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九流序列，發狂的武者
城外，
出了淮寧城，
此時正值春夏之交，路旁柳樹褪去鵝黃，枝條新抽翠綠，在還未散去的薄霧掩映下，迷迷濛濛，滿目清新，令人心曠神怡。
看到這樣的場景，鄔正道似乎剛從那壓抑的氣勢中掙脫出來。
「呼…沒想到韓見遠已經晉升到『深度感染』的層次了。」
鄔正道長呼口氣，忍不住感慨道，
「『徒隸』途徑名不虛傳！」
深度感染？
孟越心中一動。
他見過的序列武者只有兩人，官府總捕頭白衣人魔和韓如晦三叔，也就是鄔正道口中的韓見遠，沒有參照，無從判斷兩人的具體實力。
在他印象中，兩人給他的壓力都差不多，本以為都是「初始感染」的階段，沒想到比他想像得要強上一些。
可惜不知道具體的屬性……
因為擔心會被察覺，所以孟越剛剛見韓見遠時，沒有貿然使用洞察技能。
「『徒隸』途徑？」
孟越若有所思道，「這就是韓家掌握的序列名稱嗎？有什麼特點？」
鄔正道頷首道：
「序列途徑，正道九流，左道七門，『徒隸』途徑就是左道序列之一。」
「徒隸者，受刑之人也，背負莫大的苦痛，能壓制苦痛爆發遠超本身的能力，亦能將苦痛轉嫁給他人……這只是大概描述，每人修習武學不同，途徑特質也相應改變。」
「不過『徒隸』途徑的序列武者都擅長正面搏殺，在正道九流、左道七門中屬於厲害的一種。」鄔正道想了想，對孟越道，
「韓家掌控『徒隸』途徑序列秘藥已久，其武學秘籍必然貼合『徒隸』本質。周兄弟以後若想晉升，『徒隸』途徑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擅長正面搏殺，有瞬間爆發的能力，轉嫁苦痛……孟越默默念叨『徒隸』途徑的特點。
這些特點還挺符合他心意的。
花里胡哨的，他反而擔心自己用不好。
不過又想到已是深度污染的韓見遠，也是徒隸序列……
嘶，不好對付啊。
想到這裡，孟越忽然回過味來。
「咦，老鄔你不考慮『徒隸』途徑嗎？」孟越好奇問道。
鄔正道加入韓家的說法是避禍，但日常觀察下來，他每日苦練，從未放棄武道，顯然是仍對成為序列武者抱有想法的。
但聽老鄔的意思，似乎壓根沒考慮過韓家的「徒隸」途徑。
「序列秘藥是韓家的鎮家之物，怎麼可能給我們這些外人。」鄔正道苦笑一聲，搖搖頭，「我是不抱什麼期望了，倒是以周兄弟的天賦，或許能得到韓家的認可。」
這話怎麼聽著一點都不誠心呢？
孟越嘀咕一聲。
古里古怪，老鄔不會也是二五仔吧？
呃，我為什麼要說也？
……
一路無言，
到了小黃莊的時候，已臨近中午時分。
小黃莊依山而建，山上茶園、藥田，山下種地，都是韓家的產業。
剛到村口，就看到烏泱泱一大片人聚在山腳下。
這些人都是韓家在此地的佃戶。
一個個面黃肌瘦，衣衫破爛單薄。
甚至頗有一些人只穿條短褲，光著膀子就在大路上站著。幸虧這時節氣溫還好，不然很可能凍出病來。
遙遙看到孟越兩人過來，人群里頓時一陣喧嚷。
片刻後，
有兩人從人群中簇擁而出，匆忙忙迎了過來。
「咦，老沈，老張？你倆怎麼在這裡？」
孟越一看，這倆還都是熟人。
正是那日帶他一起加韓家的沈士傑和張大猛。
「鄔兄，周…周兄。」
沈士傑看到孟越，既有些尷尬，又面露慶幸，
「看到是二人來，我就放心了。」
他話音剛落，身後跟來的佃戶們呼啦啦跪在地上。
「求求老爺救救我們吧，我家那口子還在山上呢！」
「是啊，老爺，幫幫忙吧！種子剛下地，我們就指著上山挖些野菜過日子呢。」
「張五，老爺面前說這些作甚？！」
「老爺，您來了我們就有救了！」
七嘴八舌的，聽得孟越一陣頭疼。
他連忙拉過沈士傑，問道：「老沈，到底出了什麼事？」
「那日分派職責，我二人被安排到這小黃莊當管事，和我們一起過來的還有另外三人，看管藥田、茶園、農莊，本來一切無事……」
沈士傑說到這裡，面色有些不自然，
