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羨慕有朋友的人
這句話問完，宋彩雲就看到周沐清漂亮的臉蛋變得明顯落寞。
宋彩雲不安道：「周姐姐，我是不是問到了你什麼不開心的事了……」
周沐清習慣性搖搖頭：「沒有。」
搖完頭，又覺得自己很敷衍，她看著宋彩雲的眼睛，一笑：「罷了，也不是多大的事，我就跟你說吧。」
「好啊！」宋彩雲的眼睛變明亮。
周沐清道：「走，去那邊坐。」
她在矮牆外頭的長石墩上坐下。
宋彩雲跟過去：「周姐姐，你不去魯大娘家啦。」
「我是想要透氣嘛，我今天沒喝水，就是怕要去解手。」
宋彩雲笑道：「你還挺調皮！那，你跟我說說你的故事吧，我很喜歡聽你說話。」
周沐清輕嘆，看著不遠處的一老槐樹。
風一起，那老槐樹沙沙作響，寒冬的枯葉打著捲兒，不時飄落下來。
周沐清道：「我喜歡畫畫，不過我爹娘想要我學外語。我軟磨硬泡了很久，他們才同意我兼修畫畫。也是因為如此，我去美院後，我成了插班的新生。」
「雖然我喜歡畫畫，但是我基礎功底不紮實。當初老師一來就說我的線條太規矩了，像被尺子量過似的。」
宋彩雲突然一笑：「這不挺好嗎？我哥削的竹篾要是能這麼直，編的籮筐就不會漏米了。」
周沐清噗嗤一聲笑出來。
宋秋唇角無語地勾了下，暗道果然是親妹妹。
周沐清笑完，繼續說下去：「但這話，恰好被以丁夢婷為首的女生們聽到了。」
宋彩雲皺眉：「她們聽到了，會怎麼樣？」
「她們說，這叫沒有靈魂，」周沐清輕嘆，「說我不適合畫畫，占用了一個名額，讓我不要再留在美術班。」
「啊！太可氣了，你都沒開始學過！」
「就是，後來我不服輸，堅持留了下來，並且畫的越來越好！」
說到這裡，周沐清的眉眼變得驕傲自信，瞳仁亮閃閃的，宋彩雲托起腮幫子看著她，讚美道：「周姐姐，你的眼睛真漂亮，星星一樣！」
「哈哈！」周沐清笑道，「你也很漂亮！」
「那後來呢，你畫得越來越好，她們生你氣嗎？」
「是啊，找過我不少次麻煩，還故意撕毀過我的畫，你看這次，」周沐清看了看周圍，「我一個人單槍匹馬殺來，就是被她們激的，我接了她們的賭約！」
「啊，你來我們甘化村後山，原來是因為她們啊！」
周沐清一笑，握著宋彩雲的手：「來了也不虧！這裡的風景確實好！我當時在山上，覺得整個世界就剩我一個人了！可美了！不過我也確實不對，我忽視了會遇上的危險，還忽略了可能會因為我而產生的後續連鎖負面反應。」
宋彩雲回頭看了眼緊閉的院門，低聲道：「周姐姐，我哥是不是把你罵得很慘呀。」
周沐清搖搖頭：「我現在回想，他那些應該不叫罵，因為他言之有理，並不是單純的情緒宣洩。嗯……可能也是這樣，所以他才有那麼多願意為他出頭的好朋友吧。我真的羨慕他。」
「你也是對朋友很好的人啊，」宋彩雲由衷道，「你瞧你的小布偶，都那麼舊了，還一直帶著呢。」
周沐清莞爾：「彩雲，你真好！你一直在誇我！」
「那是因為，周姐姐也是很好的人啊！」
兩個姑娘就這樣在外面，你一句我一句，聊了很久。
盡興之後，才起身去魯大娘家。
宋秋已經把院子打掃乾淨了，並且捲起袖子去做飯了。
兩個姑娘結伴回來，宋秋遠遠就聽到她們嬉嬉笑笑的聲音，少女音色如風鈴，悅耳動聽。
宋秋垂下眼睛，心裡感慨。
這似乎……還是他頭一次見到這麼開心的妹妹。
周沐清稱沒什麼朋友，羨慕他，實際上，周沐清錯了。
他也曾沒什麼朋友。
宋彩雲也是如此，也沒有什麼朋友過。
似乎，都是一類人。
吃飯時，宋秋問起周沐清的腰傷。
