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傳承與災厄的共生體
女子掩嘴輕笑，眼中卻涌動著不加掩飾的嘲弄。
進食已近尾聲，陸長生的心臟被她輕巧地取出，在指尖隨意地把玩著，好似那只是一件普通的小玩意兒。
可哪怕是最輕微的觸碰，劇痛也如洶湧的潮水般向陸長生襲來，那痛苦足以致人昏厥。
「入殮師，死亡之路的引導者，亡者踏入彼岸時的一道恩賜，只可惜啊。」
女子微微搖頭，臉上露出惋惜的神色，眼神中卻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戲謔。
「鮮有入殮師能在生死之間真正靜心入定，從而獲得靈魂的淨化和升華。」
語落，她毫不猶豫地將那枚赤紅的心臟直接吞入口中，動作乾脆而決絕。
剎那間，這段時間遭受的所有折磨同時翻湧而來，如千軍萬馬般直逼渾身。
陸長生感覺身體如被無形之力操控，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經都不再受自己控制，意識也逐漸被剝離，眼前的世界變得模糊不清。
一雙潔白如玉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面頰，那觸感冰冷得讓人發顫。
「哎，真可惜帶不走你的靈魂，只能讓肉體和我永存。」女子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些許遺憾。
隨後雙手如鬼魅般舞動，開始肢解陸長生的身體。
陸長生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分屍，四肢和身軀被女子輕鬆地帶走，腦袋卻被無情地留在了地表。
女子凝視著懷中屬於他的遺骸，發出怪笑聲，笑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
但不知為何，女子笑中帶淚，眼中滿是哀憐與同情。
她輕盈地蹦跳著，卻又像個歡快的孩童拿到喜歡的物件，向遠方離去。
這是陸長生最後所看到的畫面，絕望如濃稠的黑暗，將他徹底吞噬。
此刻，他宛如溺水者，被無情地踢向深淵的懷抱。
渾身無力，哪怕拼盡全力去掙扎，卻依然只是徒勞，每一次掙扎都像是在泥沼中越陷越深。
直到自身陷入無邊無際黑暗時，陸長生逐漸平靜下來。
他好像是死了，雙眼不自覺地垂上，那是無法控制的狀態，意識也漸漸消散。
然而，耳畔突然開始不斷響起呼喚聲，聲聲呼喚的都是他的名字。
「陸長生，陸長生……」
那聲音由遠及近，帶著一絲焦急，伴隨著手掌拍打聲，最終清晰地出現在耳邊。
「砰！！！」重重的敲擊聲突兀出現，陸長生猛地睜開眼，身體不受控制地坐起，渾身冷汗不斷，浸濕了衣衫。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中滿是驚恐與迷茫。
他低頭看向自己，身體竟然完好無損，這讓他有些恍惚，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一場可怕的噩夢。
再查看周圍環境時，竟發現自己所處位置是自己之前所工作的太平間。
陸長生掙扎著起身，雙腿還有些發軟，他扶著床沿，小心翼翼地觀察四周。
明明是工作數年的地方，此刻卻有些陌生，就像是被什麼給扭曲了認知一般。
他的視線被另外一張床所吸引，床上蓋著白布，而下面凹凸不平，像放置著某個大物件。
當他緩緩走到旁邊時，身側竟然憑空出現入殮屍體時所需要的工具。
陸長生愣了一下便明白過來，苦笑著自嘲道：「別人走馬燈都是回憶往昔，到我這就變成回憶工作。」
「不過也挺好的，我可是一直以這份工作為榮。」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伸出微微顫抖的手，將白布掀開。
可在白布下躺著的屍體，竟然是他自己！
