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數據洪流中的血字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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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交換。」蘇墨伸手接住周慕白突然射來的微型弩箭,那支箭在他掌心分解成無數發光粒子,「我會告訴你們唐振國是怎麼把活人大腦改造成生物U盤的。」他說話時,眾人腳下的地面突然隆起成漢字「囚」字的立體結構,顧悅琴認出這正是她父親筆記里記載的「創作牢籠」初始代碼。

  通往創作之塔的隧道里,牆體滲出帶著油墨味的液體。

  林澈用軍刀劃開擋路的藤蔓時,發現那些植物經絡里流淌的竟是宋體小字組成的汁液。

  陳默突然發出嘶吼,他妹妹的U盤不知何時已自行插入牆壁接口,鐵盒裡傳出少女啜泣的立體聲波。

  「低頭!」周慕白突然將機械義眼捏爆,飛濺的零件在空中組成臨時護盾。

  無數帶著尖銳筆鋒的鋼釘暴雨般砸落,林澈看到每個釘帽上都刻著「版權所有」的雷射標識。

  顧悅琴突然將手掌按在滲血的牆面,她皮膚下的金屬紋路竟與建築內部的電路產生共鳴,強行打開了隱藏的豎井通道。

  蘇墨在攀爬過程中始終落後半個身位,林澈注意到他後頸處隱約浮現的條形碼與唐振國書房收藏的絕版書ISBN碼一致。

  當眾人推開最後一道閘門時,整座創作之塔的核心處理器正懸浮在環形大廳中央——那是由九萬張人臉數據編織成的光繭,每張面孔都在重複說著「原創聲明」的口型。

  「三分鐘。」黑客突然將存儲器插入自己的太陽穴接口,他的虹膜瞬間變成不斷刷新的數據流,「這些儲存在塔里的腦波數據,每過108秒就會......」

  整座建築突然劇烈震顫,林澈看到光繭中浮現出自己昨日在頒獎禮上按手印的畫面。

  他左手尚未癒合的傷口突然迸裂,血液在空中凝成與獎盃拓印完全吻合的半枚指紋。

  顧悅琴突然拽著他撲向右側立柱,他們方才站立的位置已被無數蠕動的版權聲明書淹沒。

  「找到了。」蘇墨的聲音里首次出現波動,他面前的空氣里浮現出由螢光避孕環組成的倒計時,「唐振國在核心代碼里藏了......」話音未落,周慕白突然扯開襯衫,露出心口處跳動著紫色火花的反應堆——那分明是三個月前在爆炸案中失蹤的初代創作AI核心。

  當林澈將染血的指紋按上光繭表面時,塔外傳來唐玲瓏撕心裂肺的尖嘯。

  蘇墨退入陰影前,將某個閃著顱骨標誌的加密文件投映在顧悅琴顫抖的瞳孔里,那些跳動的代碼殘片中,隱約可見林澈十八歲那年因「抄襲」被退賽的判決書編號。

  蘇墨的指尖在虛空中劃出五道交錯的光軌,全息鍵盤上的唐氏專利編號突然開始逆向旋轉。

  懸浮的電子屏碎片在他周身形成環狀數據流,映得顧悅琴脖頸的金屬紋路泛起病態的幽藍。

  「護盾的能源核心在模仿人類創作衝動。」黑客突然扯開左袖,露出小臂內側植入的神經接口裝置,「每個符文都是被數據化的文學經典片段。」隨著他話音落下,護盾表面浮現出《狂人日記》的手稿殘影,那些潦草的墨跡正在吞噬陳默鐵盒裡溢出的啜泣聲波。

  林澈用軍刀挑起地上一灘粘稠的油墨,刀刃觸及液面的剎那,護盾突然投射出但丁《神曲》的地獄篇立體投影。

  他認出那些在岩漿中沉浮的扭曲人形,正是三年前全國青年創作大賽的落選者群像——每個人的咽喉處都釘著唐氏集團的版權鋼印。

  「讓開!」周慕白的機械義眼突然彈出三根數據探針,刺入護盾的瞬間迸發出刺目的電弧。

  調查員胸口紫色反應堆的嗡鳴聲驟然提高八度,那些躍動的火花在牆壁上投射出密密麻麻的判決書編號。

  顧悅琴突然跪倒在地,她掌心的金屬紋路與護盾產生詭異共振,皮膚表層開始浮現《著作權法》修正案的條文浮水印。

  蘇墨突然將神經接口扯斷,飛濺的螢光液體在空中凝結成莎士比亞十四行詩的英文花體字。

  他染血的右手直接插入全息鍵盤,強行改寫護盾的底層代碼:「核心算法在模仿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復調敘事結構……需要同時輸入四組矛盾的情感脈衝。」

  林澈扯下脖頸掛著的老舊鋼筆——那是他退賽那年唯一保住的創作工具。

  當他將筆尖刺入左手尚未癒合的指紋傷口時,滲出的血珠竟在空中自動排列成《百年孤獨》的開篇句式。

  陳默突然將鐵盒砸向護盾,盒中U盤發出少女清唱的童謠,聲波頻率恰好吻合護盾的能量波動曲線。

  「現在!」蘇墨嘶吼時,後頸的條形碼開始燃燒。

  林澈的血字、陳默的聲波、顧悅琴皮膚上的法律條文以及周慕白機械眼中噴出的判決書數據流,在護盾表面撕開一道鋸齒狀裂口。

  眾人衝進缺口的瞬間,林澈瞥見護盾核心閃過半張熟悉的臉——那分明是他上個月在創作沙龍偶遇的流浪詩人,此刻卻被數據流改造成塞滿電子元件的怪物。

  顧悅琴突然拽住林澈的衣角,她指尖的金屬紋路正在吸收護盾殘存能量:「這些符文的排列方式……我在父親實驗室見過類似的腦波圖譜……」她的聲音突然被隧道深處傳來的機械轟鳴吞沒,眾人身後的護盾裂縫正在以《追憶似水年華》的敘事速度緩慢癒合。

  蘇墨跪坐在滲著油墨的地面,將燒焦的神經接口殘片按進太陽穴:「真正的難題在第七十六層……」他染血的手指在空中劃出卡夫卡《城堡》的片段,那些文字落地便化作帶刺的金屬藤蔓,「那裡的防禦系統會直接入侵創作神經……」

  林澈摩挲著軍刀柄上的齒痕,突然將沾血的鋼筆插入耳後接口。

  這個他在貧民窟黑市學來的野路子操作,讓護盾核心殘留的數據流在他視網膜上投射出模糊的真相圖景——某個戴著唐氏集團胸針的身影,正站在他十八歲退賽聽證會的暗處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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