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燭龍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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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紙條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個地址:「東區桃源街721號,後門,三下兩下。找老貓。」

  林澈眉頭擰成了疙瘩。老貓?這名字聽著就不像正經人。這種時候,誰能信?

  顧悅琴喉嚨里輕輕哼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林澈趕緊蹲下:「悅琴?怎麼樣?」

  她沒回答,眉頭皺得死緊,呼吸越來越淺。手腕上那根紅繩的光眼看著又要暗下去一截。

  「撐住,悅琴。」林澈小心地把她半抱起來,心口針扎似的疼。她太輕了,輕得像根羽毛,感覺生命正從指縫裡溜走。

  「得找個地方落腳,先讓她緩緩。」林澈咬著牙說。

  蘇墨的數據核心飄了過來,聲音比剛才還虛:「我掃了周圍……確實是現實世界,但有干擾……我的探測範圍被壓得很小……」

  「周慕白呢?他撐得住嗎?」林澈問。

  「不行……他數據結構太複雜……現實物理規則對他壓制太強……需要穩定源……」蘇墨的聲音斷斷續續,聽著都費勁。

  林澈琢磨了幾秒,下定了決心:「紙條上那個地址,去看看。總比待在這垃圾堆里等死強。」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顧悅琴的頭能舒服點靠在自己肩膀上,然後沖蘇墨說:「你能不能變個樣?一個數據球飄在半空,太扎眼了。」

  蘇墨的核心閃了幾下,數據重組,變成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藍色金屬球:「這樣……勉強行……但……功能受限……」

  林澈把小球塞進口袋,又看向周慕白那搖搖欲墜的虛影。這個更麻煩,太不穩定了,眼看就要散了。

  「用紅繩纏住他,」林澈對著顧悅琴的手腕輕輕碰了碰,「跟剛才一樣。」

  顧悅琴的紅繩雖然暗淡,但還是聽話地動了動,微弱地伸長,把周慕白的虛影裹住,然後縮回來,變成一個模模糊糊的光點,貼在她手腕上。

  林澈最後掃了一眼這條又窄又長的後巷,目光落在巷子口。

  那兒有個監控攝像頭,鏡頭正對著他們這邊。

  是普通的城市監控?還是……林澈心裡猛地一緊。

  攝像頭的指示燈,忽然閃過一道極快的紅光。

  那紅光,跟邊界囚籠里那些要命的監控探頭,一模一樣!

  「被盯上了。」林澈低聲罵了一句,抱緊懷裡的顧悅琴,頭也不回地朝著巷子更深處快步走去,「必須馬上找到那個地址。」

  周圍城市的喧囂越來越清晰,卻又感覺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遙遠得不真實。

  一陣冷汗順著林澈的脊背滑了下來。

  這到底是真的現實,還是另一個更大的籠子?

  巷子深處,有腳步聲。

  一下,又一下,沉得很。

  林澈懷裡的顧悅琴動了一下,他全身的皮肉都跟著抽緊,冰涼的刀柄已經貼在了掌心。

  陰影里踱出來一個人影。

  油膩膩的工裝,破爛的鴨舌帽,帽檐低得快遮住半張臉。

  一雙沾滿泥灰的工地靴踩在濕地上,沒發出多少聲音。

  那人站定,離他們幾步遠,這才抬了點頭。

  帽檐抬起,露出一張滿是風霜的臉,一道猙獰的疤從眼角拉到嘴角。

  臉上的兩隻眼珠子,顏色居然不一樣,一邊是普通的棕黑,另一邊卻泛著冷冰冰的金屬藍光,看著就瘮人。

  「從『裡頭』出來的?就你們幾個?」

  聲音又干又澀,像砂紙剌過耳朵。

  林澈的手指扣緊了刀柄:「誰讓你來的?」

  那人喉嚨里嗬嗬笑了聲,聽著怪滲人的。

  「教授的朋友,都這麼扎手?好事兒。」

  他手伸進髒兮兮的口袋,摸出個小玩意兒,亮了一下——半個燭龍標誌的金屬徽章。

  「老貓?」林澈沒放鬆警惕。

  「老貓叫我來的。」那人把徽章揣回去。

  「你怎麼證明不是屠寧的人?」

  那人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晶片裡,有你爸的日記,加密的。」

  林澈心裡猛地一跳。


  我爸的……日記?

  那人朝巷口方向偏了偏頭,「盯著這兒的『眼睛』不少,得走了。這姑娘……看著不太好。」

  林澈低頭,顧悅琴的臉白得嚇人,呼吸輕得幾乎感覺不到。

  他咬了咬牙:「帶路。」

  「跟上。」那人轉身。

  「這姑娘我來背?你這樣抱著目標太大。」

  林澈抱著顧悅琴的手臂緊了緊,往後錯開半步:「不用。」

  那人也不多話,肩膀垮了一下,算是回應。

  「行,跟緊了。」

  他領著路,拐進一個更深的角落,推開一扇鏽得快掉渣的鐵門。

  門後黑乎乎的,像個吞人的口。

  林澈抱著顧悅琴,一步踏了進去。

  剛進去,口袋裡那個小金屬球就震了一下,蘇墨斷斷續續的聲音直接在他腦子裡響起來:「小心……這地方……怪……又真又假……像……數據搭的……」

  林澈心裡咯噔一下,果然不是單純的現實世界。

  身後的鐵門「哐當」一聲自己關上了,徹底斷了後路。

  通道里更暗了,只有牆上掛著的幾個老燈泡,發出昏黃的光,勉強照亮腳下。

  前面那人走得飛快,靴子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單調的迴響。

  通道拐了七八個彎,繞得人頭暈。

  林澈抱著顧悅琴,腳下留神,避開地上亂七八糟的水管電纜。

  牆皮掉了大塊,露出裡面生了鏽的鋼筋骨架。

  前面領路那人時不時回頭,那隻泛著冷光的金屬義眼,在昏暗裡像探照燈似的掃過來,讓人心裡發毛。

  「還有多遠?」林澈問,聲音壓得很低。

  懷裡的顧悅琴輕得嚇人,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幾乎快沒了。她手腕上那根紅繩,原本跳動的光,現在暗得只剩一丁點兒,隨時都會滅掉。

  疤臉男沒吭聲,抬手往前指了指。

  通道走到頭,一扇鐵柵欄門在他們靠近時「嘎吱」一聲自己滑開了。

  露出後面一個破得不能再破的貨運電梯。

  疤臉男過去,在那鏽跡斑斑的按鈕面板上用力捶了幾下。

  電梯門這才慢吞吞地打開,動靜大得嚇人,全是金屬摩擦的尖叫。

  「進。」男人側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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