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人參寶地
「相信我，我有辦法。」宋秋堅定的話就讓眾人眼中發愣。
「那行，宋哥，下次上山的話你叫我一起去！」
「不一人做事一人當，下次我一個人進山。」
宋秋搖了搖頭，一臉堅定。
……
三天後，蒼茫山腳。
宋秋將麻繩捆在腰間，手握一柄鏽跡斑斑的獵槍，深吸一口氣踏入密林。
這槍是前日從村頭老獵人手裡借的，代價是未來獵物的三成。
他必須賭一把——蒼茫山深處藏著「金疙瘩」，這是前世記憶里，八十年代初被發現的野生人參群。但現在，它們應當還在某片腐葉下靜靜生長。
上山。
寒風裹著雪粒刮過臉頰，宋秋的布鞋早已被雪水浸透。
他循著記憶中的地形，繞過毒蛇盤踞的亂石堆，避開野豬拱出的泥坑，終於在一片背陰的松林下停住腳步。
腐殖土的氣息撲面而來，他蹲下身，指尖輕輕撥開積雪——一株六品葉的老參赫然顯現！
「果然是這裡……」宋秋心跳如擂鼓。
前世，村裡有人上山採藥時，無意間發現了幾株人參地。
後來賺的盆滿缽滿。
自己自然沒有忘記。
宋秋屏住呼吸，用木籤一點點剔開泥土，直到人參完整的根須暴露在空氣中。這品相，黑市上至少能賣五十塊！
突然，一聲低吼從身後傳來。宋秋渾身一僵，緩緩轉頭——十步開外，一頭灰狼正齜著獠牙逼近，綠瑩瑩的眼死死盯著他手中的參。
電光石火間，宋秋抓起獵槍扣動扳機！
「砰！」
槍聲驚飛林間雀鳥。灰狼應聲倒地，子彈精準貫穿它的右眼。
宋秋抹了把冷汗，迅速將人參包好塞進背簍，又抽出匕首割下狼皮——這皮毛完整，又能多換十塊錢。
回程時，他在山澗邊意外發現了一窩野狍子。
成年狍子已被狼群咬死，只剩兩隻幼崽縮在岩縫中發抖。宋秋猶豫片刻，將小狍子裹進外套——活物比死肉值錢，縣城藥鋪的老掌柜最愛泡狍胎酒。
三日後，黑市暗巷。
「人參六十，狼皮十二，活狍子二十……」藥鋪夥計撥著算盤，抬眼打量宋秋，「小子，路子挺野啊？哪兒搞的？」
宋秋將錢揣進內兜，淡淡一笑：「山里撿的。」
回村路上，他特意繞道供銷社，用剩下的錢買了半斤白糖和一雙女式棉鞋——妹妹的腳凍瘡又犯了。經過曬穀場時，卻見張主任正對著村民唾沫橫飛：「某些人目無紀律，投機倒把！別以為賺了幾個黑心錢就能無法無天！」
宋秋停下腳步，與張主任目光相撞。後者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罵聲戛然而止。
「張主任，醫藥費我湊齊了。」宋秋掏出五塊錢拍在谷堆上，聲音清亮，「另外，我打算承包後山的荒溝養魚——您批，還是不批？」
人群譁然。張主任的臉漲成豬肝色，而宋秋已轉身離去。寒風中，他捏緊了兜里剩下的三十塊錢——這只是開始。城裡關於領導人放鬆經濟，允許商品交易的小道消息傳的遍地都是。
春風即將吹來，而他要做的，是在這風口築起最高的牆。
宋秋將五塊錢拍在谷堆上的那一刻，曬穀場鴉雀無聲。張主任的臉皮抽了抽，喉嚨里像是卡了根魚刺，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承包荒溝？你當這是舊社會的地主老財？投機倒把的毛病還沒改！"
"張主任，話可不能亂說。"宋秋指了指遠處圍觀的村民，"荒溝荒了十幾年，我承包是為了養魚搞生產，給村里創收！這可是響應國家號召，發展集體經濟！"
"你......"張主任剛要反駁，人群里突然炸出一嗓子："宋秋說得對！"
眾人齊刷刷回頭，只見宋大壯扛著半扇野豬肉，大步流星擠到前頭："上個月要不是宋秋帶著咱打獵，全村一半人連油星子都見不著！他要承包荒溝，我第一個支持！"
"我也支持！"宋文書推了推眼鏡，從懷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毛票，"之前分肉的錢，我一分沒花，全在這兒！宋秋，算我入伙！"
