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踐行禮
京郊，夙風閣。
殘陽似血般映在地上跪著的少年身上。
墨淵倚在軟榻上，慵懶的支著頭。
「鬼二，你在挑戰我的耐心。」
「我說過了，荼蘼無解，剩下的也全被你毀了，你要我拿出解藥根本就不可能！」
他話音未落，眼前黑影閃過，整個人猛地被踩在了地上！
「放肆，竟敢對樓主你我相稱！」
「黑羽樓只有一個樓主！你竟敢謀逆樓主之位......」
「流月，既然無用，廢了他的雙手。」
「是，樓主！」
「等等！墨淵！」
白回臉色慘白，「我可以給你荼蘼的配方！你若是敢動我的雙手，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墨淵一瞬閃身將人從地上提了起來，「你怎麼敢！」
「啊！！」白回的左手生生被他一把折斷！
「剩一隻寫個配方夠不夠？」
他手一揮，白回甩出去，撞在了廊下的柱子上，疼得臉色煞白，唇角溢出了血跡。
流月已經上前將紙筆放在了他面前。
白回恨得雙眼赤紅，可還是趴在地上很快將白紙寫了個滿。
流月恭恭敬敬遞到墨淵面前。
墨淵掃了一眼，看著地上的人，滿臉不屑。
「滅族弒父的人不足為信，挑斷手腳筋給墨景天送過去！」
白回看著走過來的流月，雖不甘心還是開口求饒：「少主！看在我......」
流月一腳踩在他的右手上，「叫樓主！」
「我的仇是樓主報的，命也是樓主給的，我絕不會背叛他！」
「找死！」
「流月，」墨淵起身，「樓中盡人皆知，墨景天與我有十年之約，早已期滿。我給了他時間功成身退，是他倚老賣老，沒有分寸！」
「你可以擇主，卻選錯了人。」
「流月，朱雀司由你接管，若還有執迷不悟的，一個不留。」
「是！樓主！」
白回看了眼自己的左手，已經沒了任何補救的可能。
他死前想問問他，「你早知我替樓主在監視你，為何不殺我？」
墨淵拿起桌上的紙張，「十年前在離谷我答應過那個人，帶你出谷，護你性命。自今日我應他的全部兩清。」
白回頓時一愣，十年前？他還記得空青？在自己掉下去時，身上的那根藤蔓是他甩下來的嗎？
墨淵將紙張疊好，放進袖裡。
「滾回去告訴墨景天，本尊不會饒他！」
說完甩袖欲走，白回卻喊住了他，「等等！」
墨淵停住了腳步，回眸看他。
白回極快趴在地上又寫了一份，「這份是真的，空青說過，方子不重要，因為無人解得出。他還說了一句，唯一會解的那個人恨他入骨絕不會出手。」
「那人是誰？」
「我不知道。」
看他要走，白回跪伏在地上，「少主...樓主！我無處可去！求樓主開恩！」
許久，流月走上前，扔給他一個藥瓶，「杏林谷的紫琉璃，若想留下，吃下去！」
白回身子一僵，遲疑了一息，打開藥瓶，倒進了嘴裡。
***
葉念在軟榻上支著頭睡著了。
突然，她猛地睜開眼睛，桌上扎著一把熟悉的飛鏢！
陸錚在門外聲音急切，「小將軍！小將軍！」
他正欲破門而入的時候，聽到了葉念的聲音，「進來吧！」
陸錚進來時，就看到桌上扔的飛鏢，葉念眉頭緊蹙看著手裡的紙張。
她一言不發快速朝外走去，陸錚急忙跟上。
孫伯元如今在將軍府住下了。葉釗寢室旁邊就是他的醫房。
他接過葉念遞過來的紙張，只看了一眼，臉上極度震詫，「這可是荼蘼的配方啊，你從何得來的？」
葉念搖搖頭，「爺爺，你覺得這是真的嗎？」
孫伯元點點頭，「十有八九是真的，這裡面九成毒草全部出自杏林谷。」
「那有了這方子，我爹的毒是不是就能解了？」
「按理說是，」孫伯元臉上也有了喜色，「我現在就按配比研製解藥！會很快！」
葉念喜形於色，高興得手足無措，她不想知道墨淵為什麼要給她配方，也顧不上去想。
可她的喜悅維持了不到一刻鐘，就被皇帝的聖旨澆得一息不剩。
葉念接了旨，心情沉重騎了馬去了龍騰殿。
她沒有想到，龍騰殿裡不止五位皇子，甚至滿朝文武來了大半！
她俯身跪下，「皇上！末將有求！」
「起來說話！」
葉念不起身，「我父親的病症剛找到良方，容皇上讓末將延遲幾天動身！」
蕭牧沒有立即應下，沈秉文開了口：「如今容城危在旦夕，若再拖延，後果不堪設想！昌平大將軍若是無力勝任，請辭讓賢得好！」
