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難道我們連反抗的權力都沒有嗎
阿讓聞言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低頭看了看。
『還有自來水管從自己家地下過，那為什麼不給我們通自來水啊？！』
轉念一想，他便發現這似乎挺正常的。
畢竟在那些老爺看來，他們這些貧民窟的賤民哪裡配得上耗費錢財改善基礎設施呢。
「請等一下，維克拉姆先生，我有一個更好的提議，或許能從根源上解決缺水的問題。」
維克拉姆放下手，停止操控水流衝破埋在地下五米深的那個水管，好奇的盯著阿讓。
他很清楚政府里的那些老爺是什麼德行，如今更是沉溺於苦修和祈禱。
這個小子居然說能從根源上解決缺水的問題，那怎麼可能！
「現在整個新德里的人都在埋頭苦修與祈禱，其實不只是我們這裡在缺水，醫院、學校，甚至連街頭的巡警都出現了明顯的人手不足。」
「再過上些日子，肯定會有大亂出現！」
阿讓冷靜的分析著現今的局勢，斬釘截鐵的判斷根本不像是從一個十二歲的少年口中說出。
「每個人都不從事本職工作，埋頭祈禱，這無疑是對吠陀正法的嚴重違逆！」
「毗濕奴大神不會願意看到這種事情出現，所以我們應該糾正它！」
「對神明虔誠的祈禱有什麼錯嗎？」維克拉姆不太服氣的反問一句，「難不成我們就只能如經典規定的那樣，永遠只能從事下賤的工作。」
「而那些婆羅門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向神明祈禱，然後獲取賜福？」
維克拉姆從不相信什麼來生，也不相信那些這輩子吃夠苦，下輩子就能投胎成婆羅門的鬼話。
「阿讓，難道你就願意一輩子呆在貧民窟，終日為生計奔波忙碌。」
「你的父母直到老年也無法停歇，一直過這種苦日子。」
「而你的妹妹，被迫嫁給一個她不愛的人，甚至於遭受丈夫的毒打，謾罵嗎？」
來自維克拉姆的三聲質問如同重錘一般，敲打在阿讓的心上，他的確無法迴避這些問題。
作為一個達利特，身份始終是他難以越過的天塹。
「我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我也在努力的掙錢，以圖讓我的親人過上好日子。」
「但是維克拉姆，這個世界的正法就是如此，有人高貴就有人下賤，有人富有就有人貧窮。」
「當人類擁有智慧，懂得什麼是比較之後，這些差異自然而然的就誕生了。」
「可是……！」維克拉姆還想爭辯，但卻被阿讓打斷了。
「我明白，我明白！」
「我們的人生，不應該被這些自己無法決定的規矩來決定。」
「但倘若世間正法被違逆，所有人都跑去做祭祀的工作，妄圖貪享來自神明的賜福。」
「那麼整個世界就會陷入混亂，會有人因此而亡，更多的人過上比以前更差的生活，就連神明甚至也會因此降下懲罰。」
「我們必須要維護秩序，畢竟再差的秩序也是秩序，永遠會比混亂更好。」
阿讓有些低落，不過強行打起精神補充了一句：「但我想大神們應該也注意到了這點，你看，維克拉姆。」
「像你這樣出身卑微的人，不一樣得到了賜福嗎？」
「還有那三個偷走了核彈頭的人，恐怕也都是如我們一樣，從貧民窟中走出來的。」
看著小男孩閃著光點的眼睛，維克拉姆的嘴張了又合，一個字也沒有提自己賜福的淵源。
「那我應該怎麼做，阿讓！」
「你要去把那些老爺的水和電也全部斷掉，然後把我剛剛說的有關正法的事情傳達給那個警察總長。」
「這件事因他而起，若他不能解決，那麼所有的業力最終也都會落到他的頭上。」
阿讓的連環計非常刁鑽，畢竟那些富人老爺哪受過停水停電的苦，必然會向政府施壓。
而神賜者依萊賈為了避免業力糾纏，自然也會催促督辦此事。
雙方合力之下，縱然政府那些人再想偷懶耍滑，也只能乖乖的把基礎設施的事情一併解決。
「還有，請不要走，維克拉姆先生。」
「請把地下的水引上來吧，至少能幫助我們這片街區度過這難熬的幾天。」