腦子一瞬間轉不過彎，他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熟悉無比的面龐，眼睛瞪得滾圓，滿臉的難以置信。
衝擊感實在太大了，他又怎能想到最後一具需要入殮的屍體竟然是自己。
震驚如同潮水般將陸長生淹沒，他顯得有些手足無措，雙手下意識地握緊，又鬆開。
然而，當他的雙手不經意間觸碰到身旁的工具時，內心竟驟然歸於寧靜。
望著那張熟悉面孔，那天天都會在鏡中見到的面孔，陸長生突然有些釋懷。
這是多年工作磨礪出的心態與感悟。
「為自己整理遺容，這般境遇，恐怕是其他入殮師一生都難以遇見的吧。」
他低聲喃喃自語，聲音在寂靜的太平間裡迴蕩。
他不再慌張，而是找回工作時那份自信，腳步沉穩地緩緩上前。
隨著時間的流逝，屍體的面容逐漸變得安詳而平靜，甚至浮現出一抹不屬於死者的紅潤。
陸長生盯著自己的屍體，眼神中滿是專注與欣慰，就像在看一件精美的藝術品般。
「這是我所完成最完美的一次妝容！」他微微揚起嘴角，輕聲說道。
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他整個身軀隨之鬆弛，無力地倚靠在床畔。
給自己屍體化妝說實話還蠻驚悚的，主要是感覺實在太過詭異呢。
可還沒有來得及感嘆幾句，身後那具屍體竟然玩起自焚了。
火焰突兀出現，瞬間將整個床和屍體都包裹在其中，發出滋滋的聲響，刺鼻的氣息瀰漫開來。
一切發生得太快，甚至不超過三秒。等陸長生回過神時，床依然存在，可那具屍體已經消失不見。
而在原來的位置上，則放置著一枚信封，上面刻著幾字：致•黯星。
陸長生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緩緩伸出手，手指接觸到信封瞬間，便察覺從中湧出一股無法觸及的力量開始進入體內。
這種感覺十分奇妙，就如同在炎炎夏日中喝上一口冰可樂，渾身舒暢。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內部信件，只見字跡十分清晰並且好看。
：在黯淡無光的星空，你為無數逝者服務。
你的靈魂使他們信服並且著迷。
職業，入殮師
姓名，陸長生
受魂者眷顧，攢天地陰德，開天路，入傳承。
最後的最後刻著一行小子：來自黯的注視。
內容到此便結束。信件竟化作一枚戒指融入陸長生手指上，漆黑如墨。
一股信息湧入腦海之中：初階能力激活。【靈撫】：可以安撫逝者靈魂，生者情緒…
信息還未徹底顯露出來，一抹血色憑空出現在腦海之中，如同蟒蛇般開始吞食那道信息，甚至在後面盯上那枚戒指。
原本純黑的戒指竟然還有血色從中浮現出來。
陸長生心中猛地一驚，眼睛瞪大，馬上憶起那女子念叨過的詭異存在：悲憫之主，寂。
如今，他深陷對方目光籠罩的空間，恐懼如影隨形，渾身發寒。
在對方眼皮底下去獲得其他注視從而激活傳承，那跟打對方耳光有什麼區別。
那代表悲憫寂滅的力量開始介入其中。
陸長生有些不知所措，他緊張地咬著嘴唇，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擔心自己也會變得如那女子般。
腦海中響起重重的轟鳴聲。
戒指像是被丟入血池之中，瞬間變得鮮紅無比。
但在戒指最中間，則是留下一顆黑色寶石，靜靜待在那裡。
傳承被覆蓋百分之九十之多，寂占據了主導，哪怕它並不在乎這些。
此刻，腦海中停滯的信息再度涌動。
【寂殮】：你的左手被未知存在賦予湮，右手則被賦予黯。用黯可以繪製特殊妝容從而獲得其力量為用，用湮可以吞噬他人靈魂力，存於虛無之中。
信息到這便結束了，可不知是不是錯覺，陸長生隱隱約約聽到一道驚訝的聲音。
：古老傳承與災厄之力竟在你靈魂中契合，著實令人驚嘆與意外！
只可惜聲音轉瞬即逝，就好像幻聽般。
陸長生坐在地上，眼睛緊緊盯著那枚戒指，沒有說話，戒指鮮紅如血，讓人心中止不住升起恐懼。
他看向自己雙手，眉頭緊鎖，心中滿是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處於哪種情況。
