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為她鳴不平
龍騰殿裡，蕭牧批示著御案上的奏摺，抬眸看了眼底下站著的葉念：「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
葉念跪下道：「皇上恕罪！外子不在京中，故無法前來。」
「哦？」
皇帝放下手中的御筆，「剛成親就拋下新娘子去了何處？」
「回皇上！只因家中生意出了變故，所以離京的有些匆忙！」
「他祖籍是益州嗎？」
葉念心裡一沉：「是！」
「家中是經營什麼行業的？你和他又是怎麼相識的？」
「末將曾經出京遊玩，路上被偷了錢包，多虧他相助，因此結緣。只聽他說祖業涉及各行各業，末將也不懂經商，所以不曾細問。」
「能娶到朕的小愛卿，朕倒真想看看這白辰是個什麼樣的男人！他何時回京？」
蕭牧說完眼神微眯，有些深意地看向葉念。
葉念眉頭微蹙，如今這謊只能硬著頭皮撒下去！
「今日收到益州的信件，可能還需要一段時日，出嫁本應從夫，末將這兩日就打算去趟益州，看有沒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皇帝一聽，面色一變，長嘆了口氣。
葉念明白他有話要說，就問道：「皇上可是有什麼心事？」
蕭牧起身走下來，親手扶起葉念，將手裡的密函遞給她。
葉念打開來，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
「真是可惜我大魏少了一員良將啊！小愛卿即已成婚，就以家事為重，朕不會那麼狠心要你們夫妻萬水相隔！」
葉念跪下說道：「沒有國平哪有家寧！葉念請旨出征！」
「你相公豈能同意？」
「外子雖然手無縛雞之力卻也是赤膽男兒，自然會同意的！請皇上應允！」
蕭牧扶她起身，負手走到御案前坐下：「容朕想想！」
「戰事將起，若是你父親出征，葉家無人，自然需要你留守打理，益州就太偏遠了些。」
葉念心中微動，皇帝這是不願意自己離京？
「父親出征前，末將會安心在京中呆著，皇上放心。」
蕭牧聽此，唇角有了笑意，「要不是政務繁忙，朕真想再和你下一局！回吧！」
「是，末將告退！」
葉念出了龍騰殿，暗自思索：父親不捨得自己出征，可皇帝的意思，怕是一個都不能少......
看來出征的日子不遠了......
@@
深夜，一人一馬在月色下朝京中疾馳。
城門緊閉，守城的兵士遠遠瞧見遠處馳來一人勒馬停在了城門口！
「來者何人？」
那人身著墨藍披風，臉隱在兜帽中，從腰間取下一塊令牌扔了上去。
守城的兵士一把接過，看清腰牌後，臉色大變，急忙奔下城樓打開了城門。
那兵士雙手托舉著腰牌，畢恭畢敬遞到來人手裡，跪下喊道：「恭迎楚王殿下回京！」
蕭司煜的書房中還亮著燈，蕭瑾不等陳攝稟報就推門踏了進去。
「挺快。」蕭司煜放下手中的文書，打量了他幾眼。
黑了，也瘦了。
「如何了？」他嗓音嘶啞，順手拿起茶壺，扯掉蓋子，仰頭灌了兩口。
「來得及。」
「皇帝可消氣了？」
「張澤洲的摺子上可是說了你不少好話，如今時機剛好。」
「可他能同意讓我去嗎？」
「之前能，這次也能。」
「之前是葉釗負傷，阿念脫不了身，否則哪裡輪得到我。」
「再說了，當時南宮勍只有五萬兵馬，容城十五萬將士嚴陣以待，皇帝還再三交代，不允許我私自出戰，以守為主。」
蕭瑾斜倚在軟榻上，支著腿。
臉上沒有忿忿不平，只有掩飾不住的睏倦。
「無礙，皇叔出面不是問題。」
蕭瑾不甚在意，打了個哈欠。