「放肆！你在教朕做事？」
沈秉文急忙跪下，「老臣不敢！」
「葉念！朕念你孝道，可戰事危急，朕最多給你七日！」
「末將遵旨！」
葉念出了龍騰殿，卻遇上了眼睛通紅的蕭書月。
蕭書月拉著她就走，直到走到無人的一處，才將懷裡的書信拿出來遞給她。
「師父，我不想你去容城，我都絕食兩天了，可父皇根本不搭理我，我實在忍不住吃了一口，」說著撇撇嘴，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葉念忍不住笑她，「絕食這種事，以後不准幹了，師父捨不得。」
蕭書月忍不住抱住葉念哭，「師父，你一定要回來，我還等著你教我練劍呢！」
「嗯！這信是不是你三哥給我的？」
蕭書月急忙擦擦眼淚點點頭，「三哥說了，按你自己的心意來，不用怕。」
按自己的心意？抗旨嗎？
葉念搖搖頭苦笑，如果爹的毒解了，去容城也無妨，這個南宮勍她倒是想看看是何方神聖？竟會跟韓威這種人勾結！
她抽出信紙，大概掃了一眼：趙都陣亡了！
他和蕭瑾的身邊都是皇帝的眼線，怕連累她，近日不便見面！
信上最後還是那句話：阿念，不怕，按你的心意來！
她有些疑惑，可也不想深究。
葉念回到府里的時候，無論如何沒想到，蕭長卿竟然來了！
他淡然坐在前廳飲著茶，見她回來，也只是掃了一眼她手裡的聖旨。
「王爺！你怎麼來了？」
蕭長卿放了茶杯，「他怎樣？」
「孫院首已經在研製解藥了。」
蕭長卿點了點頭，又看了眼她手裡的聖旨。
葉念回他，「皇上許了我七日，也夠了，等解藥研製出來，我爹只要毒一解，我就立馬動身。」
蕭長卿深深看了她一眼，眼裡有心疼，他點點頭，只說了兩個字。
「隨你！」
說完，他起身，在門檻處頓住腳，回頭朝她淺笑了聲，「這是餞行禮。」
他手裡一揚，手裡的物件飛出，葉念抬手接過。
還不等她打開錦袋，蕭長卿就揚長而去。
她不知道蕭長卿為何要來這一趟，若是探病，從頭到尾與父親有關的只有三個字......
她輕嘆口氣，打開錦袋。
下一秒，整個人都驚住了！
殘陽似血般映在地上跪著的少年身上。
墨淵倚在軟榻上，慵懶的支著頭。
「鬼二，你在挑戰我的耐心。」
「我說過了，荼蘼無解，剩下的也全被你毀了，你要我拿出解藥根本就不可能！」
他話音未落，眼前黑影閃過，整個人猛地被踩在了地上！
「放肆，竟敢對樓主你我相稱！」
「黑羽樓只有一個樓主！你竟敢謀逆樓主之位......」
「流月，既然無用，廢了他的雙手。」
「是，樓主！」
「等等！墨淵！」
白回臉色慘白，「我可以給你荼蘼的配方！你若是敢動我的雙手，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墨淵一瞬閃身將人從地上提了起來，「你怎麼敢！」
「啊！！」白回的左手生生被他一把折斷！
「剩一隻寫個配方夠不夠？」
他手一揮，白回甩出去，撞在了廊下的柱子上，疼得臉色煞白，唇角溢出了血跡。
流月已經上前將紙筆放在了他面前。
白回恨得雙眼赤紅，可還是趴在地上很快將白紙寫了個滿。
流月恭恭敬敬遞到墨淵面前。
墨淵掃了一眼，看著地上的人，滿臉不屑。
「滅族弒父的人不足為信，挑斷手腳筋給墨景天送過去！」
白回看著走過來的流月，雖不甘心還是開口求饒：「少主！看在我......」
流月一腳踩在他的右手上，「叫樓主！」
「我的仇是樓主報的，命也是樓主給的，我絕不會背叛他！」
「找死！」
「流月，」墨淵起身，「樓中盡人皆知，墨景天與我有十年之約，早已期滿。我給了他時間功成身退，是他倚老賣老，沒有分寸！」
「你可以擇主，卻選錯了人。」
「流月，朱雀司由你接管，若還有執迷不悟的，一個不留。」
「是！樓主！」
白回看了眼自己的左手，已經沒了任何補救的可能。
他死前想問問他，「你早知我替樓主在監視你，為何不殺我？」
墨淵拿起桌上的紙張，「十年前在離谷我答應過那個人，帶你出谷，護你性命。自今日我應他的全部兩清。」
白回頓時一愣，十年前？他還記得空青？在自己掉下去時，身上的那根藤蔓是他甩下來的嗎？
墨淵將紙張疊好，放進袖裡。