傳承之力和災厄他自然知曉，可沒想到有一天會落在自己身上，這種感覺實在有些不現實。
「可我不是被分屍的只剩下腦袋嗎？」他喃喃自語，眼神中滿是困惑。
「如果把這個地方比做一個獨立空間，那我要是回到現實，不還是死路一條？」
領悟到這一點的陸長生，面色驟然慘白，心中唯覺自己終究難逃死劫。
詭異的事情在此刻發生呢。
影子此時如同被賦予生命般開始蠕動起來。
眨眼間，它如同一縷輕煙，直直地鑽透陸長生的身軀，轉瞬便沒了影。
陸長生渾身開始瘙癢難耐，他忍不住伸手想要抓撓，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開始有什麼東西進行生長，他驚恐地環顧四周，卻什麼也看不清。
他想要伸手抓撓，可這個念頭剛起，渾身的力量便如被抽乾一般，最終無力地癱倒在地。
「喂！這裡還有個活人！快來幫忙！」一道聲音此時傳入陸長生耳中，他眼中場景開始不斷進行轉換。
場景變幻不定，忽而置身於陰森死寂的太平間，他打了個寒顫，抱緊雙臂。
忽而踏入滿是肅殺之氣的血色荒野，狂風呼嘯，他的頭髮被吹得肆意飛舞。
偶爾竟又回到那瀰漫著詭異氣息的餐廳內。
只可惜餐廳已經化作廢墟，而他則是趴在地面，被碎石壓制，他奮力掙扎，卻動彈不得。
不斷變化，越來越快，越來越混亂。
他的目光所及之處，一些詭異至極、常人絕難目睹的存在正於眼前不規則地晃動，攪亂了他的心緒，讓他脊背發涼。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額頭上滿是冷汗。
「堅持住！馬上就要到醫院呢，該死的，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場景再一次發生變化，他好像被放置在什麼東西上面。
那種瘙癢感悄然散去，力氣也開始恢復，強烈疲憊感也湧上身體。
他緩緩閉上眼睛，長舒一口氣，依現狀，他應當是脫離生命危險呢。
進食已近尾聲，陸長生的心臟被她輕巧地取出，在指尖隨意地把玩著，好似那只是一件普通的小玩意兒。
可哪怕是最輕微的觸碰，劇痛也如洶湧的潮水般向陸長生襲來，那痛苦足以致人昏厥。
「入殮師，死亡之路的引導者，亡者踏入彼岸時的一道恩賜，只可惜啊。」
女子微微搖頭，臉上露出惋惜的神色，眼神中卻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戲謔。
「鮮有入殮師能在生死之間真正靜心入定，從而獲得靈魂的淨化和升華。」
語落，她毫不猶豫地將那枚赤紅的心臟直接吞入口中，動作乾脆而決絕。
剎那間，這段時間遭受的所有折磨同時翻湧而來，如千軍萬馬般直逼渾身。
陸長生感覺身體如被無形之力操控，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經都不再受自己控制，意識也逐漸被剝離，眼前的世界變得模糊不清。
一雙潔白如玉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面頰，那觸感冰冷得讓人發顫。
「哎，真可惜帶不走你的靈魂，只能讓肉體和我永存。」女子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些許遺憾。
隨後雙手如鬼魅般舞動，開始肢解陸長生的身體。
陸長生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分屍，四肢和身軀被女子輕鬆地帶走，腦袋卻被無情地留在了地表。
女子凝視著懷中屬於他的遺骸，發出怪笑聲，笑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
但不知為何，女子笑中帶淚，眼中滿是哀憐與同情。
她輕盈地蹦跳著，卻又像個歡快的孩童拿到喜歡的物件，向遠方離去。
