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小試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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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元二十八年八月初八未時,壽王府張燈結彩,壽王妃二十一歲生日夜宴即將開場。壽王府的管家王福忙得腳不沾地,叉著腰站在庭院中央吼道:「小崽子們豎起耳朵聽著!今兒個王妃壽宴要是出半根頭髮絲的岔子,老子把你們剁了包餃子送後廚去!」他突然指著屋檐下歪斜的燈籠,唾沫星子噴出三尺遠:「這燈籠掛得比醉仙樓的姑娘站姿還歪!重新整!整得比朱雀大街的牌坊還端正才算數!」

  各國使節、五姓七望、羈縻部族以及各仙佛宗派的代表們紛紛身著華麗的喜慶常服,帶著豐厚的賀禮前來赴宴。渤海國使者大祚榮昂首闊步地走進來,突然單膝跪地,雙手在空中畫了個誇張的大圓:「窩們波海鍋(國)滴夜明珠,亮滴能照見閻王爺的生死簿!」侍從配合著展開十米長的鎏金帛書,他操著蹩腳官話喊道:「願王妃滴美貌讓月亮羞羞躲雲里,壽命比王八祖宗還長三百年!」

  壽王府的後廚內,李師傅正用菜刀敲著砧板訓徒弟:「切墩兒的手藝比西市殺豬的還糙!這道'金玉滿堂'要是蒸老了——」他突然陰森森湊近小徒弟耳邊,「咱爺倆就改名叫'爛菜滿堂'去慈恩寺要飯!」嚇得小徒弟手一抖,差點把蘿蔔雕的鳳凰摔成禿毛雞。

  長安城中,不良帥張巡站在鼓樓上暴喝:「今夜壽王妃生辰宴,各方勢力齊聚,難免有心懷不軌之人趁機生事。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協助衙門護衛長安的安全!一旦出現妖案或者妖人作祟,立刻前往處理,不得有誤!今夜哪個龜孫敢鬧事,老子把他塞進曲江餵王八!」突然扭頭瞪向縮在角落的秦勁:「特別是你!再敢帶新人擅離職守,老子讓你去掃三個月茅廁!」

  接到命令的不良人們迅速分散到長安城的各個關鍵位置。秦勁因之前帶張儀騫擅離職守,被張巡記過處分。張儀騫則被安排跟著陳鎮鎧、孫青蝰等人在壽王府暗中警戒。

  壽王府西側的漢白玉井台旁,一切看似平靜,趁著這段短暫的休息時間,一些不良人聚在了一起。其中一個不良人提議道:「反正這會兒沒什麼事兒,咱們來斗寶吧,就斗魂葉,咋樣?也能打發打發時間。」眾人紛紛響應:「這個主意不錯,正好看看誰的魂葉厲害!」張儀騫一聽,頓時來了興致,大聲說道:「算我一個,我也參加!」

  大家各自拿出自己的魂葉展示。只見有的魂葉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品級一看就很高。一個看起來經驗豐富的八品不良人輕蔑地瞥了張儀騫一眼,嘲笑道:「小子,看你這樣子,能有什麼好貨?別到時候輸得太難看,在這兒丟醜。」張儀騫嘿嘿一笑,不慌不忙地拿出自己的六壬盤和低品級魂葉。眾人看到他這裝備,忍不住鬨笑起來:「就你這最低品質的六壬盤和低品級魂葉,還想跟我們斗?簡直是不自量力。」

  張儀騫卻絲毫不在意眾人的嘲笑,他熟練地操作起六壬盤,將魂葉放置在特定位置。隨著他口中念念有詞:「看我今兒個來個以弱勝強,讓你們瞧瞧什麼叫深藏不露!」一道光芒閃過,魂獸豸出現在眾人面前。這頭豸雖然看起來沒有其他八品不良人召喚出的魂獸那般威風凜凜,但卻透著一股靈動勁兒。

  八名不良人整齊地圍成八卦陣,一個滿臉橫肉的不良人拋著三枚銅錢嚷嚷:「爺爺我押三文錢賭你的破爛葉子撐不過三息!」他斜眼瞥著張儀騫的六壬盤,「輸了學狗叫繞井台三圈如何?」

