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席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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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舞聞言欲言又止。

  幾個呼吸後,在許林炙熱的目光注視下,離舞單膝跪地,把奉呂不韋之命來接近之事據實相告,並說願將功贖罪,出去殺了那隻亂叫的鳥,不再為呂不韋效力!

  呂不韋可怕,但許林更可怕,因為她中了三屍腦神丹。

  「先生心胸寬廣,希望先生能大人不記小人過。」

  「妾身願將功贖罪,現在就去殺了那隻亂叫的鳥!」

  離舞恭聲道。

  話音剛落,她就轉身走向了門外。

  她剛走沒幾步,就被許林給喊住了。

  「我可以給你將功贖罪的機會。」

  「但不是讓你去跟呂不韋撕破臉。」

  「附耳過來。」

  許林劍眉微凝,旋即道。

  呂不韋不僅是秦國相邦,還是羅網之主,他修為雖高,但還做不到當世無敵,所以他暫時不想與呂不韋撕破臉!

  離舞聞言一愣,然後緩步走向許林,雙膝微屈,側對許林,把耳朵湊了過去。

  「你只當我沒識破你的身份。」

  「繼續向呂不韋傳遞消息,但不要什麼消息都傳遞,也不要一味地傳遞假消息,真真假假,才能讓呂不韋不起疑。」

  「我想知道呂不韋最近在做甚,接下來想做甚。」

  「……」

  許林正色道。

  他嘴距離舞耳朵很近,吐的熱氣讓離舞耳垂漸紅。

  「諾!」

  離舞當即領命。

  然後將秀髮紮成高馬尾,離開了許府。

  不多時,她就如願見到了呂錢。

  「你怎麼才出來?」

  呂錢目露不悅。

  離舞遲遲不出來,他還以為出事了呢!

  「許林警惕心很重,你這麼早來,就不怕被他發現?」

  「以後兩更,或者三更後再來!」

  離舞沒好氣道。

  「好。」

  「他還懷疑你?」

  呂錢點頭,旋即問。

  「懷疑倒是不懷疑了,但也不是絕對信任。」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取得信任亦非一朝一夕之事。」

  離舞答。

  她聲音清冷,和剛才在許林面前判若兩人。

  「汝可有查到章邯為何一直容忍他?」

  「不但允許他隔三差五休沐,還准許他在天氣不好時,提前回家?」

  呂錢頷首,沉聲問道。

  「他幾年前救過章邯。」

  離舞邊想邊答道。

  這事瞞不住,只要呂不韋想查,遲早能查出來,所以不如現在就據實相告,如此還能繼續取得呂不韋信任。

  「原來如此。」

  呂錢恍然大悟。

  「他修為到底在什麼境界?」

  「真在章邯之上?」

  幾個呼吸後,呂錢追問。

  「具體什麼境界我也不知,但可以確認的是,他修為不在我之下。」

  離舞冷艷一笑,搖了搖頭。

  她真不知道許林修為到底有多高。

  呂錢聞言不語,把離舞的話記在了絹帛上。

  「大人最近在忙甚?」

  「還在忙著著呂氏春秋?」

  離舞抿了抿薄唇,故作隨意的問。

  「對。」

  「快的話,年底呂氏春秋就能完成了。」

  呂錢頭也不抬道。

  「大人不是要對長安君動手?」

  離舞眨著美眸追問。

  「是。」

  「不出意外的話,最多再過半年,長安君就會死在他國。」

  呂錢答。

  話畢,他抬頭看向離舞,讓離舞繼續監視許林,不要輕舉妄動,然後轉身離開了這裡。

  ……

  一炷香後。

  呂錢抵達相府,如願見到了呂不韋。

  呂不韋此時正坐在桌案前,看《呂氏春秋》初稿。

  循聲望去看到呂錢後,呂不韋放下《呂氏春秋》初稿,屏退了左右。

  侍衛們走遠後,呂錢躬身上前,從懷裡拿出絹帛,將其雙手遞給了呂不韋。

  「他曾救過章邯?」

  「看來坊間傳聞亦不能完全不信。」

  呂不韋漸白的眉頭微沉,邊看邊說道。

  早在去年,坊間就有傳聞說,許林之所以能經常休沐,每天只工作四個時辰,就是因為曾救過章邯,但大部分人都不信。

  因為章邯修為很高,想傷他談何容易?

  「其修為不在離舞之下?」

  「這不是廢話?」

  看完絹帛後,呂不韋目露不悅。

  離舞修為是不低,但要看跟誰比,要是跟掩日,玄翦等人比,離舞跟不會武功沒什麼區別。

  許林修為若沒離舞高,能『凝雨成劍』?

  念及此處,呂不韋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許林目如朗星,鼻若懸膽,又文武雙全,離舞不會被許林給策反吧?

  「許林那小子非成蟜可比,離舞未必是他對手。」

  「你再找離舞時,要注意離舞神色。」

  想到這裡,呂不韋正色命令道。

  「是!」

  呂錢不假思索的接受了命令。

  然後轉身離開了相府。

  呂不韋的話提醒了他,現在回憶起來,離舞今天還真有些奇怪,離舞平時惜字如金,冷艷高傲,可今天卻連問了他兩件事,屬實可疑!

  等下次再見離舞,他定要認真觀察離舞,看離舞是不是有問題!

  ……

  另一邊。

  咸陽城郊,許府。

  離舞把剛才她和呂錢的對話,聲情並茂的轉告了許林。

  許林聽完沉著臉搖了搖頭。

  離舞的話漏洞百出,若他是呂不韋,定會因此對離舞產生懷疑。

  第一,離舞說她修為不如許林,這不是廢話?

  第二,離舞連問兩句與呂不韋相關之事,想做甚?

  問一句還可以理解為隨口一問,連問兩句,就不得不懷疑離舞是不是另有所謀了!

  念及此處,許林板著臉批評了離舞一頓,讓離舞以後說話要謹慎再謹慎,他還沒踏入傳說中的大宗師境,暫時不想與呂不韋為敵!

  呂不韋本就想除掉他,若再讓呂不韋知道離舞已被他策反,會很麻煩!

  「是!」

  離舞聞言當即領命。

  她跟呂錢閒聊時沒想那麼多,現在想來當時的話確實有問題。

  若非許林提醒,她都沒注意到自己的問題。

  「做錯事,就要受到懲罰,不然你很快就會自己忘了犯過的錯。」

  「你說我該如何罰你?」

  「汝不是善於音律與舞蹈?那便罰你今晚徹夜表演!」

  許林身體後傾,朗聲道。

  離舞聞聽此言,心裡一緊,然後微微頷首,扭著腰肢走向臥房,把她的笛子拿了過來。

  她不介意為許林表演音律和舞蹈,她擔憂的是許林不滿足於此,要她同席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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