「但不知怎地，昨晚負責看管藥田的李顯、李懷兩兄弟忽然發狂，見人就咬！我兩人和蔣貴兄弟去攔，孰料兩人力大無窮，直接把蔣貴生撕了，我們不敢再上前，只好退了出來。」
「等等，突然發狂？」鄔正道忽然打斷，「具體說說他兩人什麼樣子！」
「發狂後他兩人身體大了一圈，把衣服都撐破了，身上也破裂一個個口子，冒著黑氣，流著烏黑的膿水……」沈士傑精神恍惚，昨夜的經歷現在想來依然心有餘悸。
「發狂，身體膨脹，冒著黑氣，流膿水……」鄔正道喃喃自語，他皺起眉頭，復又問道，「你說的這兩人什麼實力？」
「以前和我兩人差不多，甚至稍弱一些。但發狂後，以前能以一敵二的蔣貴，直接被李懷生撕了，不知道厲害了多少……」
鄔正道聽罷沈士傑的描述，搖搖頭，面露不解。
「奇怪……」
「老鄔，怎麼說？」孟越聞言，好奇問道。
鄔正道看了沈士傑他們一眼，壓低了聲音，道：「你記得我之前說過失控魔化嗎？」
「當然記得。」孟越點點頭。
序列武者藉助秘藥具備種種詭異特質的同時，也承受著秘藥自帶的負面代價，一旦無法承受，便會力量失控，淪為魔物。
想到這裡，孟越眼睛一瞪，驚訝出聲：
「你是說這兩人是序列武者？！」
再弱的序列武者，晉升前肉身屬性也達到3.0，晉升後更是有極大的提升，一個人吊抽孟越和鄔正道兩人，都不帶喘氣的。
更何況還是兩個失控的序列武者！
那還打個屁啊！
孟越剛想吐槽，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要真是序列武者失控，沈士傑和張大猛兩人怎麼可能還能活著出來？而且那兩人怎麼成為序列武者的？」孟越困惑著出聲。
「我也正有此疑惑。」
鄔正道點點頭，他想了一下道，
「不管怎麼樣，既然來了，就先去看看怎麼回事，然後再做計較。」
「好！」
孟越正有此意。
他已打定主意，如果真是失控的序列武者，就立刻退去，交給韓如見處理。
就這點月俸，玩什麼命啊！
出了淮寧城，
此時正值春夏之交，路旁柳樹褪去鵝黃，枝條新抽翠綠，在還未散去的薄霧掩映下，迷迷濛濛，滿目清新，令人心曠神怡。
看到這樣的場景，鄔正道似乎剛從那壓抑的氣勢中掙脫出來。
「呼…沒想到韓見遠已經晉升到『深度感染』的層次了。」
鄔正道長呼口氣，忍不住感慨道，
「『徒隸』途徑名不虛傳！」
深度感染？
孟越心中一動。
他見過的序列武者只有兩人，官府總捕頭白衣人魔和韓如晦三叔，也就是鄔正道口中的韓見遠，沒有參照，無從判斷兩人的具體實力。
在他印象中，兩人給他的壓力都差不多，本以為都是「初始感染」的階段，沒想到比他想像得要強上一些。
可惜不知道具體的屬性……
因為擔心會被察覺，所以孟越剛剛見韓見遠時，沒有貿然使用洞察技能。
「『徒隸』途徑？」
孟越若有所思道，「這就是韓家掌握的序列名稱嗎？有什麼特點？」
鄔正道頷首道：
「序列途徑，正道九流，左道七門，『徒隸』途徑就是左道序列之一。」
「徒隸者，受刑之人也，背負莫大的苦痛，能壓制苦痛爆發遠超本身的能力，亦能將苦痛轉嫁給他人……這只是大概描述，每人修習武學不同，途徑特質也相應改變。」
「不過『徒隸』途徑的序列武者都擅長正面搏殺，在正道九流、左道七門中屬於厲害的一種。」鄔正道想了想，對孟越道，
「韓家掌控『徒隸』途徑序列秘藥已久，其武學秘籍必然貼合『徒隸』本質。周兄弟以後若想晉升，『徒隸』途徑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擅長正面搏殺，有瞬間爆發的能力，轉嫁苦痛……孟越默默念叨『徒隸』途徑的特點。
這些特點還挺符合他心意的。
花里胡哨的，他反而擔心自己用不好。
不過又想到已是深度污染的韓見遠，也是徒隸序列……
嘶，不好對付啊。
想到這裡，孟越忽然回過味來。
「咦，老鄔你不考慮『徒隸』途徑嗎？」孟越好奇問道。