  周圍早已圍聚了不少不良人,他們交頭接耳,對這場比斗滿懷期待。人群中不時傳出陣陣議論聲:「聽說陳鎮鎧的『玄甲犀』防禦超強,銅皮鐵骨的,這次不知誰能破他的防。」「孫青蝰的青蝰也不好對付,那毒素厲害得很,沾上一點就麻煩了。」「還有張儀騫,他最近可是出盡了風頭,也不知道他的『青銅豸』到底有多大本事。」

  在眾人的期待中,陳鎮鎧站到了陣中。他一臉自信,手中緊握著那片呈青銅色的魂葉,葉脈處清晰地浮現出陌刀紋。只見他大喝一聲:「看我今日大展威風!」將魂葉高高舉起,魂葉瞬間綻放出耀眼光芒。伴隨著光芒,一頭威風凜凜的「玄甲犀」出現在眾人眼前。這頭「玄甲犀」身形龐大,全身覆蓋著厚重的黑色鱗片,猶如堅不可摧的鎧甲。它的獨角粗壯而尖銳,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仿佛能輕易撕裂任何來犯之敵。陳鎮鎧拍了拍「玄甲犀」的腦袋,自豪地說道:「俺這寶貝放個屁都能崩碎你的破銅爛鐵!」話音剛落,玄甲犀當真放了個震天響屁,熏得眾人紛紛捂鼻。

  孫青蝰緊接著站了出來,陰笑著摘下斗笠,露出左眼青色豎瞳:「小張兄弟可知?我這青蝰之毒啊——」他忽然甩出三枚蛇形鏢,「連眼淚都能要人命!」

  張儀騫急退三步,青銅豸怒嘯著吞下毒鏢,甲殼卻泛起詭異青斑。陳鎮鎧在遠處怒吼:「小心他的青蝰淚!那玩意沾皮爛骨!」

  孫青蝰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猛地將魂葉拋出,大喊道:「我的青蝰可不會手下留情!」剎那間,一條「青蝰蛇」憑空出現,它吐著鮮紅的信子,身上的鱗片在陽光下閃爍著詭異的紅光。那信子伸縮之間,仿佛帶著致命的誘惑。孫青蝰嘿嘿一笑:「我這青蝰的毒素,沾上一點,大羅神仙也難救,就看誰倒霉咯!」


  最後,輪到張儀騫登場。他神態自若,從懷中掏出那片邊緣帶有鋸齒狀裂痕的魂葉。這魂葉乍一看,確實顯得有些普通,與陳鎮鎧和孫青蝰的魂葉相比,並無出彩之處。但張儀騫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他輕輕揮動魂葉,笑著說道:「別看我這魂葉普普通通,說不定待會能給你們來個驚喜!」一道奇異的光芒閃過,「青銅豸」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這隻「青銅豸」雖然體型不如「玄甲犀」那般龐大,但卻透著一股靈動和威嚴。它的獨角閃爍著神秘的幽光,身上的青銅鱗片散發著古樸的氣息,仿佛曆經了無數歲月的洗禮。張儀騫拍了拍「青銅豸」的背,輕聲說道:「青銅豸,今天咱們可得好好表現,讓他們知道咱們的厲害,可別給我掉鏈子!」

  隨著裁判的一聲令下:「比斗開始!」現場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眾人都屏住呼吸,緊緊盯著場中的三隻魂獸。

  孫青蝰率先發起攻擊,他對著「青蝰蛇」大喊一聲:「給我上,噴毒!讓他們嘗嘗厲害!」「青蝰蛇」聽聞指令,突然口吐人言:「對面的青銅疙瘩!本蛇毒液美容養顏,要不要辦個包年套餐啊?」隨機猛地昂起頭,張開血盆大口,一股黑色的毒霧如洶湧的潮水般朝著「青銅豸」噴去。毒霧所到之處,空氣仿佛都被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地面也被染成了黑色。眾人見狀,紛紛倒吸一口涼氣,都為張儀騫捏了一把汗。

