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不要壞了的東西
蘇木腦殼炸了一下。
她媽李知夏女士，跟在後面，無奈地沖她擺了擺手。
蘇木勉強一笑，說了句：「大伯母好，大伯母來啦。」
趙翠蘭上前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看她身上的衣服。
「瞧木木這身衣服多漂亮，名牌貨就是不一樣啊，襯得木木膚白貌美，凹凸有致，腿長兩米！難怪能搞定咱山城第一首富家的少爺。」
說完她又扭頭看李知夏：
「晴晴最近也相親呢，你這做嬸嬸的，倒是也上點心呀，給她也置辦這麼一套，她嫁進豪門，回頭也好跟木木相互幫襯呀。」
李知夏也看向蘇木：
「這套衣服沒見過，新買的？」
她記得蘇木昨天出門穿的不是這套。
而除了昨天那條為了生日宴特地買的禮服，蘇木衣櫃裡也確實沒有這種風格的衣服。
以前她忙著學習，住學校宿舍，衣服都只買能塞進洗衣機的，以方便好洗為主。
後來照顧邵旭，更是沒了打扮的心思，除了運動褲就是衛衣，這一頭長髮，要不是因為邵旭喜歡，都差點剪成短髮。
她已經很久沒穿過裙子了。
趙翠蘭聽李知夏這麼說，立刻捂著嘴笑：「喲，未婚夫給買的吧？出手真闊綽，這牌子阿姨在網上見過，得六位數吧？」
「不是邵旭買的。」
蘇木也不知道怎麼答，她大伯母總是這麼讓人尷尬。
她向母親大人發出求救眼神，李知夏心領神會，把趙翠蘭拉過來，招呼道：「昨晚玩的晚，累著了吧，你快上樓去歇歇吧。」
蘇木如獲大赦，立刻逃跑似的衝上三樓，回了自己房間。
她剛換好睡衣，王媽過來敲門，端了蜂蜜水過來。
蘇木順手把換下來的套裙和昨晚兩套衣服都遞給王媽，拜託她幫忙送去乾洗。
了卻心頭事，她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了，抱著炸裂的腦袋，一個猛子扎進被子裡，睡了。
睡著後，蘇木了個奇怪的夢。
夢裡有個漂亮的像妲己一樣的男人，他眼眸深邃地望著自己，而自己，正扶著他的肩膀，沖他瘋狂嘔吐。
睡醒後，蘇木揉著腦袋，感覺自己進步了。
至少，夢裡不再只有邵旭這一個狗男人了。
不過，她希望下次再夢到帥哥，至少做點浪漫的事情。
沖帥哥嘔吐這算怎麼回事？
窗外天色大暗，手機安靜地躺在桌子上，這樣安靜的時刻她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了。
過去三年，邵旭情緒不穩，罵跑了身邊所有的朋友，就連他爸媽，都逐漸把培養重心轉移到了他大哥身上。
大概是察覺到了這些細微的變化，邵旭把她當做了救命稻草，手機必須二十四小時開機，無論她是在睡覺還是吃飯，只要電話響起，就要隨叫隨到。
否則，他會大發脾氣摔爛所有治療器械。
神經緊繃了三年，蘇木忽然意識到，昨晚和今天，竟然都是久違的自然醒。
或許是因為，邵旭有人陪了吧。
她勉強打起精神，去浴室沖了個澡。
吹頭髮的時候，鏡中自己的脖子上居然有個奇怪的紅點。
小小的，指甲蓋大小，像是蹭到了，她仔細看了看，也沒看明白是怎麼回事。
但想到昨晚自己都醉的斷片了，只擦到脖子，也算幸運。
她沒再多想。
通體舒暢地躺到床上時，她才拿起手氣去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屏幕上已經堆了五十多個未接來電。
全是邵旭的。
蘇木心底一驚，一下子坐起來。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三年前，他出車禍的那天也是這樣，自己在實驗室里忙碌，一下午沒看手機。
等她結束了實驗出來，屏幕上已經堆滿了未接來電。
他們告訴她，邵旭出事了。
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蘇木根本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調成了靜音，她立刻回撥了過去。
五聲忙音後，電話接通。
聽筒中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
「餵？蘇小姐？我是沈心柔。」
蘇木更慌了：「邵旭呢？」
無數種不詳的猜想在腦海中湧現。
沈心柔遲疑了一聲，說：「他在洗澡，你有什麼事嗎？」
轟。
蘇木頓住了。
心臟好像摔在了地上。
從很高的地方，摔成了一片又一片。
她用了半分鐘，才終於重新組織起語言：「好的，我知道了。」
