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守歲
攬星閣里，墨淵看著上首的女人，眉頭微蹙。
「你不在宮裡呆著，找我幹嘛？」
「自然是想見你了。」女人起身，笑意盈盈朝他走來。
精緻的鵝蛋臉上，妝容繁複，不顯一絲厚重，倒襯托的那張臉華貴得讓人不敢直視。
「今夜陪我守歲可好？」
「皇帝呢？」
「新得了個美人，這幾日他顧不上我。」
墨淵臉上有些不耐煩，雖然隔著面具，可還是被女人捕捉到了。
「這鬼魈的面具我不喜歡，摘了。」
墨淵冷笑了一聲，「我是為了你喜歡嗎？」
「那你是為了誰喜歡？」
「本宮問你呢！」
「我先走了，以後沒事別找我。」
「站住！」
墨淵停住了腳步，「本宮剛說了，要你陪我守歲。」
「不陪。」
「男人都一個德行，他今年不陪我，你也不管我孤單冷清嗎？」
墨淵回頭，看著她有些不忍，抬手摘了面具。
「我還有事，我呆一會兒就走。」
女人看著他笑，拉著他的手腕在軟榻上坐下。
「還有一個時辰，煙火就要開始了。」
墨淵眉頭微蹙，一個時辰？應該趕得回去。
「為何殺了凝光？她伺候的不好？」
「我留下她已經給了你面子了，接下來是死是活，不歸你管。」
「無妨，不合你心意了，我再換幾個。」
「你有這亂七八糟的心思，能不能往皇帝身上放放？」
女人掩唇笑：「呵呵呵，他我放心著呢，不乖的只有你。」
墨淵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女人一瞬冷了臉色，「那麼急著回去見她嗎？」
「你倒是敢！看上哪個不行，竟然敢對葉釗的女兒動了心思！」
墨淵轉身，臉色陰沉：「我只說一遍，你管得太多了！」
「我只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她死在本宮手裡，要麼她死在你手裡！」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哼！果真！你啊，指望不上。」
「她，休想活著離開東月國土！」
墨淵瞬間臉色大變，衣袍一揮頓時沒了身影......
女人負手而立，眼裡是傾瀉而出的殺意。
~~~
等他趕到的時候，葉念單膝跪在地上，月白的衣袍上，血染紅了大半。
墨淵渾身的殺氣森然霸道，將劃向她臉的那隻手生生捏碎了手骨！
悽厲的慘叫聲迴響在夜色里。
「尊主息怒！我們是奉娘娘的密令！」
「解藥！」
「尊主，沒有娘娘的命令......」
領頭的黑衣人話全卡在了嗓子裡，眼裡滿是恐懼，因為知道她的脖子下一瞬就會被捏斷！
「回去告訴她，本尊只容她這一次！」
「若再敢動我的人，她的月影，本尊會一個不留，全部誅殺！」
墨淵拿了解藥，上前餵進葉念嘴裡。
她倒在他懷裡時，卻嘟囔了一句：「蕭司煜，我想回家......」
***
葉念醒來時，身上裹著狐裘，倚在墨淵懷裡。
她剛動了一下，疼得抽了口冷氣。
墨淵手臂支在膝上，另一隻手攬著她，坐在亭下，背靠在柱上。
「嘶！疼死我了，那些女人是什麼人？」
他閉著眼睛假寐，不回她。
「你去見誰了？」
「怎麼你有想見的人，本尊就不能有了？」
這狗男人怎麼就生氣了！
葉念咬牙想從他懷裡鑽出去，剛動了一下，他隔著狐裘，放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就收緊了。
「放開。」
「我若不放，你又能怎樣？」
葉念有些無語，「你又生什麼氣？打擾你和心上人約會的人又不是我！我讓你回來了嗎？」
心上人？！墨淵臉色一沉，可轉念一想，眼裡有些欣喜，「你可是吃醋了？」
「我呸！」葉念這暴脾氣，頓時沒忍住！
「你真不嫌噁心！剛剛見了老相好，轉眼就能把另一個女人抱在懷裡！吃你的醋？我腦袋壞掉了嗎？」
墨淵的臉一瞬冷得似結了霜，葉念罵完就後悔了！
她委屈求全，百般討好的這一天，怕是都毀在這破嘴上了！
果不其然！
還不等她逃離，男人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欄杆上！
他揚手將狐裘扔了出去！
清冷的風裹在了葉念身上，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後背的傷口硬生生撞在欄杆上，疼得她眉頭跳了幾跳！
「先不說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正常，誰慣得你的毛病！」
「你哪裡來的臉指望著別人為你一生一世一雙人呢？蕭司煜能給你嗎？」
葉念不知道他怎麼又提起了蕭司煜。
「我也沒指望他給啊，」
葉念不敢再激怒他，心平氣和對他說：「正常不見得就一定是對的，是吧？我爹就只有我娘一個，也從未有續弦納妾的心思。」
墨淵眸色微閃，倒是放開了她。
「我只是想不通，有的人能為一個人守一輩子，也有的人能在鶯鶯燕燕中雨露均沾，你說真心和深情真的可以平分嗎？」
墨淵只是沉了臉看她，半晌似是解釋般：「我只是去見個故人。」
葉念急忙擺手，「見誰都行！我就是隨口一說，絕沒有半分指責的意思！」
「多謝尊主搭救，我這不是沒事了，您若是沒忙完就繼續，我會老老實實在這兒等你。」
眼看他臉色又黑了幾分，葉念有些無奈，這人的喜怒好無常！
她是沒轍了......
