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重新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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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鞭子,一鞭又一鞭地抽打在她的後背與手臂上。

  由於撒了鹽,疼痛感已然加倍。

  她掙扎著,想要逃離,可雙手雙腳皆被浸滿油的繩子捆綁著。

  下身已然潰爛,又麻又癢。

  這樣的日子,到底還要持續多久。

  嘴裡塞著一塊抹布,想要咬舌自盡也是奢望。

  她不懂,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才會遭受這非人的折磨。

  「救我!」

  睡夢中,司徒月如不停地呼喊著。

  「救我!」

  她的手不住朝著位置的方向抓取著空氣。

  「救我!」

  裴年也是頭一次瞧見司徒月如如此模樣,嘴角不禁微微顫抖,望著門外氣定神閒的陸晏舟,不知下一步該怎麼做。

  終於,消失多日的春閣樓閣主落衡出現了。

  「這次的事,多謝!」

  落衡先是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司徒月如,稍稍放心些,才向陸晏舟表示感謝。

  「司徒到底是我手底下的人,這是我應該做的。」

  「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盡可來找我。」

  留下這句話,落衡直奔司徒月如的床榻。

  瞧著在睡夢中一直不停掙扎,眉目緊鎖的司徒月如,落衡滿目愁容,一雙手微微擡起,猶豫片刻後又放下。

  「裴年?走了!」

  「哦,來了,公子。」

  等裴年走出房門,陸晏舟極其自然地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你這次怎麼如此不自覺,還待在那兒做什麼?」

  裴年反應不及,一臉疑惑。

  直到陸晏舟幫忙將房門關上,他才後知後覺,「公子,難不成落閣主喜歡司徒閣主?」

  陸晏舟長嘆了一口氣,道:「該去給娘買藥了。」

  ……

  「什麼時辰了?還得本小姐來喊你起床嗎?」

  葉清塵出現在柴房的時候,春嬌竟還在呼呼大睡,她這火爆脾氣一下就上來了。

  對於春嬌來說,雖是柴房,卻也是難得的好覺,加上昨天夜裡出了那樣的事,晨起,她真是連眼皮都睜不開。

  「五小姐,我……我這就起來。」

  掙扎著,春嬌有點兒步履維艱。

  葉清塵低頭看著春嬌一臉的傷,有點兒無奈,扔下一件自己不要的衣服,嘆了口氣道:「收拾好自己,一盞茶後來我房裡。」

  「是,五小姐!」

  拾起地上的衣服,春嬌表現得異常謙卑。

  葉清塵知道,此時的春嬌定然不知道在心裡如何咒罵她。

  不過她不在乎,畢竟,她就等著看好戲呢!

  離開柴房後,葉清塵唱著小曲兒,一蹦一跳來到了木兒的房間。

  休養了這麼久,再加上府中各種好吃好喝供應著,木兒全然沒有半點兒從前的模樣,看上去一整個容光煥發。

  瞧見葉清塵走進來,她很是乖巧地行了個禮,「見過五小姐。」

  葉清塵點點頭,「瞧你總算是長了一些肉了,我也能放心一些,怎麼樣,傷口還疼嗎?需不需要再找大夫來瞧瞧?」

  木兒擺擺手,「多謝五小姐的關心,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您放心,我不會在府中叨擾太久的,就這幾天,我一定收拾東西離開。」

  「說什麼呢?必須傷完全好了,我才能放你離開,否則四哥哥那邊我不好交代的,你就放心在這裡住下吧!我江北王府這麼大,還怕養不起你嗎?」葉清塵滿臉堆笑,表現出對木兒的萬般喜愛,可實際上,她心裡已經破口大罵了。

  她才不相信木兒會心甘情願離開?

  「那就多謝五小姐了。」

  果然,見好就收,在這方面,木兒還是遊刃有餘的。

  聽到如此回答,葉清塵的嘴角稍稍抽搐了一下,繼而又笑了起來,故意開口道:「木兒姑娘覺得,我四哥哥這人如何?」

  木兒分明聽出了葉清塵的言外之意,可她卻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四公子是一個極好的人,對待下人也很好。」


  葉清塵默默看了一眼木兒的眼神,笑了笑,「木兒姑娘,可有許配人家?」

  木兒,「未曾!」

  「那不正好,我家四哥哥那麼喜歡你,你又如此善解人意,不如你就跟了他,你也說了他待人寬厚,就算將來娶了正房,他也絕不會虧待你的。」

  說這話的時候,葉清塵故意提高了嗓音。

  怎麼說呢?