宋彩雲忽然張了張嘴巴，欲言又止。
宋秋洞察，朝她看去：「嗯？」
宋彩雲悶悶地搖了下頭，低頭繼續吃東西。
周沐清笑道：「是不是怕你哥趕我走？」
宋秋眉心微攏：「我可沒有這麼說。」
周沐清看著宋秋：「甘化村的村隊，或者鄉公社大院裡，有電話機嗎？」
宋秋道：「公社大院那有，我們甘化村暫時還沒。」
周沐清道：「遠嗎？」
宋秋點點頭：「走路得半小時。」
周沐清：「……」
她這腰，還真走不了。
宋秋又道：「但騎自行車要快好多，你有自行車，你騎過去的話，用不了那麼多時間。你是要給你家人打電話嗎？」
「是啊，他們肯定擔心我，我一直沒回去……」說著，周沐清的表情變得難過，「我在也騎不了自行車。」
宋彩雲忽然道：「那板車可以嗎？可以的話，我明天出門給你僱傭一輛班車，對了，牛車也可以！」
宋秋皺眉：「怎麼想到用這麼蠢的辦法呢，她不能騎自行車，可我會騎，我替她去打一通電話不就行了。」
一旁一直聽著他們說話的宋小小忽然掩著嘴巴笑出聲音。
宋秋和宋彩雲同時看去：「你笑什麼？」
宋小小笑嘻嘻道：「大哥，你怎麼給小周姐姐的家人打電話嘛！你是男的，小周姐姐是女的！要是把你當成小周姐姐的男朋友還好說，要是把你當成綁架犯，我看你怎麼辦喲！」
宋秋揚起眉毛：「怎麼連你也變得……」
宋彩雲也意外，摸了摸宋小小的腦袋瓜：「這些說法，都是誰教你的？」
宋小小立即高興道：「我們李老師！李老師今天上課，特意教我們要保護自己的安全！這個世界上壞人很多的，尤其是人販子！」
「李老師教得對！」周沐清讚許道，「那你要聽進去哦！」
宋秋忽然道：「你也應該聽進去。」
周沐清一愣，臉上的笑容僵硬住。
而後，她尷尬地抿了下唇瓣，低頭乖乖吃飯。
「哥~」宋彩雲低聲嗔怒。
宋秋看著她，難道，他又說錯話了？
他說得沒錯吧……
宋彩雲不安道：「周姐姐，我是不是問到了你什麼不開心的事了……」
周沐清習慣性搖搖頭：「沒有。」
搖完頭，又覺得自己很敷衍，她看著宋彩雲的眼睛，一笑：「罷了，也不是多大的事，我就跟你說吧。」
「好啊！」宋彩雲的眼睛變明亮。
周沐清道：「走，去那邊坐。」
她在矮牆外頭的長石墩上坐下。
宋彩雲跟過去：「周姐姐，你不去魯大娘家啦。」
「我是想要透氣嘛，我今天沒喝水，就是怕要去解手。」
宋彩雲笑道：「你還挺調皮！那，你跟我說說你的故事吧，我很喜歡聽你說話。」
周沐清輕嘆，看著不遠處的一老槐樹。
風一起，那老槐樹沙沙作響，寒冬的枯葉打著捲兒，不時飄落下來。
周沐清道：「我喜歡畫畫，不過我爹娘想要我學外語。我軟磨硬泡了很久，他們才同意我兼修畫畫。也是因為如此，我去美院後，我成了插班的新生。」
「雖然我喜歡畫畫，但是我基礎功底不紮實。當初老師一來就說我的線條太規矩了，像被尺子量過似的。」
宋彩雲突然一笑：「這不挺好嗎？我哥削的竹篾要是能這麼直，編的籮筐就不會漏米了。」
周沐清噗嗤一聲笑出來。
宋秋唇角無語地勾了下，暗道果然是親妹妹。
周沐清笑完，繼續說下去：「但這話，恰好被以丁夢婷為首的女生們聽到了。」
宋彩雲皺眉：「她們聽到了，會怎麼樣？」
「她們說，這叫沒有靈魂，」周沐清輕嘆，「說我不適合畫畫，占用了一個名額，讓我不要再留在美術班。」
「啊！太可氣了，你都沒開始學過！」
「就是，後來我不服輸，堅持留了下來，並且畫的越來越好！」
說到這裡，周沐清的眉眼變得驕傲自信，瞳仁亮閃閃的，宋彩雲托起腮幫子看著她，讚美道：「周姐姐，你的眼睛真漂亮，星星一樣！」
「哈哈！」周沐清笑道，「你也很漂亮！」
