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借被子
大雪靜了沒多久，又開始簌簌落下。
宋彩雲牽著宋小小站在劉繡花家門口，手指蜷了蜷，最終還是輕輕叩響木門。
「咚咚咚——」
門內傳來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劉繡花那尖利的嗓門：「誰啊？！」
門「吱呀」一聲被拉開，劉繡花那張刻薄的臉探了出來。
她原本不耐煩的表情在看清來人後瞬間扭曲，眼睛瞪得溜圓，嘴角一撇，活像見了瘟神。
「喲，我當是誰呢！」劉繡花雙手往腰上一叉，嗓門拔高，「這不是宋家的兩個賠錢貨嗎？怎麼，你們家那個沒良心的哥哥沒教過你們，別亂竄別人家？」
宋小小被這劈頭蓋臉的罵聲震得後退半步，手指下意識攥緊了姐姐的手。
再見劉繡花凶神惡煞的樣子，她嚇得往姐姐身後縮了縮。
宋彩雲深吸一口氣，壓抑住憤怒和厭惡，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劉嬸子，我們不是來鬧事的。」
「不是來鬧事的？」劉繡花冷笑一聲，嗓門更大了，「那你們倆來我家幹啥？討飯啊？哦，不對，討嫌啊？」
宋彩雲咬了咬嘴唇：「我們家……被子不夠用了，想問問，能不能把之前你從我們家拿走的被子還回來？」
話音剛落，劉繡花的臉色瞬間鐵青，活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放你娘的屁！誰拿你家被子了？！」
她一步跨出門檻，手指幾乎戳到宋彩雲鼻尖上：「小賤蹄子，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拿你家東西了？啊？血口噴人是不是？你們宋家沒一個好東西！你哥是個黑心肝的，你們倆也不是什麼好貨！」
宋彩雲被罵得眼眶發紅，卻仍堅持道：「劉嬸子，那天村里著火，您和春先哥來我們家……」
「來你們家？」劉繡花嗓門尖得能刺破人耳膜，「我去你們家幹啥？啊？你們家窮得叮噹響，有什麼值得我拿的？之前那幾年都在我家吃飯呢，你們家別來我家拿東西都行，還說我們去你們家拿東西？張口就污衊人是吧，證據呢？倒是拿出證據啊！」
就知道會這樣！
宋彩雲渾身發抖，厭惡地看著她。
劉繡花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噴了宋彩雲一臉：「哦，對，你們家現在可不窮呢，你哥不是能耐嗎？不是打了那麼多獵物回來嗎？不是有錢了嗎？怎麼，現在連床被子都買不起了？裝什麼可憐！」
宋小小被劉繡花的嗓門嚇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還是鼓起勇氣，怯生生地道：「劉嬸嬸……」
劉繡花手指差點戳到她的鼻子：「滾遠點！少在這兒裝可憐！」
宋小小被嚇得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宋彩雲連忙扶住她。
小姑娘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抽抽噎噎地說：「那……那能不能借我們一床被子？就一晚上……我哥太累了，他睡著了，我們家的被子都被你們……」
劉繡花嗓門尖銳：「滾滾滾！你們家的被子和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要要飯上別家要去，我家沒有多餘的口糧給你們了！」
宋彩雲道：「劉嬸子，借也不行嗎？！」
劉繡花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冷笑：「借？」
她故意拖長了音調，陰陽怪氣地說道：」0哎喲，這居然還真跑來借了？你們家現在可是有錢人了啊！昨天下午，我可是親眼看見，兩大板車的貨往你們家拉！被子、糧食、鍋碗瓢盆，樣樣齊全！怎麼，現在裝窮裝到我頭上來了？」
宋彩雲道：「那些是……」
「是什麼？」劉繡花打斷她，「是你們家那個好哥哥顯擺是吧？有錢了不認窮親戚了是吧？」
她越說越來勁，嗓門大得恨不得全村人都聽見：「我告訴你們，別以為現在村里人誇你哥兩句，你們就能蹬鼻子上臉！我們家不欠你們的！要借被子？門都沒有！滾回去找你們那個能耐哥哥去！」
