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剽竊古詩的人都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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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然是秦佾臉皮不算薄,但也沒臉當眾剽竊別人的詩作。

  可如何向狄仁傑解釋這兩首詩的出處?

  秦佾一時之間也沒辦法解釋清楚。

  無奈之下,秦佾只好厚著臉皮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狄仁傑的猜測。

  「你,」狄仁傑一轉身,看到站在一旁的魏獻,已經顧不得體面的他大聲吼起來。

  「快去拿紙筆,將秦佾這兩首佳作謄抄下來。」

  「有了這兩首詩,我倒要看看以後在朝堂之上,誰還會輕言對那些番邦妥協。」

  也難怪狄仁傑如此失態,實在是當下的大周朝,與周圍那些番邦之間關係,讓人一言難盡。

  自從高宗李治駕崩之後,武曌便以太后的身份臨朝聽政。

  武曌此人唯獨熱衷於爭權奪利,整日只想著如何打壓李唐宗室與忠於他們的朝臣。

  因此,在面對那些番邦的虎視眈眈之時,武曌雖然被逼迫太甚的時候有會派出兵將抵抗。

  但大多數情況下,為了防範國內的動盪,她還是更願意採取妥協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如今的突厥與吐蕃兩國,同時迎來了他們史上最傑出的政治人物。

  突厥的可汗默啜,繼承汗位之時已經擁兵四十萬。

  他西討党項﹑拔悉密﹑突騎施及西突厥十姓部落,直接打下了中亞昭武九姓地區。

  東擊奚﹑契丹等族﹐擴地萬里﹐大周北方的各部族大多受其控制﹐勢力足以與當年頡利可汗時期相比。

  吐蕃,更是迎來了噶爾家族祿東贊、欽陵等兩代雄心勃勃,能力超群的大相。

  在他們父子倆執掌吐蕃大權期間,西北的吐谷渾(今青海一帶),西南的六詔(今雲南省境內)、播州(今貴州一帶)等曾歸屬大唐的藩屬國,不是被消滅,便是依附於吐蕃之下,成為吐蕃襲擾大周的幫凶。

  然而雖然薛仁貴、黑齒常之、王孝傑、婁師德等一批大將先後戰勝過吐蕃、突厥。

  但武周朝軟弱的對外政策,卻讓這些番邦國家的氣焰愈發囂張。

  而到了今年,突厥可汗默啜發兵河北的原因更加讓人感到可笑。

  原本是默啜想要與武周朝和親,而武曌身為女性,並不願意將漢人女子遠嫁突厥。

  於是,便想出了讓漢人迎娶突厥女子的想法。

  於是她派出豹韜衛大將軍閻知微,領春官(禮部)尚書之職,作為和親使者,護送魏王之子武延秀抵達黑沙王庭(今內蒙古包頭)迎娶默啜的女兒。

  然而,當默啜看到武周前來和親的人是武延秀之後,立刻對和親使團翻臉了。

  啜當時閻知微說,我是堂堂的突厥可汗,與大唐和親,女兒也要嫁給李唐家的皇族子弟。

  你們弄來一個武家小兒前來,這不是羞辱我突厥王庭嗎?

  我突厥早就奉李唐一族為天可汗,累世受他們的庇佑和恩典。

  如今武曌竟然將李唐宗室全都戕害了,只留下七太子與八太子兩人。

  (指李顯於李旦二人。)

  既然你們大唐的官員和百姓不敢擁立他們,那我就帶兵去長安,輔佐七太子登上皇位。

  這便是此番突厥大軍入寇武周朝河北道的起因。

  可即便是如此受辱,武曌與朝中的大臣們,卻依然無法下定決心與突厥決一死戰,為了到底是戰還是和爭論不休。

  也因此,武周朝的兵卒將領,早就喪失了在太宗、高宗兩朝之時那種對戰爭的渴望,沒有了『不教胡馬度陰山』的萬丈豪情。

  聽到秦佾吟誦的這兩首詩,狄仁傑縱然已經是將近古稀之年,卻也感到心情激盪,仿佛自己已經置身於刀光劍影的戰場之上。

  通過浴血奮戰,手刃敵寇來建功立業。

  魏獻剛才正好也走到秦佾的身側,那兩首詩,也聽的十分清楚。

  魏徵雖然是個文臣,但作為大唐開國時期的功臣,魏徵在隋末的混戰中也是身經百戰,絕不僅僅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魏獻從小便跟在魏徵的身邊,聽他講述那一段血雨腥風的戰爭往事。

  因此他對軍旅之事並不陌生,心中也對戰場充滿了嚮往。


  再加上魏獻也是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後,對《男兒何不帶吳鉤》最後的兩句,感觸尤為強烈。