"還有我！"二娃紅著臉摸出兩塊銀元，"這是俺爹留下的，抵得上十塊錢！"
眨眼間，曬穀場上像開了鍋。平日裡縮著脖子過日子的村民，此刻竟爭先恐後往宋秋手裡塞錢——
"宋家娃子，這五毛錢你拿著！上回你給俺家送的野兔，救了俺娘的命！"
"我這有半斤糧票！別嫌少！"
"宋哥，我幫你挖魚塘！管飯就成！"
宋彩雲牽著宋小小站在人群外，眼眶通紅。她從未想過，那個被人戳脊梁骨的混帳哥哥，如今竟成了全村的主心骨。
"姐，哥是不是要當大英雄了？"宋小小仰起頭，奶聲奶氣地問。
"是......"宋彩雲抹了把淚，"是大英雄。"
「哥哥是大英雄！」
張主任被這場面震得倒退兩步，指著宋秋的手指直哆嗦："反了，都反了！你們這是搞小團體，拉幫結派！"
"張主任！"老村長宋德厚拄著拐杖從人堆里走出來，聲如洪鐘，"宋秋要帶大伙兒過好日子，你攔著算怎麼回事？難不成你比公社書記還懂政策？"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得張主任透心涼。他敢壓宋秋，卻不敢得罪在縣裡有關係的老村長，只能梗著脖子放狠話："行，你們等著！我這就去公社匯報！"
"不送！"宋秋咧嘴一笑，轉頭沖曬穀場一揮手，"叔伯嬸子們，今晚都來我家吃殺豬菜！管夠！"
深夜，宋家小院。
油燈下，宋彩雲將一沓沾著汗味的錢幣碼得整整齊齊，聲音發顫："哥，統共四十八塊七毛......夠還債了。"
"還什麼債？"宋秋抓起錢塞回她手裡，"這是大伙兒的血汗錢，得用來買魚苗修水渠！黃光龍那四塊錢——"他拍了拍腰間鼓囊囊的布包，"今早進山打了頭獐子，黑市上換了五塊！"
宋彩雲一愣，突然捂住嘴哭出聲："哥，你......你咋不早說？我還以為......"
"以為哥又要賣妹子？"宋秋揉了揉她的腦袋，眼底泛起血絲，"上輩子造的孽，這輩子砸鍋賣鐵也得還乾淨！"
"哥......"宋彩雲終於撲進他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那行，宋哥，下次上山的話你叫我一起去！」
「不一人做事一人當，下次我一個人進山。」
宋秋搖了搖頭，一臉堅定。
……
三天後，蒼茫山腳。
宋秋將麻繩捆在腰間，手握一柄鏽跡斑斑的獵槍，深吸一口氣踏入密林。
這槍是前日從村頭老獵人手裡借的，代價是未來獵物的三成。
他必須賭一把——蒼茫山深處藏著「金疙瘩」，這是前世記憶里，八十年代初被發現的野生人參群。但現在，它們應當還在某片腐葉下靜靜生長。
上山。
寒風裹著雪粒刮過臉頰，宋秋的布鞋早已被雪水浸透。
他循著記憶中的地形，繞過毒蛇盤踞的亂石堆，避開野豬拱出的泥坑，終於在一片背陰的松林下停住腳步。
腐殖土的氣息撲面而來，他蹲下身，指尖輕輕撥開積雪——一株六品葉的老參赫然顯現！
「果然是這裡……」宋秋心跳如擂鼓。
前世，村裡有人上山採藥時，無意間發現了幾株人參地。
後來賺的盆滿缽滿。
自己自然沒有忘記。
宋秋屏住呼吸，用木籤一點點剔開泥土，直到人參完整的根須暴露在空氣中。這品相，黑市上至少能賣五十塊！
突然，一聲低吼從身後傳來。宋秋渾身一僵，緩緩轉頭——十步開外，一頭灰狼正齜著獠牙逼近，綠瑩瑩的眼死死盯著他手中的參。
電光石火間，宋秋抓起獵槍扣動扳機！
「砰！」
槍聲驚飛林間雀鳥。灰狼應聲倒地，子彈精準貫穿它的右眼。
宋秋抹了把冷汗，迅速將人參包好塞進背簍，又抽出匕首割下狼皮——這皮毛完整，又能多換十塊錢。
回程時，他在山澗邊意外發現了一窩野狍子。
成年狍子已被狼群咬死，只剩兩隻幼崽縮在岩縫中發抖。宋秋猶豫片刻，將小狍子裹進外套——活物比死肉值錢，縣城藥鋪的老掌柜最愛泡狍胎酒。
三日後，黑市暗巷。
「人參六十，狼皮十二，活狍子二十……」藥鋪夥計撥著算盤，抬眼打量宋秋，「小子，路子挺野啊？哪兒搞的？」
宋秋將錢揣進內兜，淡淡一笑：「山里撿的。」