  然而,就在毒霧即將籠罩「青銅豸」的關鍵時刻,「青銅豸」突然張開嘴巴。它的嘴巴張得極大,只見它用力一吸,那滾滾而來的毒霧竟源源不斷地鑽進了它的嘴裡。「青銅豸」的肚子隨著毒霧的吸入,微微鼓起,但它卻沒有絲毫不適的樣子,反而像是吃了一頓美味大餐,顯得十分滿足。孫青蝰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他驚呼道:「這怎麼可能?我的毒霧竟然被它吞了!這小子的豸到底是什麼來頭?」

  陳鎮鎧見孫青蝰的攻擊被化解,立刻指揮「玄甲犀」發動進攻。他大喝一聲:「玄甲犀,衝上去,撞翻它!把它撞個稀巴爛!」「玄甲犀」得到命令,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低著頭,如同一輛全速行駛的戰車般朝著「青銅豸」沖了過去。它的速度極快,地面被它的蹄子踏出一個個深深的腳印,揚起一片塵土。

  張儀騫卻不慌不忙,他眼神堅定,口中念念有詞:「嘿,青銅豸,咱們靈活點,可別被它撞上了!」在「玄甲犀」即將撞上「青銅豸」的瞬間,「青銅豸」突然動了。它靈活地一閃,避開了「玄甲犀」正面的衝撞,然後用它那尖銳的獨角,精準地勾住了「玄甲犀」腿部鎖子甲的縫隙。「玄甲犀」用力掙扎,想要甩開「青銅豸」,但那獨角卻如同生了根一般,緊緊地勾住它不放。「玄甲犀」憤怒地咆哮著,卻無計可施。

  此時,張儀騫暗中催動靺鞨薩滿術。他的身上泛起一層奇異的藍光,那藍光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籠罩住了「青銅豸」。在這藍光的加持下,「青銅豸」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動作也更加敏捷。它不再只是被動防禦,開始主動出擊。

  只見「青銅豸」順著「玄甲犀」的腿部往上攀爬,速度極快。「玄甲犀」不停地晃動身體,試圖把「青銅豸」甩下來,但「青銅豸」憑藉著靈活的身手,一次次避開了它的攻擊。爬到「玄甲犀」的背部後,「青銅豸」用獨角狠狠地刺向「玄甲犀」的頸部。雖然「玄甲犀」的頸部也有鱗片保護,但在「青銅豸」的猛烈攻擊下,鱗片開始出現裂縫。

  孫青蝰見狀,不甘心失敗,再次指揮「青蝰蛇」發動攻擊。「青蝰蛇」繞到「青銅豸」的身後,張開嘴巴,準備再次噴出毒霧。但張儀騫早有防備,他操控著「青銅豸」迅速轉身,再次張開嘴巴,將「青蝰蛇」噴出的毒霧全部吞噬。還調侃道:「嘿嘿,還有嗎?我家青銅豸還沒吃夠呢!」

  眾人都驚呆了,沒想到張儀騫用這麼普通的裝備竟然打敗了八品不良人。陳鎮鎧笑著走過來,拍了拍張儀騫的肩膀:「好小子,深藏不露啊!真有你的,我陳鎮鎧今天算是服了。」孫青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哼了一聲:「這次算你運氣好!下次可沒這麼容易讓你得逞。」張儀騫笑著回應:「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說不定下次運氣還站我這邊呢!」

  就在此時,城門處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喊殺聲。負責城門守衛的士兵匆忙來報:「不好了,地下鬼市發生地陷,妖邪正從地下湧出攻擊百姓!」不良帥張巡得知後,臉色一沉,立刻下令抽調大批不良人精銳前往該地支援。「務必圍住地下鬼市,不能讓妖邪在城中作亂!一定要把妖邪都給我趕回去,保護百姓的安全!」張巡大聲喊道。張儀騫所在的巡邏小隊也接到了調令,陳鎮鎧看著張儀騫說:「張兄弟,地下鬼市戰事緊急,咱們得去支援,這邊就先交給你了。你自己小心點。」於是,大批不良人精銳迅速朝著地下鬼市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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