鄔正道加入韓家的說法是避禍，但日常觀察下來，他每日苦練，從未放棄武道，顯然是仍對成為序列武者抱有想法的。
但聽老鄔的意思，似乎壓根沒考慮過韓家的「徒隸」途徑。
「序列秘藥是韓家的鎮家之物，怎麼可能給我們這些外人。」鄔正道苦笑一聲，搖搖頭，「我是不抱什麼期望了，倒是以周兄弟的天賦，或許能得到韓家的認可。」
這話怎麼聽著一點都不誠心呢？
孟越嘀咕一聲。
古里古怪，老鄔不會也是二五仔吧？
呃，我為什麼要說也？
……
一路無言，
到了小黃莊的時候，已臨近中午時分。
小黃莊依山而建，山上茶園、藥田，山下種地，都是韓家的產業。
剛到村口，就看到烏泱泱一大片人聚在山腳下。
這些人都是韓家在此地的佃戶。
一個個面黃肌瘦，衣衫破爛單薄。
甚至頗有一些人只穿條短褲，光著膀子就在大路上站著。幸虧這時節氣溫還好，不然很可能凍出病來。
遙遙看到孟越兩人過來，人群里頓時一陣喧嚷。
片刻後，
有兩人從人群中簇擁而出，匆忙忙迎了過來。
「咦，老沈，老張？你倆怎麼在這裡？」
孟越一看，這倆還都是熟人。
正是那日帶他一起加韓家的沈士傑和張大猛。
「鄔兄，周…周兄。」
沈士傑看到孟越，既有些尷尬，又面露慶幸，
「看到是二人來，我就放心了。」
他話音剛落，身後跟來的佃戶們呼啦啦跪在地上。
「求求老爺救救我們吧，我家那口子還在山上呢！」
「是啊，老爺，幫幫忙吧！種子剛下地，我們就指著上山挖些野菜過日子呢。」
「張五，老爺面前說這些作甚？！」
「老爺，您來了我們就有救了！」
七嘴八舌的，聽得孟越一陣頭疼。
他連忙拉過沈士傑，問道：「老沈，到底出了什麼事？」
「那日分派職責，我二人被安排到這小黃莊當管事，和我們一起過來的還有另外三人，看管藥田、茶園、農莊，本來一切無事……」
沈士傑說到這裡，面色有些不自然，
「但不知怎地，昨晚負責看管藥田的李顯、李懷兩兄弟忽然發狂，見人就咬！我兩人和蔣貴兄弟去攔，孰料兩人力大無窮，直接把蔣貴生撕了，我們不敢再上前，只好退了出來。」
「等等，突然發狂？」鄔正道忽然打斷，「具體說說他兩人什麼樣子！」
「發狂後他兩人身體大了一圈，把衣服都撐破了，身上也破裂一個個口子，冒著黑氣，流著烏黑的膿水……」沈士傑精神恍惚，昨夜的經歷現在想來依然心有餘悸。
「發狂，身體膨脹，冒著黑氣，流膿水……」鄔正道喃喃自語，他皺起眉頭，復又問道，「你說的這兩人什麼實力？」
「以前和我兩人差不多，甚至稍弱一些。但發狂後，以前能以一敵二的蔣貴，直接被李懷生撕了，不知道厲害了多少……」
鄔正道聽罷沈士傑的描述，搖搖頭，面露不解。
「奇怪……」
「老鄔，怎麼說？」孟越聞言，好奇問道。
鄔正道看了沈士傑他們一眼，壓低了聲音，道：「你記得我之前說過失控魔化嗎？」
「當然記得。」孟越點點頭。
序列武者藉助秘藥具備種種詭異特質的同時，也承受著秘藥自帶的負面代價，一旦無法承受，便會力量失控，淪為魔物。
想到這裡，孟越眼睛一瞪，驚訝出聲：
「你是說這兩人是序列武者？！」
再弱的序列武者，晉升前肉身屬性也達到3.0，晉升後更是有極大的提升，一個人吊抽孟越和鄔正道兩人，都不帶喘氣的。
更何況還是兩個失控的序列武者！
那還打個屁啊！
孟越剛想吐槽，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要真是序列武者失控，沈士傑和張大猛兩人怎麼可能還能活著出來？而且那兩人怎麼成為序列武者的？」孟越困惑著出聲。
「我也正有此疑惑。」
鄔正道點點頭，他想了一下道，
「不管怎麼樣，既然來了，就先去看看怎麼回事，然後再做計較。」
「好！」
孟越正有此意。
他已打定主意，如果真是失控的序列武者，就立刻退去，交給韓如見處理。
就這點月俸，玩什麼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