回村路上，他特意繞道供銷社，用剩下的錢買了半斤白糖和一雙女式棉鞋——妹妹的腳凍瘡又犯了。經過曬穀場時，卻見張主任正對著村民唾沫橫飛：「某些人目無紀律，投機倒把！別以為賺了幾個黑心錢就能無法無天！」
宋秋停下腳步，與張主任目光相撞。後者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罵聲戛然而止。
「張主任，醫藥費我湊齊了。」宋秋掏出五塊錢拍在谷堆上，聲音清亮，「另外，我打算承包後山的荒溝養魚——您批，還是不批？」
人群譁然。張主任的臉漲成豬肝色，而宋秋已轉身離去。寒風中，他捏緊了兜里剩下的三十塊錢——這只是開始。城裡關於領導人放鬆經濟，允許商品交易的小道消息傳的遍地都是。
春風即將吹來，而他要做的，是在這風口築起最高的牆。
宋秋將五塊錢拍在谷堆上的那一刻，曬穀場鴉雀無聲。張主任的臉皮抽了抽，喉嚨里像是卡了根魚刺，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承包荒溝？你當這是舊社會的地主老財？投機倒把的毛病還沒改！"
"張主任，話可不能亂說。"宋秋指了指遠處圍觀的村民，"荒溝荒了十幾年，我承包是為了養魚搞生產，給村里創收！這可是響應國家號召，發展集體經濟！"
"你......"張主任剛要反駁，人群里突然炸出一嗓子："宋秋說得對！"
眾人齊刷刷回頭，只見宋大壯扛著半扇野豬肉，大步流星擠到前頭："上個月要不是宋秋帶著咱打獵，全村一半人連油星子都見不著！他要承包荒溝，我第一個支持！"
"我也支持！"宋文書推了推眼鏡，從懷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毛票，"之前分肉的錢，我一分沒花，全在這兒！宋秋，算我入伙！"
"還有我！"二娃紅著臉摸出兩塊銀元，"這是俺爹留下的，抵得上十塊錢！"
眨眼間，曬穀場上像開了鍋。平日裡縮著脖子過日子的村民，此刻竟爭先恐後往宋秋手裡塞錢——
"宋家娃子，這五毛錢你拿著！上回你給俺家送的野兔，救了俺娘的命！"
"我這有半斤糧票！別嫌少！"
"宋哥，我幫你挖魚塘！管飯就成！"
宋彩雲牽著宋小小站在人群外，眼眶通紅。她從未想過，那個被人戳脊梁骨的混帳哥哥，如今竟成了全村的主心骨。
"姐，哥是不是要當大英雄了？"宋小小仰起頭，奶聲奶氣地問。
"是......"宋彩雲抹了把淚，"是大英雄。"
「哥哥是大英雄！」
張主任被這場面震得倒退兩步，指著宋秋的手指直哆嗦："反了，都反了！你們這是搞小團體，拉幫結派！"
"張主任！"老村長宋德厚拄著拐杖從人堆里走出來，聲如洪鐘，"宋秋要帶大伙兒過好日子，你攔著算怎麼回事？難不成你比公社書記還懂政策？"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得張主任透心涼。他敢壓宋秋，卻不敢得罪在縣裡有關係的老村長，只能梗著脖子放狠話："行，你們等著！我這就去公社匯報！"
"不送！"宋秋咧嘴一笑，轉頭沖曬穀場一揮手，"叔伯嬸子們，今晚都來我家吃殺豬菜！管夠！"
深夜，宋家小院。
油燈下，宋彩雲將一沓沾著汗味的錢幣碼得整整齊齊，聲音發顫："哥，統共四十八塊七毛......夠還債了。"
"還什麼債？"宋秋抓起錢塞回她手裡，"這是大伙兒的血汗錢，得用來買魚苗修水渠！黃光龍那四塊錢——"他拍了拍腰間鼓囊囊的布包，"今早進山打了頭獐子，黑市上換了五塊！"
宋彩雲一愣，突然捂住嘴哭出聲："哥，你......你咋不早說？我還以為......"
"以為哥又要賣妹子？"宋秋揉了揉她的腦袋，眼底泛起血絲，"上輩子造的孽，這輩子砸鍋賣鐵也得還乾淨！"
"哥......"宋彩雲終於撲進他懷裡，哭得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