  有時候,一石二鳥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發生。

  就比如,此時此刻,屋內的木兒聽了這話一整個驚慌,而屋外的春嬌則是滿心妒忌。

  「五小姐,還請您千萬別再開這種玩笑了,木兒自知身份卑微,實在不敢攀附四公子。」木兒低著頭,一雙眼睛也不敢看向別處,只能一個勁地盯著自己的鞋子看。

  至於春嬌,則是一臉壞笑,嘴裡嘟囔著:「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也不知道避著點兒四公子,哪裡來的阿貓阿狗,過了幾天好日子,就妄想當主子了?」

  「誰,誰在外面?」

  春嬌,「五小姐,是奴婢。」

  這還是木兒頭一次瞧見春嬌,多少有些拘束,「見過姐姐。」

  「姑娘好。」到底是江北王府長大的丫頭,該有的禮數她還是很周到的,不過,瞧著木兒的第一眼,她就很是不喜歡。

  特別是當她知道葉紹然對木兒的心思,她就更加不爽了。

  「春嬌,從今日起,你就留在這兒伺候木兒姑娘吧!」

  葉清塵此話一出,春嬌一臉的震怒,甚至有些隱藏不住自己的情緒。

  木兒也呆住了,慌忙拒絕著:「不用了五小姐,我不需要人伺候的,我一個人可以的,春嬌姐姐還是留給你吧!」

  聽著木兒這嬌滴滴的聲音,春嬌直接翻了個白眼,嘴角也在微微抽搐。

  「不行,你不能拒絕,我答應過四哥哥要好好照顧你的,你不是對王府不熟悉嗎?春嬌從小在府里長大,所有地方她都知道,你若是在院子裡待著無聊了,就讓春嬌帶你隨便走走,散散心也好。」

  說完這些,葉清塵心裡頭可驕傲了,甚至都有些佩服自己。

  把這倆人弄到一起,互相殘殺,還有誰能比她更聰明嗎?

  春嬌很想拒絕,可葉清塵都已經發話了,至少在明面上,她還是得聽從的。

  畢竟,她只有繼續待在江北王府才能實現她的目的。

  終有一天,她會讓所有欺負過她的人磕頭向她認錯。

  無奈,她只能幫著一塊兒勸說,「木兒姑娘,你盡可放心,從今天開始,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木兒:「那多謝五小姐好意,春嬌姐姐,日後,麻煩了。」

  和豐藥鋪。

  「么娘,告訴姐姐,你這幾天有沒有乖乖吃藥呀?」

  么娘點點頭,「有,不僅僅是吃藥,我這幾天一頓能吃兩碗白米飯。」

  「么娘,還不趕快謝謝二小姐,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藥鋪老闆一臉笑容,想到自己的女兒很快就能和正常人一樣玩鬧,積攢了多年的愁怨也消散了不少。

  么娘也不懂什麼感謝,直接就給葉清然磕起了頭。

  葉清然趕忙阻攔,「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不必……」

  「二小姐,這禮,您該受著,若非是您,我就是死了也沒臉見她親娘啊!」

  陸晏舟不過是想來配個藥,沒想到這一來就瞧見麼兒在給葉清然磕頭。

  這……

  「陸小將軍,您怎麼也來了?」

  陸晏舟,「……」

  什麼意思,是不歡迎他嗎?

  「麼兒,給陸小將軍也磕個頭。」

  陸晏舟不知發生了什麼,連忙推辭,「地上涼,還是快讓么娘起來吧!」

  「你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嗎?」

  對陸晏舟來說,不過一夜未見,他不懂葉清然為什麼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對了,你額頭上的傷……」

  這幾天真是忙壞了,若不是陸晏舟提起來,她都快忘了這件事,「已經沒事了,多謝將軍關心。」


  「將軍胳膊上的傷,如何了?」藥鋪老闆的一句話,吸引了葉清然的注意。

  確實,那日若非是為了護住她,陸晏舟也不會受傷。

  「是不是都沒換過藥?」葉清然眉頭微皺,「老闆,藥箱在哪兒?」

  藥鋪老闆也是個明白人,瞧了一眼,笑道:「我這就給姑娘去取。」

  咦?

  怎麼感覺這氣氛……怪怪的?

  接過藥鋪老闆遞來的藥箱,葉清然看了一眼陸晏舟,又拍了拍藥箱蓋子,「將軍,麻煩,移個步?」

  陸晏舟倒是很聽話,「好。」

  揭開紗布傷口似有些發炎,紅腫,還有膿皰,葉清然眉頭一蹙,下手的動作輕緩了不少。

  陸晏舟見狀,開口:「沒事,我不疼,你不必這么小心。」

  葉清然沒有說話,可動作依舊輕柔,回想起上一世毒發身亡後陸晏舟的那般言行舉動,她不免有些失神。

  陸晏舟到底是何時堵對她……

  直到么娘小心提醒著:「姐姐,這藥你已經上了三次了。」

  葉清然嘴硬,「我……我知道。」

  么娘偷笑,「姐姐,你臉紅了?」

  「傷口包紮好了,將軍切記,要一日一換,我府里還有事,就先走了。」

  陸晏舟,「我送你吧!」

  說出這句話,陸晏舟就知道自己越矩了,差點兒忘了此時此刻自己的身份,「二小姐,慢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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