「母妃可還好？」
蕭司煜斜了他一眼，「你若願意給她寫封信，自然知道她好不好。」
蕭瑾直了身子，有些擔心，「三哥，母妃不好嗎？」
蕭司煜淺笑一聲，「明日早些等在宮門口，通傳後去看看她。」
蕭瑾一瞬鬆弛了身子，又打了個哈欠，從軟榻上起了身。
「哪兒去？」
「去看看阿念。」
「什麼時辰了！你有沒有分寸？」
蕭瑾有些莫名，「我只是看她一眼，不會驚擾她。」
「瞧瞧你的樣子，先下去洗漱，明日再說。」
蕭瑾笑了笑，「她不會介意......」
「本王的話你聽不懂嗎！」蕭司煜莫名帶了怒氣。
蕭瑾臉色一沉：「你不讓我見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見他側臉緊繃，蕭瑾轉身就走，腳步急促。
「站住！」
他腳步微頓。
「她不在將軍府，」
蕭瑾回眸眼裡有些不安。
「她成親了。」
蕭瑾一愣，滿臉不可置信看向蕭司煜，「何時的事？嫁給了誰？為什麼不告訴我？！」
「半個月前，嫁給了白辰，告訴你又能如何？」
蕭瑾一瞬頹然，沉默片刻，笑得有些哀傷：「我欠了阿念一份賀禮呢！三哥，你說我送什麼好呢？明日得給她補上。」
蕭司煜皺了眉頭，思慮片刻還是回他：「賀禮用不著，婚禮被我攔下來了。」
蕭瑾猛地看他，神色複雜！
「老五，白辰的身份是商遼太子，如今商遼和東月已經在邊境起兵，阿念，被他利用了！」
蕭瑾眼裡的驚詫壓不住心疼：「你何時得知他的身份？」
「婚禮的前一天夜裡。」
「既然婚禮沒有舉行，為何她還會搬離將軍府呢？」
蕭司煜沉默了，片刻後開了口：「婚禮照常舉行了，我提前見了葉釗，計劃在婚禮當夜將他擒下，迫使商遼東月退兵。」
蕭瑾呆呆地看著他，突然便衝上前朝蕭司煜臉上重重揮了一拳！
蕭司煜沒有躲避，冷靜看著憤怒的蕭瑾神色毫無波動。
蕭瑾氣得有些粗喘，「你明明可以在婚禮前阻止的，蕭司煜你是怎麼想的？！你把阿念置於什麼樣的境地了！」
「我去找她了，眼睜睜看到她和白辰在一起。兩人舉止親昵，共處一室，白辰整夜都沒有離開。你要我怎麼做？」
蕭瑾氣極失笑：「我告訴你怎麼做？！哈哈哈，蕭司煜，你問問自己，當真無計可施了嗎？你若想阻止，又怎麼會做不到？！」
「若她早知道他的身份呢？」
蕭瑾一怔，看向蕭司煜的眼神里生平第一次帶了輕視：「我一直以為你比我更懂她，也比我更在乎她，看來是我想錯了！」
「你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本王！」
「兩月來我只知沈千泱嫁給了蕭雲清，京城發生的其他事我一概不知。可當我聽到她倉促嫁人，第一反應她定是為了你委曲求全，若存一絲僥倖，或許她對我也心存不忍，才會忍痛捨棄自己的私情，換他人安然無虞。」
蕭司煜瞳孔巨震，心臟一瞬疼得有些呼吸艱難。
「她的苦楚你看不到就算了，你說說你都做了什麼！」蕭瑾眼角染紅，心裡為葉念不值。
「你一箭雙鵰，既除了情敵，又讓她有名無實做了人婦，省得以後遭人覬覦。」
「可你有沒有想過，她以後在京里如何立足，遭受流言滋擾會不會傷心？對你的所作所為會不會心寒失望？」
蕭司煜突然笑了，紅了雙眼，染了水氣。
他頭後仰倚在椅背上，整個人籠在哀傷里。
「顧不得了，哪怕她怨我無恥，你恨我卑鄙，本王都認了。」
「寒了心本王會捂熱，蜚語流言本王也能平息，無妨，只要終歸還是我的妻！」
他眼裡的哀傷頹廢極快散去，周身氣勢霸道冷冽，滿滿的志在必得！
蕭瑾冷眼瞧他，一言不發轉身就離開了書房。
片刻，李炎在門口稟告：「主子！五殿下出府了，要不要跟上？」