「滾回去告訴墨景天，本尊不會饒他！」
說完甩袖欲走，白回卻喊住了他，「等等！」
墨淵停住了腳步，回眸看他。
白回極快趴在地上又寫了一份，「這份是真的，空青說過，方子不重要，因為無人解得出。他還說了一句，唯一會解的那個人恨他入骨絕不會出手。」
「那人是誰？」
「我不知道。」
看他要走，白回跪伏在地上，「少主...樓主！我無處可去！求樓主開恩！」
許久，流月走上前，扔給他一個藥瓶，「杏林谷的紫琉璃，若想留下，吃下去！」
白回身子一僵，遲疑了一息，打開藥瓶，倒進了嘴裡。
***
葉念在軟榻上支著頭睡著了。
突然，她猛地睜開眼睛，桌上扎著一把熟悉的飛鏢！
陸錚在門外聲音急切，「小將軍！小將軍！」
他正欲破門而入的時候，聽到了葉念的聲音，「進來吧！」
陸錚進來時，就看到桌上扔的飛鏢，葉念眉頭緊蹙看著手裡的紙張。
她一言不發快速朝外走去，陸錚急忙跟上。
孫伯元如今在將軍府住下了。葉釗寢室旁邊就是他的醫房。
他接過葉念遞過來的紙張，只看了一眼，臉上極度震詫，「這可是荼蘼的配方啊，你從何得來的？」
葉念搖搖頭，「爺爺，你覺得這是真的嗎？」
孫伯元點點頭，「十有八九是真的，這裡面九成毒草全部出自杏林谷。」
「那有了這方子，我爹的毒是不是就能解了？」
「按理說是，」孫伯元臉上也有了喜色，「我現在就按配比研製解藥！會很快！」
葉念喜形於色，高興得手足無措，她不想知道墨淵為什麼要給她配方，也顧不上去想。
可她的喜悅維持了不到一刻鐘，就被皇帝的聖旨澆得一息不剩。
葉念接了旨，心情沉重騎了馬去了龍騰殿。
她沒有想到，龍騰殿裡不止五位皇子，甚至滿朝文武來了大半！
她俯身跪下，「皇上！末將有求！」
「起來說話！」
葉念不起身，「我父親的病症剛找到良方，容皇上讓末將延遲幾天動身！」
蕭牧沒有立即應下，沈秉文開了口：「如今容城危在旦夕，若再拖延，後果不堪設想！昌平大將軍若是無力勝任，請辭讓賢得好！」
「放肆！你在教朕做事？」
沈秉文急忙跪下，「老臣不敢！」
「葉念！朕念你孝道，可戰事危急，朕最多給你七日！」
「末將遵旨！」
葉念出了龍騰殿，卻遇上了眼睛通紅的蕭書月。
蕭書月拉著她就走，直到走到無人的一處，才將懷裡的書信拿出來遞給她。
「師父，我不想你去容城，我都絕食兩天了，可父皇根本不搭理我，我實在忍不住吃了一口，」說著撇撇嘴，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葉念忍不住笑她，「絕食這種事，以後不准幹了，師父捨不得。」
蕭書月忍不住抱住葉念哭，「師父，你一定要回來，我還等著你教我練劍呢！」
「嗯！這信是不是你三哥給我的？」
蕭書月急忙擦擦眼淚點點頭，「三哥說了，按你自己的心意來，不用怕。」
按自己的心意？抗旨嗎？
葉念搖搖頭苦笑，如果爹的毒解了，去容城也無妨，這個南宮勍她倒是想看看是何方神聖？竟會跟韓威這種人勾結！
她抽出信紙，大概掃了一眼：趙都陣亡了！
他和蕭瑾的身邊都是皇帝的眼線，怕連累她，近日不便見面！
信上最後還是那句話：阿念，不怕，按你的心意來！
她有些疑惑，可也不想深究。
葉念回到府里的時候，無論如何沒想到，蕭長卿竟然來了！
他淡然坐在前廳飲著茶，見她回來，也只是掃了一眼她手裡的聖旨。
「王爺！你怎麼來了？」
蕭長卿放了茶杯，「他怎樣？」
「孫院首已經在研製解藥了。」
蕭長卿點了點頭，又看了眼她手裡的聖旨。
葉念回他，「皇上許了我七日，也夠了，等解藥研製出來，我爹只要毒一解，我就立馬動身。」
蕭長卿深深看了她一眼，眼裡有心疼，他點點頭，只說了兩個字。
「隨你！」
說完，他起身，在門檻處頓住腳，回頭朝她淺笑了聲，「這是餞行禮。」
他手裡一揚，手裡的物件飛出，葉念抬手接過。
還不等她打開錦袋，蕭長卿就揚長而去。
她不知道蕭長卿為何要來這一趟，若是探病，從頭到尾與父親有關的只有三個字......
她輕嘆口氣，打開錦袋。
下一秒，整個人都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