沈心柔問：「需要我讓他給你回電話嗎？」
蘇木搖搖頭，想到對面看不到，又說：「不用」，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她慢慢蹲了下去，雙眼無神地盯著地毯的紋路。
心臟密密麻麻的疼，巨大的窒息感將她包裹。
她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師父說過，壞了的東西，就是壞了，無論如何努力修補，就算看起來與曾經一樣，內部的裂紋也永遠不會消失。
蘇木吸了吸鼻子，她不想要一個壞掉的東西。
她想，她該跟邵旭結束了。
……
邵旭跟秘書說完，轉身回到辦公室。
沈心柔坐在沙發上，表情有些不自然。
「怎麼了？」他關切地問了句。
沈心柔笑著搖了搖頭，說：「沒事，你跟秘書說完了？」
邵旭點點頭，笑道：「我都安排好了，你可以隨時入職，聽說我引薦了新的部門經理，整個技術部都很期待。」
沈心柔害羞道：「你沒替我吹牛吧？我可沒有那麼厲害。」
「怎麼會，蘇木這個堪稱研究院第一的黃金右手，都沒能治好我的腿，你這藥到病除，厲不厲害都是明面上擺著的，哪裡需要我來吹牛。」
沈心柔垂下眼眸：「我會努力的。」
邵旭點點頭：「要把過去三年失去的威信從哥哥那裡搶回來，就只能靠你了。」
沈心柔笑著應聲：「我會幫你的，誰讓我喜歡你呢。」
邵旭眼神變得無限溫柔：「還好有你在。」
這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閃了一下。
有信息進來。
想到今天那幾十個無人應答的通話，他臉色便沉了下來。
蘇木這個背棄承諾的女人！明明答應過永遠不會不接他電話的，居然為了引起他的關注玩失蹤！
想到曾經那麼耀眼的蘇木，如今竟變成了這種只知爭風吃醋的庸俗女人，邵旭心裡就一陣煩躁。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看到確實是蘇木發來的信息，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鄙夷的笑意。
裝什麼，還不是回頭來找他。
然而，當他點開信息，看到其中內容時，臉上的笑容卻在頃刻間化為了風暴。
她媽李知夏女士，跟在後面，無奈地沖她擺了擺手。
蘇木勉強一笑，說了句：「大伯母好，大伯母來啦。」
趙翠蘭上前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看她身上的衣服。
「瞧木木這身衣服多漂亮，名牌貨就是不一樣啊，襯得木木膚白貌美，凹凸有致，腿長兩米！難怪能搞定咱山城第一首富家的少爺。」
說完她又扭頭看李知夏：
「晴晴最近也相親呢，你這做嬸嬸的，倒是也上點心呀，給她也置辦這麼一套，她嫁進豪門，回頭也好跟木木相互幫襯呀。」
李知夏也看向蘇木：
「這套衣服沒見過，新買的？」
她記得蘇木昨天出門穿的不是這套。
而除了昨天那條為了生日宴特地買的禮服，蘇木衣櫃裡也確實沒有這種風格的衣服。
以前她忙著學習，住學校宿舍，衣服都只買能塞進洗衣機的，以方便好洗為主。
後來照顧邵旭，更是沒了打扮的心思，除了運動褲就是衛衣，這一頭長髮，要不是因為邵旭喜歡，都差點剪成短髮。
她已經很久沒穿過裙子了。
趙翠蘭聽李知夏這麼說，立刻捂著嘴笑：「喲，未婚夫給買的吧？出手真闊綽，這牌子阿姨在網上見過，得六位數吧？」
「不是邵旭買的。」
蘇木也不知道怎麼答，她大伯母總是這麼讓人尷尬。
她向母親大人發出求救眼神，李知夏心領神會，把趙翠蘭拉過來，招呼道：「昨晚玩的晚，累著了吧，你快上樓去歇歇吧。」
蘇木如獲大赦，立刻逃跑似的衝上三樓，回了自己房間。
她剛換好睡衣，王媽過來敲門，端了蜂蜜水過來。
蘇木順手把換下來的套裙和昨晚兩套衣服都遞給王媽，拜託她幫忙送去乾洗。
了卻心頭事，她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了，抱著炸裂的腦袋，一個猛子扎進被子裡，睡了。
睡著後，蘇木了個奇怪的夢。
夢裡有個漂亮的像妲己一樣的男人，他眼眸深邃地望著自己，而自己，正扶著他的肩膀，沖他瘋狂嘔吐。
睡醒後，蘇木揉著腦袋，感覺自己進步了。
至少，夢裡不再只有邵旭這一個狗男人了。
不過，她希望下次再夢到帥哥，至少做點浪漫的事情。
沖帥哥嘔吐這算怎麼回事？
窗外天色大暗，手機安靜地躺在桌子上，這樣安靜的時刻她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了。