說完，劉繡花一把抓住門板，作勢就要關門。
宋彩雲急了，伸手抵住門：「劉嬸子！你不能這樣！那天您明明……」
「滾！」劉繡花猛地一推門，宋彩雲的手被夾了一下，疼得她「嘶」了一聲，連忙縮回手。
「再敢來我家鬧，我就喊人了！」劉繡花惡狠狠地瞪了她們一眼，「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人訛詐！呸！」
「砰！」
門被狠狠摔上，震得門框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宋小小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宋彩雲蹲下身，把妹妹摟進懷裡，輕聲安慰：「沒事，小小，不哭……咱們回家。」
她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咬了咬嘴唇，牽著妹妹的手慢慢往回走。
周沐清就站在門內，等她們回來後，她「吱呀」一聲打開門，一下望見宋彩雲的手，目露心疼，扶著她們進來。
宋彩雲不理解地哭道：「周姐姐，劉繡花就是這樣的人，為什麼你還讓我們去要被子呢。」
宋小小也大哭：「小周姐姐，劉繡花太兇了，我們這輩子都不想和她見面了！」
周沐清道：「先進屋吧，用藥水給你的手擦一擦，不然等一下會腫的。」
回屋之後在床邊坐下周沐清處理宋彩雲手上的傷，宋小小在旁邊哽咽。
周沐清抽空摸了摸宋小小的頭，然後對宋彩雲道：「我當然知道劉繡花不會把被子給你們，之所以要你們去借，因為……我不想讓宋隊長昨晚那麼辛苦打回來的獵物也有他們家的一份。」
宋彩雲目光露出不理解：「這是什麼意思呢？周姐姐。」
「很好理解呀，」周沐清莞爾一笑，「你想，宋隊長為了整個甘化村去打獵物，打的那麼辛苦，回來倒頭就睡，差點站不穩了。而劉繡花搶了你們家的被子，卻還不可能還給你們，全村的人一口一個唾沫星子都能把她給淹了。」
宋彩雲的眼睛變亮：「我明白了，周姐姐，所以，他們就沒有資格，分我哥打回來的肉！」
「是這個意思，而且還能藉機讓所有人瞧清他們的真面目。」
宋彩雲牽著宋小小站在劉繡花家門口，手指蜷了蜷，最終還是輕輕叩響木門。
「咚咚咚——」
門內傳來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劉繡花那尖利的嗓門：「誰啊？！」
門「吱呀」一聲被拉開，劉繡花那張刻薄的臉探了出來。
她原本不耐煩的表情在看清來人後瞬間扭曲，眼睛瞪得溜圓，嘴角一撇，活像見了瘟神。
「喲，我當是誰呢！」劉繡花雙手往腰上一叉，嗓門拔高，「這不是宋家的兩個賠錢貨嗎？怎麼，你們家那個沒良心的哥哥沒教過你們，別亂竄別人家？」
宋小小被這劈頭蓋臉的罵聲震得後退半步，手指下意識攥緊了姐姐的手。
再見劉繡花凶神惡煞的樣子，她嚇得往姐姐身後縮了縮。
宋彩雲深吸一口氣，壓抑住憤怒和厭惡，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劉嬸子，我們不是來鬧事的。」
「不是來鬧事的？」劉繡花冷笑一聲，嗓門更大了，「那你們倆來我家幹啥？討飯啊？哦，不對，討嫌啊？」
宋彩雲咬了咬嘴唇：「我們家……被子不夠用了，想問問，能不能把之前你從我們家拿走的被子還回來？」
話音剛落，劉繡花的臉色瞬間鐵青，活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放你娘的屁！誰拿你家被子了？！」
她一步跨出門檻，手指幾乎戳到宋彩雲鼻尖上：「小賤蹄子，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拿你家東西了？啊？血口噴人是不是？你們宋家沒一個好東西！你哥是個黑心肝的，你們倆也不是什麼好貨！」
宋彩雲被罵得眼眶發紅，卻仍堅持道：「劉嬸子，那天村里著火，您和春先哥來我們家……」
「來你們家？」劉繡花嗓門尖得能刺破人耳膜，「我去你們家幹啥？啊？你們家窮得叮噹響，有什麼值得我拿的？之前那幾年都在我家吃飯呢，你們家別來我家拿東西都行，還說我們去你們家拿東西？張口就污衊人是吧，證據呢？倒是拿出證據啊！」
就知道會這樣！
宋彩雲渾身發抖，厭惡地看著她。