蕭司煜視線落在手裡的公函上，緩了兩息，嘆口氣。
「不必！」
「是。」
葉念跪下道：「皇上恕罪！外子不在京中，故無法前來。」
「哦？」
皇帝放下手中的御筆，「剛成親就拋下新娘子去了何處？」
「回皇上！只因家中生意出了變故，所以離京的有些匆忙！」
「他祖籍是益州嗎？」
葉念心裡一沉：「是！」
「家中是經營什麼行業的？你和他又是怎麼相識的？」
「末將曾經出京遊玩，路上被偷了錢包，多虧他相助，因此結緣。只聽他說祖業涉及各行各業，末將也不懂經商，所以不曾細問。」
「能娶到朕的小愛卿，朕倒真想看看這白辰是個什麼樣的男人！他何時回京？」
蕭牧說完眼神微眯，有些深意地看向葉念。
葉念眉頭微蹙，如今這謊只能硬著頭皮撒下去！
「今日收到益州的信件，可能還需要一段時日，出嫁本應從夫，末將這兩日就打算去趟益州，看有沒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皇帝一聽，面色一變，長嘆了口氣。
葉念明白他有話要說，就問道：「皇上可是有什麼心事？」
蕭牧起身走下來，親手扶起葉念，將手裡的密函遞給她。
葉念打開來，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
「真是可惜我大魏少了一員良將啊！小愛卿即已成婚，就以家事為重，朕不會那麼狠心要你們夫妻萬水相隔！」
葉念跪下說道：「沒有國平哪有家寧！葉念請旨出征！」
「你相公豈能同意？」
「外子雖然手無縛雞之力卻也是赤膽男兒，自然會同意的！請皇上應允！」
蕭牧扶她起身，負手走到御案前坐下：「容朕想想！」
「戰事將起，若是你父親出征，葉家無人，自然需要你留守打理，益州就太偏遠了些。」
葉念心中微動，皇帝這是不願意自己離京？
「父親出征前，末將會安心在京中呆著，皇上放心。」
蕭牧聽此，唇角有了笑意，「要不是政務繁忙，朕真想再和你下一局！回吧！」
「是，末將告退！」
葉念出了龍騰殿，暗自思索：父親不捨得自己出征，可皇帝的意思，怕是一個都不能少......
看來出征的日子不遠了......
@@
深夜，一人一馬在月色下朝京中疾馳。
城門緊閉，守城的兵士遠遠瞧見遠處馳來一人勒馬停在了城門口！
「來者何人？」
那人身著墨藍披風，臉隱在兜帽中，從腰間取下一塊令牌扔了上去。
守城的兵士一把接過，看清腰牌後，臉色大變，急忙奔下城樓打開了城門。
那兵士雙手托舉著腰牌，畢恭畢敬遞到來人手裡，跪下喊道：「恭迎楚王殿下回京！」
蕭司煜的書房中還亮著燈，蕭瑾不等陳攝稟報就推門踏了進去。
「挺快。」蕭司煜放下手中的文書，打量了他幾眼。
黑了，也瘦了。
「如何了？」他嗓音嘶啞，順手拿起茶壺，扯掉蓋子，仰頭灌了兩口。
「來得及。」
「皇帝可消氣了？」
「張澤洲的摺子上可是說了你不少好話，如今時機剛好。」
「可他能同意讓我去嗎？」
「之前能，這次也能。」
「之前是葉釗負傷，阿念脫不了身，否則哪裡輪得到我。」
「再說了，當時南宮勍只有五萬兵馬，容城十五萬將士嚴陣以待，皇帝還再三交代，不允許我私自出戰，以守為主。」
蕭瑾斜倚在軟榻上，支著腿。
臉上沒有忿忿不平，只有掩飾不住的睏倦。
「無礙，皇叔出面不是問題。」
蕭瑾不甚在意，打了個哈欠。
「母妃可還好？」
蕭司煜斜了他一眼，「你若願意給她寫封信，自然知道她好不好。」
蕭瑾直了身子，有些擔心，「三哥，母妃不好嗎？」
蕭司煜淺笑一聲，「明日早些等在宮門口，通傳後去看看她。」