使用控水能力打造了一個小小的井眼後，維克拉姆馬不停蹄的按照地圖，逐個拜訪了新德里的多個自來水廠和變電站。
那些大型精密儀器在他面前就如同雞蛋一般脆弱，配備的保安和守衛更是毫無作用。
甚至由於職員們都在忙於祈禱的緣故，不少設備損壞超過半個小時後才被發現，帶來了更為嚴重的次要災害。
正如阿讓所料的那樣，大面積的停水停電給富人區帶來了非常嚴重的混亂。
這些人中大部分都沒有屯水的習慣，即便是緊急空運礦泉水，也無法滿足所有人最基本的飲食需求。
至於洗澡，那就更不用想了。
「該死的，一定是有神賜者所為，應該就是那個維克拉姆了！」
依萊賈剛開始頌唱經書，便被幾通電話打斷，不得不結束了每日慣例的祈禱。
「不過這些只知享樂的人還不配讓我浪費時間，跑去追查那個維克拉姆。」
依萊賈很清楚維克拉姆的難纏之處，畢竟當初甚至連一枚飛彈的近距離爆炸都無法殺死他，生命力跟蟑螂一般頑強。
「老爺，有一件事我需要提醒您一下。」
正當依萊賈準備繼續祈禱時，迪維婭忽然走了進來。
「事關您修行，請您務必重視……」
「業力！」聽完迪維婭的話，依萊賈眉頭緊鎖，「這……的確不能忽視。」
警察總長很清楚，如今的亂象的確就是對吠陀正法的違逆，是大神所不容的事情。
倘若其匯聚的業力真的糾纏在自己身上的話，幾乎等同於一位厲害的仙人所下的詛咒。
「迪維婭，請告訴我應該怎麼做，才讓那群該死的賤民回到他們的崗位上去！」
……
一個小時後，依萊賈突然出現在印度廣播公司，同時具有神賜者以及警察總長兩個身份，公司的高層自然是全部出來迎接。
把總經理叫到跟前後，依萊賈遞過去一張紙，上面用娟秀的字體寫著一份發言提綱。
「找能力最好的人把這份提綱豐富一下，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把它播放出去。」
「我就在這裡等著，直到你們完成這件事為止！」
依萊賈冰冷的聲音讓廣播公司的總經理渾身一顫，他接過那張紙，念出了標題的名字。
「拋棄本業，沉溺祈禱，違背正法，必遭神厭？」
『還有自來水管從自己家地下過，那為什麼不給我們通自來水啊？！』
轉念一想，他便發現這似乎挺正常的。
畢竟在那些老爺看來，他們這些貧民窟的賤民哪裡配得上耗費錢財改善基礎設施呢。
「請等一下，維克拉姆先生，我有一個更好的提議，或許能從根源上解決缺水的問題。」
維克拉姆放下手，停止操控水流衝破埋在地下五米深的那個水管，好奇的盯著阿讓。
他很清楚政府里的那些老爺是什麼德行，如今更是沉溺於苦修和祈禱。
這個小子居然說能從根源上解決缺水的問題，那怎麼可能！
「現在整個新德里的人都在埋頭苦修與祈禱，其實不只是我們這裡在缺水，醫院、學校，甚至連街頭的巡警都出現了明顯的人手不足。」
「再過上些日子，肯定會有大亂出現！」
阿讓冷靜的分析著現今的局勢，斬釘截鐵的判斷根本不像是從一個十二歲的少年口中說出。
「每個人都不從事本職工作，埋頭祈禱，這無疑是對吠陀正法的嚴重違逆！」
「毗濕奴大神不會願意看到這種事情出現，所以我們應該糾正它！」
「對神明虔誠的祈禱有什麼錯嗎？」維克拉姆不太服氣的反問一句，「難不成我們就只能如經典規定的那樣，永遠只能從事下賤的工作。」
「而那些婆羅門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向神明祈禱，然後獲取賜福？」
維克拉姆從不相信什麼來生，也不相信那些這輩子吃夠苦，下輩子就能投胎成婆羅門的鬼話。
「阿讓，難道你就願意一輩子呆在貧民窟，終日為生計奔波忙碌。」
「你的父母直到老年也無法停歇，一直過這種苦日子。」
「而你的妹妹，被迫嫁給一個她不愛的人，甚至於遭受丈夫的毒打，謾罵嗎？」
來自維克拉姆的三聲質問如同重錘一般，敲打在阿讓的心上，他的確無法迴避這些問題。
作為一個達利特，身份始終是他難以越過的天塹。