  聽到狄仁傑的吩咐,魏獻是一路小跑,去自己的公廨中取來了紙筆。

  「小公爺,你這字......」

  可等到秦佾將那兩首詩抄完,又將《出塞》補齊之後,秦佾寫下的那兩頁方正規矩的字體,再次讓狄仁傑與魏獻二人大吃一驚。

  秦佾寫的是顏真卿體楷書,這種字體本來還沒出現。

  楷書起源於漢代的隸書,按照時期劃分,可分為魏碑和唐楷。

  當代著名的古文化專家,書法家鍾致帥在《雪軒書品》說:「魏碑書法,上可窺漢秦舊范,下能察隋唐習風。」

  魏碑經常帶有漢朝隸書的寫法在其中,因此它的楷書性質還不成熟。

  但正因為這種不成熟性,也就造成了百花齊放的場面,意態奇異,形成了一種獨特的美,清代康有為評價有「魏碑十美」。

  而狹義的楷書則是指到唐朝以後逐漸成熟起來的唐楷。

  其代表人物有初唐的歐陽詢、虞世南、褚遂良、薛稷,中唐的顏真卿,晚唐的柳公權。

  歐陽詢的楷書結構穩健,線條流暢,結構險峻嚴密,雖然與秦佾現在陛下的字體有些相似,但仔細看來還大有不同。

  都說字如其人,與歐陽詢相比之下,顏真卿為人剛正不阿,性格執拗。

  他的字體講究的是中鋒用筆,藏露結合,字體挺拔開闊雄勁,筆力豐肥遒勁,結構方正茂密。

  秦佾此時知道自己又險些穿幫了,但他又能如何?

  畢竟除了顏楷,他再也不會其他的毛筆書法了。

  可此刻在狄仁傑與魏獻的眼中,秦佾沉默不語的態度,卻再次讓他們二人產生了誤會。

  這肯定又是秦佾的傑作!

  狄仁傑與魏獻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驚詫與錯愕。

  秦佾的才華竟然如此出眾,他不僅能夠寫出振奮人心的詩篇,還自創出了一種書法字體。

  「好好好......」

  狄仁傑連聲稱讚著,信手便將桌上謄抄這兩首詩的紙拿了起來。

  不露聲色的三兩下便折成一小片,揣進了自己的懷中。

  「狄......狄大人......」

  狄仁傑這一番行雲流水的操作,看的魏獻目瞪口呆。

  微微一笑,狄仁傑拍了拍懷中揣著詩的位置。

  「如此佳作,如此書法,老夫已經是許久未見了。」

  「老夫將其收藏起來,自然是品鑑一番之後,再獻給聖皇陛下的。」

  看著狄仁傑欣然離去,秦佾與魏獻二人,不約而遇的苦笑起來。

  秦佾此刻的心中十分不安。

  他雖然也是穿越人士,但卻不願意做那些欺世盜名的事情。

  否則的話,以秦佾目前的情況,隨便參加個科舉考試,參加科舉考個進士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這可不是秦佾盲目樂觀。

  唐代的科舉考試與明清時代的八股文大不相同。

  這個時期的進士科主要考六個方面的內容。

  分別是詩賦、策論、帖經、雜文、清談與算術。

  秦佾作為一個接受過十六年現代教育的人,肚子裡裝滿了詩詞、古文。

  隨便剽竊幾篇古人的詩詞歌賦,應付前五科簡直就是信手拈來。

  至於這個時代的算術水平,只要一個讀過小學四年級的人都能輕鬆應對。

  秦佾自問可沒有其他穿越人士那麼厚的臉皮。

  就好像范閒和許七安那樣,明目張胆的將別人的詩詞剽竊過來,臭不要臉的說是自己的作品。

  就在秦佾對於狄仁傑的巧取豪奪拿走他抄襲的兩幅作品,有些無可奈何的時候。

  他忽然看見來俊臣面色陰沉的走到他的面前。

  「恩師......」

  「院正大人......」

  秦佾與魏獻連忙對來俊臣躬身行禮。


  來俊臣對於魏獻置若罔聞,目光陰冷的撇了秦佾一眼。

  「佾哥,你剛才與狄公再聊什麼?」

  完蛋,秦佾心中一驚,知道來俊臣這是看見他和狄仁傑說話心生忌憚。

  知道自己的演技騙不過來俊臣這位老狐狸,他只能實話實說。

  「什麼?」來俊臣聽秦佾說完,頓時有些怒不可遏。

  「狄仁傑明知你是我的弟子,竟然還想將你拐去陪他上戰場送死?」

  「這老傢伙,實在是欺人太甚。」

  「佾哥你放心,有為師在,他不敢把你怎樣。」

  雖然來俊臣表面上看著怒氣沖沖,但秦佾知道,他也就是虛張聲勢而已。

  狄仁傑官復原職,聖皇對他依然信任有加,來俊臣也不敢與他當面硬剛。

  他走過來找秦佾和魏獻,原本是有其他事情要說。

  只是看見狄仁傑跟他的學生在哪裡糾纏了許久,這才有此一問。

  不過張玄遇被殺一案,還是有些麻煩。

  他原本並不想過問此事。

  畢竟萬年縣令和已經賦閒的右金吾衛大將軍,在他眼裡都是不值一提。

  並且一想到這件案子中也榨不出什麼油水,來俊臣自然沒什麼興趣。

  但剛才過來宣旨的老宦官他卻認識,正是武曌身邊的中官高延福。

  一想到此事有可能會被聖皇陛下知道,來俊臣頓時警惕起來,所以才準備親自處置這件事。

  「魏主事。」

  來俊臣瞥了一眼還在糾纏的萬年縣屬官與張玄遇家屬一行眾人。

  「你去將萬年縣眾人與張將軍的家眷都叫到大堂,本官要升堂問案。」

  秦佾看見來俊臣要親自審理張玄遇的案子,他可不想摻和的這些破事兒當中。

  一轉身,秦佾便準備離開匭使院回家看看。

  「佾哥,你隨我來。」

  正當他剛要邁步走出匭使院大門,來俊臣的聲音卻從他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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