蕭瑾一瞬鬆弛了身子，又打了個哈欠，從軟榻上起了身。
「哪兒去？」
「去看看阿念。」
「什麼時辰了！你有沒有分寸？」
蕭瑾有些莫名，「我只是看她一眼，不會驚擾她。」
「瞧瞧你的樣子，先下去洗漱，明日再說。」
蕭瑾笑了笑，「她不會介意......」
「本王的話你聽不懂嗎！」蕭司煜莫名帶了怒氣。
蕭瑾臉色一沉：「你不讓我見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見他側臉緊繃，蕭瑾轉身就走，腳步急促。
「站住！」
他腳步微頓。
「她不在將軍府，」
蕭瑾回眸眼裡有些不安。
「她成親了。」
蕭瑾一愣，滿臉不可置信看向蕭司煜，「何時的事？嫁給了誰？為什麼不告訴我？！」
「半個月前，嫁給了白辰，告訴你又能如何？」
蕭瑾一瞬頹然，沉默片刻，笑得有些哀傷：「我欠了阿念一份賀禮呢！三哥，你說我送什麼好呢？明日得給她補上。」
蕭司煜皺了眉頭，思慮片刻還是回他：「賀禮用不著，婚禮被我攔下來了。」
蕭瑾猛地看他，神色複雜！
「老五，白辰的身份是商遼太子，如今商遼和東月已經在邊境起兵，阿念，被他利用了！」
蕭瑾眼裡的驚詫壓不住心疼：「你何時得知他的身份？」
「婚禮的前一天夜裡。」
「既然婚禮沒有舉行，為何她還會搬離將軍府呢？」
蕭司煜沉默了，片刻後開了口：「婚禮照常舉行了，我提前見了葉釗，計劃在婚禮當夜將他擒下，迫使商遼東月退兵。」
蕭瑾呆呆地看著他，突然便衝上前朝蕭司煜臉上重重揮了一拳！
蕭司煜沒有躲避，冷靜看著憤怒的蕭瑾神色毫無波動。
蕭瑾氣得有些粗喘，「你明明可以在婚禮前阻止的，蕭司煜你是怎麼想的？！你把阿念置於什麼樣的境地了！」
「我去找她了，眼睜睜看到她和白辰在一起。兩人舉止親昵，共處一室，白辰整夜都沒有離開。你要我怎麼做？」
蕭瑾氣極失笑：「我告訴你怎麼做？！哈哈哈，蕭司煜，你問問自己，當真無計可施了嗎？你若想阻止，又怎麼會做不到？！」
「若她早知道他的身份呢？」
蕭瑾一怔，看向蕭司煜的眼神里生平第一次帶了輕視：「我一直以為你比我更懂她，也比我更在乎她，看來是我想錯了！」
「你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本王！」
「兩月來我只知沈千泱嫁給了蕭雲清，京城發生的其他事我一概不知。可當我聽到她倉促嫁人，第一反應她定是為了你委曲求全，若存一絲僥倖，或許她對我也心存不忍，才會忍痛捨棄自己的私情，換他人安然無虞。」
蕭司煜瞳孔巨震，心臟一瞬疼得有些呼吸艱難。
「她的苦楚你看不到就算了，你說說你都做了什麼！」蕭瑾眼角染紅，心裡為葉念不值。
「你一箭雙鵰，既除了情敵，又讓她有名無實做了人婦，省得以後遭人覬覦。」
「可你有沒有想過，她以後在京里如何立足，遭受流言滋擾會不會傷心？對你的所作所為會不會心寒失望？」
蕭司煜突然笑了，紅了雙眼，染了水氣。
他頭後仰倚在椅背上，整個人籠在哀傷里。
「顧不得了，哪怕她怨我無恥，你恨我卑鄙，本王都認了。」
「寒了心本王會捂熱，蜚語流言本王也能平息，無妨，只要終歸還是我的妻！」
他眼裡的哀傷頹廢極快散去，周身氣勢霸道冷冽，滿滿的志在必得！
蕭瑾冷眼瞧他，一言不發轉身就離開了書房。
片刻，李炎在門口稟告：「主子！五殿下出府了，要不要跟上？」
蕭司煜視線落在手裡的公函上，緩了兩息，嘆口氣。
「不必！」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