「我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我也在努力的掙錢，以圖讓我的親人過上好日子。」
「但是維克拉姆，這個世界的正法就是如此，有人高貴就有人下賤，有人富有就有人貧窮。」
「當人類擁有智慧，懂得什麼是比較之後，這些差異自然而然的就誕生了。」
「可是……！」維克拉姆還想爭辯，但卻被阿讓打斷了。
「我明白，我明白！」
「我們的人生，不應該被這些自己無法決定的規矩來決定。」
「但倘若世間正法被違逆，所有人都跑去做祭祀的工作，妄圖貪享來自神明的賜福。」
「那麼整個世界就會陷入混亂，會有人因此而亡，更多的人過上比以前更差的生活，就連神明甚至也會因此降下懲罰。」
「我們必須要維護秩序，畢竟再差的秩序也是秩序，永遠會比混亂更好。」
阿讓有些低落，不過強行打起精神補充了一句：「但我想大神們應該也注意到了這點，你看，維克拉姆。」
「像你這樣出身卑微的人，不一樣得到了賜福嗎？」
「還有那三個偷走了核彈頭的人，恐怕也都是如我們一樣，從貧民窟中走出來的。」
看著小男孩閃著光點的眼睛，維克拉姆的嘴張了又合，一個字也沒有提自己賜福的淵源。
「那我應該怎麼做，阿讓！」
「你要去把那些老爺的水和電也全部斷掉，然後把我剛剛說的有關正法的事情傳達給那個警察總長。」
「這件事因他而起，若他不能解決，那麼所有的業力最終也都會落到他的頭上。」
阿讓的連環計非常刁鑽，畢竟那些富人老爺哪受過停水停電的苦，必然會向政府施壓。
而神賜者依萊賈為了避免業力糾纏，自然也會催促督辦此事。
雙方合力之下，縱然政府那些人再想偷懶耍滑，也只能乖乖的把基礎設施的事情一併解決。
「還有，請不要走，維克拉姆先生。」
「請把地下的水引上來吧，至少能幫助我們這片街區度過這難熬的幾天。」
使用控水能力打造了一個小小的井眼後，維克拉姆馬不停蹄的按照地圖，逐個拜訪了新德里的多個自來水廠和變電站。
那些大型精密儀器在他面前就如同雞蛋一般脆弱，配備的保安和守衛更是毫無作用。
甚至由於職員們都在忙於祈禱的緣故，不少設備損壞超過半個小時後才被發現，帶來了更為嚴重的次要災害。
正如阿讓所料的那樣，大面積的停水停電給富人區帶來了非常嚴重的混亂。
這些人中大部分都沒有屯水的習慣，即便是緊急空運礦泉水，也無法滿足所有人最基本的飲食需求。
至於洗澡，那就更不用想了。
「該死的，一定是有神賜者所為，應該就是那個維克拉姆了！」
依萊賈剛開始頌唱經書，便被幾通電話打斷，不得不結束了每日慣例的祈禱。
「不過這些只知享樂的人還不配讓我浪費時間，跑去追查那個維克拉姆。」
依萊賈很清楚維克拉姆的難纏之處，畢竟當初甚至連一枚飛彈的近距離爆炸都無法殺死他，生命力跟蟑螂一般頑強。
「老爺，有一件事我需要提醒您一下。」
正當依萊賈準備繼續祈禱時，迪維婭忽然走了進來。
「事關您修行，請您務必重視……」
「業力！」聽完迪維婭的話，依萊賈眉頭緊鎖，「這……的確不能忽視。」
警察總長很清楚，如今的亂象的確就是對吠陀正法的違逆，是大神所不容的事情。
倘若其匯聚的業力真的糾纏在自己身上的話，幾乎等同於一位厲害的仙人所下的詛咒。
「迪維婭，請告訴我應該怎麼做，才讓那群該死的賤民回到他們的崗位上去！」
……
一個小時後，依萊賈突然出現在印度廣播公司，同時具有神賜者以及警察總長兩個身份，公司的高層自然是全部出來迎接。
把總經理叫到跟前後，依萊賈遞過去一張紙，上面用娟秀的字體寫著一份發言提綱。
「找能力最好的人把這份提綱豐富一下，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把它播放出去。」
「我就在這裡等著，直到你們完成這件事為止！」
依萊賈冰冷的聲音讓廣播公司的總經理渾身一顫，他接過那張紙，念出了標題的名字。
「拋棄本業，沉溺祈禱，違背正法，必遭神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