「阿嚏！」這個噴嚏讓她鬆了口氣，趕緊藉機開口。
「我能找個地兒睡會嗎？有點冷。」
墨淵掃了眼地上的狐裘，「穿上，坐過來。」
葉念咬牙忍了又忍，走過去彎腰將狐裘撿了起來。
墨淵眼神停在她又滲出血的背上，眸色又暗了幾分。
葉念裹上後，乖乖走到一旁坐下，試探著看他：「真要守一夜嗎？」
「再等等。」
「我們什麼時候去杏林谷？我時日不多了。」
「明日。」
葉念眼裡一喜，可她馬上又皺了眉，「空青送我出谷時，說毒瘴會漫谷十數日，我們如何進得去？」
墨淵卻抬手對她招了招。
葉念愣了愣，起身往他的位置挪動了一些。
她坐下後看過去，男人手臂搭在膝上，面色不悅。
她咬咬牙，又挪過了幾寸，可屁股還沒挨著長凳，就被他一把撈進了懷裡！
男人下巴支在她的肩上，氣息吐在耳側，輕柔蠱惑：「以後年年陪我守歲可好？」
葉念還沒想好怎麼拒絕不會激怒他，就聽到他淺淺的低笑。
同時，一朵朵絢爛的煙火，盛放在寂寥浩瀚的星夜裡。
也映在了兩人心思各異的雙眸中......
「你不在宮裡呆著，找我幹嘛？」
「自然是想見你了。」女人起身，笑意盈盈朝他走來。
精緻的鵝蛋臉上，妝容繁複，不顯一絲厚重，倒襯托的那張臉華貴得讓人不敢直視。
「今夜陪我守歲可好？」
「皇帝呢？」
「新得了個美人，這幾日他顧不上我。」
墨淵臉上有些不耐煩，雖然隔著面具，可還是被女人捕捉到了。
「這鬼魈的面具我不喜歡，摘了。」
墨淵冷笑了一聲，「我是為了你喜歡嗎？」
「那你是為了誰喜歡？」
「本宮問你呢！」
「我先走了，以後沒事別找我。」
「站住！」
墨淵停住了腳步，「本宮剛說了，要你陪我守歲。」
「不陪。」
「男人都一個德行，他今年不陪我，你也不管我孤單冷清嗎？」
墨淵回頭，看著她有些不忍，抬手摘了面具。
「我還有事，我呆一會兒就走。」
女人看著他笑，拉著他的手腕在軟榻上坐下。
「還有一個時辰，煙火就要開始了。」
墨淵眉頭微蹙，一個時辰？應該趕得回去。
「為何殺了凝光？她伺候的不好？」
「我留下她已經給了你面子了，接下來是死是活，不歸你管。」
「無妨，不合你心意了，我再換幾個。」
「你有這亂七八糟的心思，能不能往皇帝身上放放？」
女人掩唇笑：「呵呵呵，他我放心著呢，不乖的只有你。」
墨淵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女人一瞬冷了臉色，「那麼急著回去見她嗎？」
「你倒是敢！看上哪個不行，竟然敢對葉釗的女兒動了心思！」
墨淵轉身，臉色陰沉：「我只說一遍，你管得太多了！」
「我只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她死在本宮手裡，要麼她死在你手裡！」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哼！果真！你啊，指望不上。」
「她，休想活著離開東月國土！」
墨淵瞬間臉色大變，衣袍一揮頓時沒了身影......
