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失足少女
眾人倒吸一口氣。
宋秋也微愣，一把將跟前的草木全撥開。
「啊！」
少女發出一聲虛弱的驚呼，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方才那雪白的腳踝也縮了回去，成為一現的曇花。
看清少女的容貌，宋大壯和宋二娃幾乎同時「哇」了一聲。
連旁邊一直斯文儒雅的宋文書也揚起雙眉。
少女的眼睛很大，亮閃閃的，巴掌大的面孔嬌小精緻，此時臉色格外蒼白。
都說於美麗漂亮得像是年畫上的小人，眼前這忽然出現的少女，則更美得像是火柴盒外頭還有城裡海報上面貼著的女明星。
周沐清呼吸很急促，待看清是人，而不是野獸後，她又喜又怕，手撐著地想爬起，因為傷痛又跌了回去。
在她身邊摔著一個藍色大布包，幾張宣紙露在外頭，瑩潤的白紙上用鉛筆畫了大幅度實景寫生。
宋秋先打破沉默：「你來畫畫的？」
周沐清警惕看著他們，點點頭：「你們是附近的村民嗎。」
宋秋道：「我們是甘化村捕獵隊的，你受傷了？」
聽說捕獵隊的，周沐清臉上的神情頓時好了很多。
「我來畫寫生，遇上了一隊，一隊……」周沐清不知道怎麼形容，用手比劃了下，「它們的個頭大概這麼大。」
宋大壯哈哈笑道：「山裡面這麼大個頭的野獸到處都是！」
周沐清俏臉一紅：「我不識得，反正不是狼。」
宋秋問：「成群結隊的？」
「嗯！」
「那你運氣挺差，你碰上了豺狼虎豹的豺群，它們還排在狼前頭。」
周沐清瞪圓一雙漂亮的美眸：「豺群？」
宋秋道：「嗯，沒咬著你吧？」
周沐清搖搖頭：「沒有，我從那摔下來的，它們沒跟下來，但是我的腿……」
宋秋看了看她的腿，她已經縮起來了，方才露在外面的那一截雪白也消失不見。
宋秋於是轉頭看向周圍，很快，讓他瞅見了一隻皮鞋。
這個年代，這麼黑色錚亮的鞋子，一看皮質就知價格不便宜。
宋秋過去拾起，拿回來放在周沐清跟前：「你先穿上，我讓人送你先去甘化村。」
周沐清臉色浮現一絲尷尬，她彎腰準備穿鞋，但根本夠不著。
她摔傷得不止是腿，腰也疼。
宋大壯立即道：「我來我來！」
他作勢要彎下身替周沐清把鞋子穿上，周沐清很是牴觸，往旁邊縮了下，不給他碰。
她是畫畫的，最擅長觀察環境和細節，方才宋大壯的眼神和表情，她早就注意到了，令她感到不喜。
周沐清咬著牙，堅持自己穿。
宋大壯被拒絕也不覺得尷尬，憨憨笑了下：「那，你來，你自己來！」
宋秋看出周沐清的窘迫，起身道：「一個個的，在這圍著幹什麼？找獵物去啊！」
宋文書輕咳了下，也道：「是啊，我們分散下吧！」
一大群男人盯著一個女生看，這的確不像話。
周沐清感激地看了眼宋秋，低頭繼續努力。
宋秋轉向李光，李明還有李和山三兄弟，打算讓他們騰兩個人手出來，把這姑娘先送回村。
不待他開口，周沐清忽然道：「這位同志，你叫什麼？」
「我？」宋秋低頭看去。
周沐清點點頭：「我姓周，叫周沐清，你可以叫我小周。」
「我姓宋，單名秋，秋天的秋。」
周沐清沖他一笑，彎起唇瓣：「好，宋秋同志，今天謝謝你。」
宋秋臉上沒什麼表情，只道：「不用客氣，你這鞋……」
周沐清頓時又窘迫：「我的腰好像也傷著了，不太好穿。」
「需要我幫忙嗎？」
周沐清趕緊搖頭。
搖完之後，她想了想，又點頭。
宋秋於是蹲下，從她手裡接過鞋子，握著她的腳腕，替她穿上。
不太好穿，因為她的腳裸腫了。
宋秋小心把腳推進去，左右摩擦著，等穿好後，宋秋道：「沒找著你的襪子，先這樣講究吧。」
周沐清全程在打量他，對方有沒有多餘的心眼，她都看得出。
「多謝。」周沐清由衷感激。
宋秋「嗯」了聲，起身看向李光和李明他們，讓他們選兩個人。
