻出什麼浪花，可老爺子一旦鬆口，局面就變得微妙。
緊接著，裴遠山又補充了一句。
「也正好，你們堂兄，東來，也要回國了。」
「既然要競爭，那就讓他也加入進來吧！」
「省得日後誰都不服誰。」
「東來要回來了？」
家裡不少人都露出驚訝神色。
那位堂兄在國外闖蕩了多年，很早就獨立創業，傳聞混得也相當不錯。
他在家族裡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原本都沒把他算作繼承人的人選，這下子倒好，老爺子一句話，堂兄也插進來了。
一時間，場內各人的神情更是五味雜陳。
裴修遠一聽「東來」這名字，面色瞬間僵硬下來。
他自然知道這位堂兄在外頭可謂風頭強勁，能力完全不在自己之下。
要是他回來，那自己爭奪家主之位的難度直線飆升。
老爺子說完這一段，見眾人神色黯動，也不再多言。
只是一舉拐杖，示意這個家宴暫時散了。
很多還沒吃飽、喝足的人，也只能紛紛起身相送，面面相覷。
出了主廳，裴景明和顏歆嵐走在一起。
「你不生氣？」
顏歆嵐抬眼看他。
她知道老爺子原本已經說得很清楚，卻被修遠等人幾句話攪糊弄了，換成一般人恐怕早就怒火攻心。
裴景明表情淡然：「我在意這個家主之位不假，但如果真是我的，遲早也是我。」
「既然他們要競爭，那也無所謂。」
......
兩日後，果然有消息傳來。
堂兄「東來」將很快搭機回國。
家族裡不少人都忙著打聽他的行程，想著要不要派人去接機，順便示好。
因為不管如何，這位堂兄在國外發展良好，於公於私都是頂尖「資源」。
裴修遠自然不肯放過這個「近水樓台」的機會，他搶先一步，表示要親自去機場迎接堂兄。
此舉令不少人驚訝，畢竟裴修遠平時對家裡其他人都冷冷淡淡，何曾這麼主動過？
裴景明則遠遠看著，沒有吱聲。
他強烈懷疑裴修遠這人絕不是突然「轉性」，肯定藏著別的打算。
而且，他早就記得自己那場詭異的車禍。
那輛車不可能無緣無故在前後路段躲監控、再對自己下手。
如今堂兄這麼關鍵的人物要回來，換作裴修遠，只怕又要搞什麼見不得人的招數。
想到這裡，裴景明心裡一動。
事關家族大局，若真讓裴修遠下黑手，絕對會出大問題。
他當即翻出手機，撥通了市局某位女警察的號碼。
「餵？」
「是我。」電話那頭的女警名叫宋晴，說話乾脆利落。
她先前負責調查裴景明那次車禍，但苦於缺乏有力證據，一直沒能將案件徹底查清。
「宋警官，我懷疑裴修遠近期還會製造車禍，目標可能是我堂兄。」
裴景明斬釘截鐵的說，讓宋晴心頭一凜。
「你確定？」
「報假警是要擔責的。」宋晴沉著臉問。
她對裴景明的印象還不錯，但畢竟沒有真憑實據，她不能貿然行動。
「我敢肯定。我之前的那場車禍就是他的手筆，不過當時沒留下直接證據。」
裴景明停頓了下，又繼續道：
「你們可以盯緊機場到市區那條線，尤其注意貨車或者麵包車異常行駛。」
宋晴想了想，上回調查時也發現一些奇怪線索，但沒能落實。
如今裴景明再度發出提醒，她心中不由得升起幾分興致。
這或許是個立功的機會。
再加上她對「裴家內部鬥爭」略有耳聞，確實好奇這種豪門暗戰里會不會出現人命關天的大案子。
「好。我會讓人注意的。」
宋晴抿唇答應，隨後就匆匆掛斷電話去做部署。
與此同時，機場大廳。
堂兄「東來」一下飛機，還沒走出通道，就看見人群里撐著一塊精緻接機牌，寫著「歡迎東來少爺回國」幾個大字。
字體大得嚇人，讓路人紛紛側目。
一個穿著講究、打著領帶的年輕人正熱情地揮手，滿臉堆笑地看向東來。
「堂兄，你總算回來了。」
那人正是裴修遠。
他快步迎上去，一把就接過東來手裡的行李箱，態度好得簡直不像平時的他。
東來一雙眼睛裡閃過一絲狐疑。
他雖不常回國內，可對家裡的那些彎彎繞繞並非一無所知。
因為老爺子身體不佳，他最近才決定回國看看。
未料到，才剛下飛機，就驟然見到裴修遠跑來「熱情」迎接。
以往他在國外時，可是從沒接到對方一通問候電話，連個社交軟體都沒互加。如今如此殷勤，倒讓他有些不太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