過去三年，邵旭情緒不穩，罵跑了身邊所有的朋友，就連他爸媽，都逐漸把培養重心轉移到了他大哥身上。
大概是察覺到了這些細微的變化，邵旭把她當做了救命稻草，手機必須二十四小時開機，無論她是在睡覺還是吃飯，只要電話響起，就要隨叫隨到。
否則，他會大發脾氣摔爛所有治療器械。
神經緊繃了三年，蘇木忽然意識到，昨晚和今天，竟然都是久違的自然醒。
或許是因為，邵旭有人陪了吧。
她勉強打起精神，去浴室沖了個澡。
吹頭髮的時候，鏡中自己的脖子上居然有個奇怪的紅點。
小小的，指甲蓋大小，像是蹭到了，她仔細看了看，也沒看明白是怎麼回事。
但想到昨晚自己都醉的斷片了，只擦到脖子，也算幸運。
她沒再多想。
通體舒暢地躺到床上時，她才拿起手氣去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屏幕上已經堆了五十多個未接來電。
全是邵旭的。
蘇木心底一驚，一下子坐起來。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三年前，他出車禍的那天也是這樣，自己在實驗室里忙碌，一下午沒看手機。
等她結束了實驗出來，屏幕上已經堆滿了未接來電。
他們告訴她，邵旭出事了。
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蘇木根本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調成了靜音，她立刻回撥了過去。
五聲忙音後，電話接通。
聽筒中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
「餵？蘇小姐？我是沈心柔。」
蘇木更慌了：「邵旭呢？」
無數種不詳的猜想在腦海中湧現。
沈心柔遲疑了一聲，說：「他在洗澡，你有什麼事嗎？」
轟。
蘇木頓住了。
心臟好像摔在了地上。
從很高的地方，摔成了一片又一片。
她用了半分鐘，才終於重新組織起語言：「好的，我知道了。」
沈心柔問：「需要我讓他給你回電話嗎？」
蘇木搖搖頭，想到對面看不到，又說：「不用」，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她慢慢蹲了下去，雙眼無神地盯著地毯的紋路。
心臟密密麻麻的疼，巨大的窒息感將她包裹。
她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師父說過，壞了的東西，就是壞了，無論如何努力修補，就算看起來與曾經一樣，內部的裂紋也永遠不會消失。
蘇木吸了吸鼻子，她不想要一個壞掉的東西。
她想，她該跟邵旭結束了。
……
邵旭跟秘書說完，轉身回到辦公室。
沈心柔坐在沙發上，表情有些不自然。
「怎麼了？」他關切地問了句。
沈心柔笑著搖了搖頭，說：「沒事，你跟秘書說完了？」
邵旭點點頭，笑道：「我都安排好了，你可以隨時入職，聽說我引薦了新的部門經理，整個技術部都很期待。」
沈心柔害羞道：「你沒替我吹牛吧？我可沒有那麼厲害。」
「怎麼會，蘇木這個堪稱研究院第一的黃金右手，都沒能治好我的腿，你這藥到病除，厲不厲害都是明面上擺著的，哪裡需要我來吹牛。」
沈心柔垂下眼眸：「我會努力的。」
邵旭點點頭：「要把過去三年失去的威信從哥哥那裡搶回來，就只能靠你了。」
沈心柔笑著應聲：「我會幫你的，誰讓我喜歡你呢。」
邵旭眼神變得無限溫柔：「還好有你在。」
這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閃了一下。
有信息進來。
想到今天那幾十個無人應答的通話，他臉色便沉了下來。
蘇木這個背棄承諾的女人！明明答應過永遠不會不接他電話的，居然為了引起他的關注玩失蹤！
想到曾經那麼耀眼的蘇木，如今竟變成了這種只知爭風吃醋的庸俗女人，邵旭心裡就一陣煩躁。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看到確實是蘇木發來的信息，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鄙夷的笑意。
裝什麼，還不是回頭來找他。
然而，當他點開信息，看到其中內容時，臉上的笑容卻在頃刻間化為了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