最後，李光、李和山兩兄弟先送周沐清回村，李明留下來一起捕獵。
吩咐完後，宋秋就去追其他人了，宋大壯就在不遠處等著他，心情正激動。
「咋樣，你們有沒有聊啥啊？」
宋秋道：「能聊啥，頭一次見面，又不熟。」
「嘿嘿，她不比於美麗漂亮？」
是比於美麗漂亮，還漂亮得多。
不過宋秋這會兒對於美麗也好，於天仙也好，全都沒有感覺。
他只想搞錢，把兩個妹妹養好。
「走吧！抓狐狸要緊！」宋秋道。
周沐清轉過頭來看他們，宋大壯頻頻朝她這邊看來，反而是宋秋，頭也不回，走得很快，跟她的距離一下子拉開。
周沐清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宋秋的背影。
「你好……」李和山道，「那個，你自己還能動嗎？」
周沐清看著他，淡淡一笑：「沒事，我歇會兒，你們去忙吧。」
「不成啊，這裡危險！」
「你們不是捕獵隊的嗎，你們都出馬了，還能有什麼危險呢。」
李光咋舌：「難怪你會一個人跑到這兒來採風，原來你膽子這麼大！我跟你說，這裡可危險了，就算我們是捕獵隊，我們也不敢和山裡頭的野獸硬碰硬哇！」
李和山也道：「你要是動不了的話，那，那你選一個吧，我們倆，你選一個背你！」
周沐清沒選，而是回頭又看了眼宋秋的背影，好奇道：「宋秋，他結婚了嗎？」
李光脫口就回：「沒啊！連個對象都沒有呢！」
說完，李光一頓，想起了於美麗。
宋秋追於美麗，不僅轟轟烈烈到全村都知曉，連整個知青隊和公社都是無人不知。
不過，宋秋現在對於美麗應該是不喜歡了。
周沐清唇瓣輕抿，又朝宋秋看去，這會兒已經快要瞧不見了——
沒有結婚，也沒有對象，那為什麼對她，如此視而不見呢。
不是她自視甚高，而是自13歲後開始，出現在她周圍的小伙子們，就經常盯著她看，要麼大膽打量，要么小心偷瞧，更或者，故作冷漠。
像宋秋這樣尋常的，反而不尋常。
宋秋也微愣，一把將跟前的草木全撥開。
「啊！」
少女發出一聲虛弱的驚呼，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方才那雪白的腳踝也縮了回去，成為一現的曇花。
看清少女的容貌，宋大壯和宋二娃幾乎同時「哇」了一聲。
連旁邊一直斯文儒雅的宋文書也揚起雙眉。
少女的眼睛很大，亮閃閃的，巴掌大的面孔嬌小精緻，此時臉色格外蒼白。
都說於美麗漂亮得像是年畫上的小人，眼前這忽然出現的少女，則更美得像是火柴盒外頭還有城裡海報上面貼著的女明星。
周沐清呼吸很急促，待看清是人，而不是野獸後，她又喜又怕，手撐著地想爬起，因為傷痛又跌了回去。
在她身邊摔著一個藍色大布包，幾張宣紙露在外頭，瑩潤的白紙上用鉛筆畫了大幅度實景寫生。
宋秋先打破沉默：「你來畫畫的？」
周沐清警惕看著他們，點點頭：「你們是附近的村民嗎。」
宋秋道：「我們是甘化村捕獵隊的，你受傷了？」
聽說捕獵隊的，周沐清臉上的神情頓時好了很多。
「我來畫寫生，遇上了一隊，一隊……」周沐清不知道怎麼形容，用手比劃了下，「它們的個頭大概這麼大。」
宋大壯哈哈笑道：「山裡面這麼大個頭的野獸到處都是！」
周沐清俏臉一紅：「我不識得，反正不是狼。」
宋秋問：「成群結隊的？」
「嗯！」
「那你運氣挺差，你碰上了豺狼虎豹的豺群，它們還排在狼前頭。」
周沐清瞪圓一雙漂亮的美眸：「豺群？」
宋秋道：「嗯，沒咬著你吧？」
周沐清搖搖頭：「沒有，我從那摔下來的，它們沒跟下來，但是我的腿……」
宋秋看了看她的腿，她已經縮起來了，方才露在外面的那一截雪白也消失不見。
宋秋於是轉頭看向周圍，很快，讓他瞅見了一隻皮鞋。
這個年代，這麼黑色錚亮的鞋子，一看皮質就知價格不便宜。
宋秋過去拾起，拿回來放在周沐清跟前：「你先穿上，我讓人送你先去甘化村。」