這是陸長生最後所看到的畫面，絕望如濃稠的黑暗，將他徹底吞噬。
此刻，他宛如溺水者，被無情地踢向深淵的懷抱。
渾身無力，哪怕拼盡全力去掙扎，卻依然只是徒勞，每一次掙扎都像是在泥沼中越陷越深。
直到自身陷入無邊無際黑暗時，陸長生逐漸平靜下來。
他好像是死了，雙眼不自覺地垂上，那是無法控制的狀態，意識也漸漸消散。
然而，耳畔突然開始不斷響起呼喚聲，聲聲呼喚的都是他的名字。
「陸長生，陸長生……」
那聲音由遠及近，帶著一絲焦急，伴隨著手掌拍打聲，最終清晰地出現在耳邊。
「砰！！！」重重的敲擊聲突兀出現，陸長生猛地睜開眼，身體不受控制地坐起，渾身冷汗不斷，浸濕了衣衫。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中滿是驚恐與迷茫。
他低頭看向自己，身體竟然完好無損，這讓他有些恍惚，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一場可怕的噩夢。
再查看周圍環境時，竟發現自己所處位置是自己之前所工作的太平間。
陸長生掙扎著起身，雙腿還有些發軟，他扶著床沿，小心翼翼地觀察四周。
明明是工作數年的地方，此刻卻有些陌生，就像是被什麼給扭曲了認知一般。
他的視線被另外一張床所吸引，床上蓋著白布，而下面凹凸不平，像放置著某個大物件。
當他緩緩走到旁邊時，身側竟然憑空出現入殮屍體時所需要的工具。
陸長生愣了一下便明白過來，苦笑著自嘲道：「別人走馬燈都是回憶往昔，到我這就變成回憶工作。」
「不過也挺好的，我可是一直以這份工作為榮。」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伸出微微顫抖的手，將白布掀開。
可在白布下躺著的屍體，竟然是他自己！
腦子一瞬間轉不過彎，他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熟悉無比的面龐，眼睛瞪得滾圓，滿臉的難以置信。
衝擊感實在太大了，他又怎能想到最後一具需要入殮的屍體竟然是自己。
震驚如同潮水般將陸長生淹沒，他顯得有些手足無措，雙手下意識地握緊，又鬆開。
然而，當他的雙手不經意間觸碰到身旁的工具時，內心竟驟然歸於寧靜。
望著那張熟悉面孔，那天天都會在鏡中見到的面孔，陸長生突然有些釋懷。
這是多年工作磨礪出的心態與感悟。
「為自己整理遺容，這般境遇，恐怕是其他入殮師一生都難以遇見的吧。」
他低聲喃喃自語，聲音在寂靜的太平間裡迴蕩。
他不再慌張，而是找回工作時那份自信，腳步沉穩地緩緩上前。
隨著時間的流逝，屍體的面容逐漸變得安詳而平靜，甚至浮現出一抹不屬於死者的紅潤。
陸長生盯著自己的屍體，眼神中滿是專注與欣慰，就像在看一件精美的藝術品般。
「這是我所完成最完美的一次妝容！」他微微揚起嘴角，輕聲說道。
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他整個身軀隨之鬆弛，無力地倚靠在床畔。
給自己屍體化妝說實話還蠻驚悚的，主要是感覺實在太過詭異呢。
可還沒有來得及感嘆幾句，身後那具屍體竟然玩起自焚了。
火焰突兀出現，瞬間將整個床和屍體都包裹在其中，發出滋滋的聲響，刺鼻的氣息瀰漫開來。
一切發生得太快，甚至不超過三秒。等陸長生回過神時，床依然存在，可那具屍體已經消失不見。
而在原來的位置上，則放置著一枚信封，上面刻著幾字：致•黯星。
陸長生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緩緩伸出手，手指接觸到信封瞬間，便察覺從中湧出一股無法觸及的力量開始進入體內。
這種感覺十分奇妙，就如同在炎炎夏日中喝上一口冰可樂，渾身舒暢。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內部信件，只見字跡十分清晰並且好看。
：在黯淡無光的星空，你為無數逝者服務。