「那後來呢，你畫得越來越好，她們生你氣嗎？」
「是啊，找過我不少次麻煩，還故意撕毀過我的畫，你看這次，」周沐清看了看周圍，「我一個人單槍匹馬殺來，就是被她們激的，我接了她們的賭約！」
「啊，你來我們甘化村後山，原來是因為她們啊！」
周沐清一笑，握著宋彩雲的手：「來了也不虧！這裡的風景確實好！我當時在山上，覺得整個世界就剩我一個人了！可美了！不過我也確實不對，我忽視了會遇上的危險，還忽略了可能會因為我而產生的後續連鎖負面反應。」
宋彩雲回頭看了眼緊閉的院門，低聲道：「周姐姐，我哥是不是把你罵得很慘呀。」
周沐清搖搖頭：「我現在回想，他那些應該不叫罵，因為他言之有理，並不是單純的情緒宣洩。嗯……可能也是這樣，所以他才有那麼多願意為他出頭的好朋友吧。我真的羨慕他。」
「你也是對朋友很好的人啊，」宋彩雲由衷道，「你瞧你的小布偶，都那麼舊了，還一直帶著呢。」
周沐清莞爾：「彩雲，你真好！你一直在誇我！」
「那是因為，周姐姐也是很好的人啊！」
兩個姑娘就這樣在外面，你一句我一句，聊了很久。
盡興之後，才起身去魯大娘家。
宋秋已經把院子打掃乾淨了，並且捲起袖子去做飯了。
兩個姑娘結伴回來，宋秋遠遠就聽到她們嬉嬉笑笑的聲音，少女音色如風鈴，悅耳動聽。
宋秋垂下眼睛，心裡感慨。
這似乎……還是他頭一次見到這麼開心的妹妹。
周沐清稱沒什麼朋友，羨慕他，實際上，周沐清錯了。
他也曾沒什麼朋友。
宋彩雲也是如此，也沒有什麼朋友過。
似乎，都是一類人。
吃飯時，宋秋問起周沐清的腰傷。
宋彩雲忽然張了張嘴巴，欲言又止。
宋秋洞察，朝她看去：「嗯？」
宋彩雲悶悶地搖了下頭，低頭繼續吃東西。
周沐清笑道：「是不是怕你哥趕我走？」
宋秋眉心微攏：「我可沒有這麼說。」
周沐清看著宋秋：「甘化村的村隊，或者鄉公社大院裡，有電話機嗎？」
宋秋道：「公社大院那有，我們甘化村暫時還沒。」
周沐清道：「遠嗎？」
宋秋點點頭：「走路得半小時。」
周沐清：「……」
她這腰，還真走不了。
宋秋又道：「但騎自行車要快好多，你有自行車，你騎過去的話，用不了那麼多時間。你是要給你家人打電話嗎？」
「是啊，他們肯定擔心我，我一直沒回去……」說著，周沐清的表情變得難過，「我在也騎不了自行車。」
宋彩雲忽然道：「那板車可以嗎？可以的話，我明天出門給你僱傭一輛班車，對了，牛車也可以！」
宋秋皺眉：「怎麼想到用這麼蠢的辦法呢，她不能騎自行車，可我會騎，我替她去打一通電話不就行了。」
一旁一直聽著他們說話的宋小小忽然掩著嘴巴笑出聲音。
宋秋和宋彩雲同時看去：「你笑什麼？」
宋小小笑嘻嘻道：「大哥，你怎麼給小周姐姐的家人打電話嘛！你是男的，小周姐姐是女的！要是把你當成小周姐姐的男朋友還好說，要是把你當成綁架犯，我看你怎麼辦喲！」
宋秋揚起眉毛：「怎麼連你也變得……」
宋彩雲也意外，摸了摸宋小小的腦袋瓜：「這些說法，都是誰教你的？」
宋小小立即高興道：「我們李老師！李老師今天上課，特意教我們要保護自己的安全！這個世界上壞人很多的，尤其是人販子！」
「李老師教得對！」周沐清讚許道，「那你要聽進去哦！」
宋秋忽然道：「你也應該聽進去。」
周沐清一愣，臉上的笑容僵硬住。
而後，她尷尬地抿了下唇瓣，低頭乖乖吃飯。
「哥~」宋彩雲低聲嗔怒。
宋秋看著她，難道，他又說錯話了？
他說得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