周沐清臉色浮現一絲尷尬，她彎腰準備穿鞋，但根本夠不著。
她摔傷得不止是腿，腰也疼。
宋大壯立即道：「我來我來！」
他作勢要彎下身替周沐清把鞋子穿上，周沐清很是牴觸，往旁邊縮了下，不給他碰。
她是畫畫的，最擅長觀察環境和細節，方才宋大壯的眼神和表情，她早就注意到了，令她感到不喜。
周沐清咬著牙，堅持自己穿。
宋大壯被拒絕也不覺得尷尬，憨憨笑了下：「那，你來，你自己來！」
宋秋看出周沐清的窘迫，起身道：「一個個的，在這圍著幹什麼？找獵物去啊！」
宋文書輕咳了下，也道：「是啊，我們分散下吧！」
一大群男人盯著一個女生看，這的確不像話。
周沐清感激地看了眼宋秋，低頭繼續努力。
宋秋轉向李光，李明還有李和山三兄弟，打算讓他們騰兩個人手出來，把這姑娘先送回村。
不待他開口，周沐清忽然道：「這位同志，你叫什麼？」
「我？」宋秋低頭看去。
周沐清點點頭：「我姓周，叫周沐清，你可以叫我小周。」
「我姓宋，單名秋，秋天的秋。」
周沐清沖他一笑，彎起唇瓣：「好，宋秋同志，今天謝謝你。」
宋秋臉上沒什麼表情，只道：「不用客氣，你這鞋……」
周沐清頓時又窘迫：「我的腰好像也傷著了，不太好穿。」
「需要我幫忙嗎？」
周沐清趕緊搖頭。
搖完之後，她想了想，又點頭。
宋秋於是蹲下，從她手裡接過鞋子，握著她的腳腕，替她穿上。
不太好穿，因為她的腳裸腫了。
宋秋小心把腳推進去，左右摩擦著，等穿好後，宋秋道：「沒找著你的襪子，先這樣講究吧。」
周沐清全程在打量他，對方有沒有多餘的心眼，她都看得出。
「多謝。」周沐清由衷感激。
宋秋「嗯」了聲，起身看向李光和李明他們，讓他們選兩個人。
最後，李光、李和山兩兄弟先送周沐清回村，李明留下來一起捕獵。
吩咐完後，宋秋就去追其他人了，宋大壯就在不遠處等著他，心情正激動。
「咋樣，你們有沒有聊啥啊？」
宋秋道：「能聊啥，頭一次見面，又不熟。」
「嘿嘿，她不比於美麗漂亮？」
是比於美麗漂亮，還漂亮得多。
不過宋秋這會兒對於美麗也好，於天仙也好，全都沒有感覺。
他只想搞錢，把兩個妹妹養好。
「走吧！抓狐狸要緊！」宋秋道。
周沐清轉過頭來看他們，宋大壯頻頻朝她這邊看來，反而是宋秋，頭也不回，走得很快，跟她的距離一下子拉開。
周沐清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宋秋的背影。
「你好……」李和山道，「那個，你自己還能動嗎？」
周沐清看著他，淡淡一笑：「沒事，我歇會兒，你們去忙吧。」
「不成啊，這裡危險！」
「你們不是捕獵隊的嗎，你們都出馬了，還能有什麼危險呢。」
李光咋舌：「難怪你會一個人跑到這兒來採風，原來你膽子這麼大！我跟你說，這裡可危險了，就算我們是捕獵隊，我們也不敢和山裡頭的野獸硬碰硬哇！」
李和山也道：「你要是動不了的話，那，那你選一個吧，我們倆，你選一個背你！」
周沐清沒選，而是回頭又看了眼宋秋的背影，好奇道：「宋秋，他結婚了嗎？」
李光脫口就回：「沒啊！連個對象都沒有呢！」
說完，李光一頓，想起了於美麗。
宋秋追於美麗，不僅轟轟烈烈到全村都知曉，連整個知青隊和公社都是無人不知。
不過，宋秋現在對於美麗應該是不喜歡了。
周沐清唇瓣輕抿，又朝宋秋看去，這會兒已經快要瞧不見了——
沒有結婚，也沒有對象，那為什麼對她，如此視而不見呢。
不是她自視甚高，而是自13歲後開始，出現在她周圍的小伙子們，就經常盯著她看，要麼大膽打量，要么小心偷瞧，更或者，故作冷漠。
像宋秋這樣尋常的，反而不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