劉繡花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噴了宋彩雲一臉：「哦，對，你們家現在可不窮呢，你哥不是能耐嗎？不是打了那麼多獵物回來嗎？不是有錢了嗎？怎麼，現在連床被子都買不起了？裝什麼可憐！」
宋小小被劉繡花的嗓門嚇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還是鼓起勇氣，怯生生地道：「劉嬸嬸……」
劉繡花手指差點戳到她的鼻子：「滾遠點！少在這兒裝可憐！」
宋小小被嚇得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宋彩雲連忙扶住她。
小姑娘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抽抽噎噎地說：「那……那能不能借我們一床被子？就一晚上……我哥太累了，他睡著了，我們家的被子都被你們……」
劉繡花嗓門尖銳：「滾滾滾！你們家的被子和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要要飯上別家要去，我家沒有多餘的口糧給你們了！」
宋彩雲道：「劉嬸子，借也不行嗎？！」
劉繡花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冷笑：「借？」
她故意拖長了音調，陰陽怪氣地說道：」0哎喲，這居然還真跑來借了？你們家現在可是有錢人了啊！昨天下午，我可是親眼看見，兩大板車的貨往你們家拉！被子、糧食、鍋碗瓢盆，樣樣齊全！怎麼，現在裝窮裝到我頭上來了？」
宋彩雲道：「那些是……」
「是什麼？」劉繡花打斷她，「是你們家那個好哥哥顯擺是吧？有錢了不認窮親戚了是吧？」
她越說越來勁，嗓門大得恨不得全村人都聽見：「我告訴你們，別以為現在村里人誇你哥兩句，你們就能蹬鼻子上臉！我們家不欠你們的！要借被子？門都沒有！滾回去找你們那個能耐哥哥去！」
說完，劉繡花一把抓住門板，作勢就要關門。
宋彩雲急了，伸手抵住門：「劉嬸子！你不能這樣！那天您明明……」
「滾！」劉繡花猛地一推門，宋彩雲的手被夾了一下，疼得她「嘶」了一聲，連忙縮回手。
「再敢來我家鬧，我就喊人了！」劉繡花惡狠狠地瞪了她們一眼，「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人訛詐！呸！」
「砰！」
門被狠狠摔上，震得門框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宋小小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宋彩雲蹲下身，把妹妹摟進懷裡，輕聲安慰：「沒事，小小，不哭……咱們回家。」
她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咬了咬嘴唇，牽著妹妹的手慢慢往回走。
周沐清就站在門內，等她們回來後，她「吱呀」一聲打開門，一下望見宋彩雲的手，目露心疼，扶著她們進來。
宋彩雲不理解地哭道：「周姐姐，劉繡花就是這樣的人，為什麼你還讓我們去要被子呢。」
宋小小也大哭：「小周姐姐，劉繡花太兇了，我們這輩子都不想和她見面了！」
周沐清道：「先進屋吧，用藥水給你的手擦一擦，不然等一下會腫的。」
回屋之後在床邊坐下周沐清處理宋彩雲手上的傷，宋小小在旁邊哽咽。
周沐清抽空摸了摸宋小小的頭，然後對宋彩雲道：「我當然知道劉繡花不會把被子給你們，之所以要你們去借，因為……我不想讓宋隊長昨晚那麼辛苦打回來的獵物也有他們家的一份。」
宋彩雲目光露出不理解：「這是什麼意思呢？周姐姐。」
「很好理解呀，」周沐清莞爾一笑，「你想，宋隊長為了整個甘化村去打獵物，打的那麼辛苦，回來倒頭就睡，差點站不穩了。而劉繡花搶了你們家的被子，卻還不可能還給你們，全村的人一口一個唾沫星子都能把她給淹了。」
宋彩雲的眼睛變亮：「我明白了，周姐姐，所以，他們就沒有資格，分我哥打回來的肉！」
「是這個意思，而且還能藉機讓所有人瞧清他們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