你的靈魂使他們信服並且著迷。
職業，入殮師
姓名，陸長生
受魂者眷顧，攢天地陰德，開天路，入傳承。
最後的最後刻著一行小子：來自黯的注視。
內容到此便結束。信件竟化作一枚戒指融入陸長生手指上，漆黑如墨。
一股信息湧入腦海之中：初階能力激活。【靈撫】：可以安撫逝者靈魂，生者情緒…
信息還未徹底顯露出來，一抹血色憑空出現在腦海之中，如同蟒蛇般開始吞食那道信息，甚至在後面盯上那枚戒指。
原本純黑的戒指竟然還有血色從中浮現出來。
陸長生心中猛地一驚，眼睛瞪大，馬上憶起那女子念叨過的詭異存在：悲憫之主，寂。
如今，他深陷對方目光籠罩的空間，恐懼如影隨形，渾身發寒。
在對方眼皮底下去獲得其他注視從而激活傳承，那跟打對方耳光有什麼區別。
那代表悲憫寂滅的力量開始介入其中。
陸長生有些不知所措，他緊張地咬著嘴唇，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擔心自己也會變得如那女子般。
腦海中響起重重的轟鳴聲。
戒指像是被丟入血池之中，瞬間變得鮮紅無比。
但在戒指最中間，則是留下一顆黑色寶石，靜靜待在那裡。
傳承被覆蓋百分之九十之多，寂占據了主導，哪怕它並不在乎這些。
此刻，腦海中停滯的信息再度涌動。
【寂殮】：你的左手被未知存在賦予湮，右手則被賦予黯。用黯可以繪製特殊妝容從而獲得其力量為用，用湮可以吞噬他人靈魂力，存於虛無之中。
信息到這便結束了，可不知是不是錯覺，陸長生隱隱約約聽到一道驚訝的聲音。
：古老傳承與災厄之力竟在你靈魂中契合，著實令人驚嘆與意外！
只可惜聲音轉瞬即逝，就好像幻聽般。
陸長生坐在地上，眼睛緊緊盯著那枚戒指，沒有說話，戒指鮮紅如血，讓人心中止不住升起恐懼。
他看向自己雙手，眉頭緊鎖，心中滿是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處於哪種情況。
傳承之力和災厄他自然知曉，可沒想到有一天會落在自己身上，這種感覺實在有些不現實。
「可我不是被分屍的只剩下腦袋嗎？」他喃喃自語，眼神中滿是困惑。
「如果把這個地方比做一個獨立空間，那我要是回到現實，不還是死路一條？」
領悟到這一點的陸長生，面色驟然慘白，心中唯覺自己終究難逃死劫。
詭異的事情在此刻發生呢。
影子此時如同被賦予生命般開始蠕動起來。
眨眼間，它如同一縷輕煙，直直地鑽透陸長生的身軀，轉瞬便沒了影。
陸長生渾身開始瘙癢難耐，他忍不住伸手想要抓撓，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開始有什麼東西進行生長，他驚恐地環顧四周，卻什麼也看不清。
他想要伸手抓撓，可這個念頭剛起，渾身的力量便如被抽乾一般，最終無力地癱倒在地。
「喂！這裡還有個活人！快來幫忙！」一道聲音此時傳入陸長生耳中，他眼中場景開始不斷進行轉換。
場景變幻不定，忽而置身於陰森死寂的太平間，他打了個寒顫，抱緊雙臂。
忽而踏入滿是肅殺之氣的血色荒野，狂風呼嘯，他的頭髮被吹得肆意飛舞。
偶爾竟又回到那瀰漫著詭異氣息的餐廳內。
只可惜餐廳已經化作廢墟，而他則是趴在地面，被碎石壓制，他奮力掙扎，卻動彈不得。
不斷變化，越來越快，越來越混亂。
他的目光所及之處，一些詭異至極、常人絕難目睹的存在正於眼前不規則地晃動，攪亂了他的心緒，讓他脊背發涼。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額頭上滿是冷汗。
「堅持住！馬上就要到醫院呢，該死的，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場景再一次發生變化，他好像被放置在什麼東西上面。
那種瘙癢感悄然散去，力氣也開始恢復，強烈疲憊感也湧上身體。
他緩緩閉上眼睛，長舒一口氣，依現狀，他應當是脫離生命危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