女人負手而立，眼裡是傾瀉而出的殺意。
~~~
等他趕到的時候，葉念單膝跪在地上，月白的衣袍上，血染紅了大半。
墨淵渾身的殺氣森然霸道，將劃向她臉的那隻手生生捏碎了手骨！
悽厲的慘叫聲迴響在夜色里。
「尊主息怒！我們是奉娘娘的密令！」
「解藥！」
「尊主，沒有娘娘的命令......」
領頭的黑衣人話全卡在了嗓子裡，眼裡滿是恐懼，因為知道她的脖子下一瞬就會被捏斷！
「回去告訴她，本尊只容她這一次！」
「若再敢動我的人，她的月影，本尊會一個不留，全部誅殺！」
墨淵拿了解藥，上前餵進葉念嘴裡。
她倒在他懷裡時，卻嘟囔了一句：「蕭司煜，我想回家......」
***
葉念醒來時，身上裹著狐裘，倚在墨淵懷裡。
她剛動了一下，疼得抽了口冷氣。
墨淵手臂支在膝上，另一隻手攬著她，坐在亭下，背靠在柱上。
「嘶！疼死我了，那些女人是什麼人？」
他閉著眼睛假寐，不回她。
「你去見誰了？」
「怎麼你有想見的人，本尊就不能有了？」
這狗男人怎麼就生氣了！
葉念咬牙想從他懷裡鑽出去，剛動了一下，他隔著狐裘，放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就收緊了。
「放開。」
「我若不放，你又能怎樣？」
葉念有些無語，「你又生什麼氣？打擾你和心上人約會的人又不是我！我讓你回來了嗎？」
心上人？！墨淵臉色一沉，可轉念一想，眼裡有些欣喜，「你可是吃醋了？」
「我呸！」葉念這暴脾氣，頓時沒忍住！
「你真不嫌噁心！剛剛見了老相好，轉眼就能把另一個女人抱在懷裡！吃你的醋？我腦袋壞掉了嗎？」
墨淵的臉一瞬冷得似結了霜，葉念罵完就後悔了！
她委屈求全，百般討好的這一天，怕是都毀在這破嘴上了！
果不其然！
還不等她逃離，男人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欄杆上！
他揚手將狐裘扔了出去！
清冷的風裹在了葉念身上，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後背的傷口硬生生撞在欄杆上，疼得她眉頭跳了幾跳！
「先不說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正常，誰慣得你的毛病！」
「你哪裡來的臉指望著別人為你一生一世一雙人呢？蕭司煜能給你嗎？」
葉念不知道他怎麼又提起了蕭司煜。
「我也沒指望他給啊，」
葉念不敢再激怒他，心平氣和對他說：「正常不見得就一定是對的，是吧？我爹就只有我娘一個，也從未有續弦納妾的心思。」
墨淵眸色微閃，倒是放開了她。
「我只是想不通，有的人能為一個人守一輩子，也有的人能在鶯鶯燕燕中雨露均沾，你說真心和深情真的可以平分嗎？」
墨淵只是沉了臉看她，半晌似是解釋般：「我只是去見個故人。」
葉念急忙擺手，「見誰都行！我就是隨口一說，絕沒有半分指責的意思！」
「多謝尊主搭救，我這不是沒事了，您若是沒忙完就繼續，我會老老實實在這兒等你。」
眼看他臉色又黑了幾分，葉念有些無奈，這人的喜怒好無常！
她是沒轍了......
「阿嚏！」這個噴嚏讓她鬆了口氣，趕緊藉機開口。
「我能找個地兒睡會嗎？有點冷。」
墨淵掃了眼地上的狐裘，「穿上，坐過來。」
葉念咬牙忍了又忍，走過去彎腰將狐裘撿了起來。
墨淵眼神停在她又滲出血的背上，眸色又暗了幾分。
葉念裹上後，乖乖走到一旁坐下，試探著看他：「真要守一夜嗎？」
「再等等。」
「我們什麼時候去杏林谷？我時日不多了。」
「明日。」
葉念眼裡一喜，可她馬上又皺了眉，「空青送我出谷時，說毒瘴會漫谷十數日，我們如何進得去？」
墨淵卻抬手對她招了招。
葉念愣了愣，起身往他的位置挪動了一些。
她坐下後看過去，男人手臂搭在膝上，面色不悅。
她咬咬牙，又挪過了幾寸，可屁股還沒挨著長凳，就被他一把撈進了懷裡！
男人下巴支在她的肩上，氣息吐在耳側，輕柔蠱惑：「以後年年陪我守歲可好？」
葉念還沒想好怎麼拒絕不會激怒他，就聽到他淺淺的低笑。
同時，一朵朵絢爛的煙火，盛放在寂寥浩瀚的星夜裡。
也映在了兩人心思各異的雙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