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一念成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轉眼就到了冬獵這日,天色微亮,將軍府的馬車就朝城外駛去,葉釗在前,葉念隨後。

  玉柳和紫雲都是第一次參加冬獵,興奮得兩眼放光,「主子,為什麼要在冬天狩獵呢?這麼冷的天,山上還有獵物嗎?」

  「冬天的話比較危險的大型猛獸很少見,至於獵物的話,大都是提前放進去的,要不沒有獵物可狩,皇帝準備好的獎賞要發給誰呢?」

  說到獎賞,玉柳靈光一閃,臉上的神情也跳躍了起來:「主子!七年前你去冬獵時,可是說過要拿了頭籌的彩頭回來送我的啊,我當時風寒好了後忘記問你要了,東西呢?」

  紫雲也記得有這回事,轉頭看向葉念。

  葉念臉上有些窘迫,輕咳了一聲:「那麼久遠的事情誰還記得啊,」

  「我記得啊!」玉柳眼巴巴看著她,紫雲也跟著點頭。

  葉念無奈之下嘟囔了一句:「我沒贏,」

  「什麼?」玉柳沒聽見,紫雲倒是瞬間明白了,掩唇偷笑。

  「我輸了,輸了!聽明白了嗎?!」葉念有些氣急敗壞!

  「不能夠啊,主子的騎射連大將軍都說了虎嘯軍第一!輸給誰了?」

  葉念是明白了,這臭丫頭是故意揣著明白給她裝糊塗,她抱臂雙眸微眯:「看來這馬車太小盛不下你啊,離東山也不算太遠,不如你走著去吧!」

  玉柳有些委屈地撇撇嘴:小心眼,輸就輸了嗎,怎麼還惱羞成怒了!

  她撅著嘴不滿地哼了一聲,卻突然想到那日七公主曾說過,每年冬獵拔得頭籌的好像都是晉王殿下...

  主子難道輸給晉王了?!玉柳一驚,見主子抱臂倚在車廂上小憩,她又轉頭看向紫雲,紫雲一臉嫌棄的表情對著她點了點頭,玉柳這才明白主子為何生了氣,頓時有些心虛。

  不多時已經到了城外,京城裡五品以上的官員都到場了,於是這城外滿滿當當停滿了各府的馬車。

  皇帝的御攆在御林軍的護送下浩浩蕩蕩到了城門口,各府的馬車按照官階高低隨行在後往東山行去。

  大部隊兩個時辰後到了東山腳下,御林軍早已紮好了營帳。

  馬車停下後,葉釗剛跨下馬車,傳旨的御林軍就過來了:「護國大將軍!皇上宣您到御帳議事!」

  葉釗回頭看了眼葉念,「你先回營帳,」他走了一步又回頭,「不准生事!」

  葉念笑魘如花,乖巧地點頭。

  葉念帶著紫雲玉柳往帳篷處走去,卻看到趙墨城站在馬車旁朝她看過來,葉念收回目光,徑直進了營帳。

  玉柳也看到了趙墨城,低聲沒好氣地問葉念:「主子,趙墨城上次來府里有沒有跟你炫耀他升官了?」

  葉念一愣,玉柳接著說道:「還連升兩級,他小人得志現在可是六部尚書了!」

  紫雲看了眼葉念,有些忐忑:「主子,其實那天后,趙墨城又來了好幾趟,我跟玉柳自作主張說你睡了或是不願見他,他每次都在前廳等了很久,有次晚到大將軍都回來了他還沒走,我聽安伯說,他好像跟將軍提了,想跟你複合。」

  玉柳有點炸毛:「他哪裡來的臉?六部尚書又怎樣,還不是配不上咱家主子!」

  紫雲看著葉念,有些緊張:「主子,你會答應他嗎?」

  葉念打個哈欠,兀自躺在了榻上:「我補個覺,午飯的時候叫我!」

  玉柳和紫雲對視一眼,兩人笑著鬆了口氣,就輕悄悄出了營帳。

  ~~~

  趙墨城蹙眉看著臉色不善的沈秉文,秦商跟在後面急忙解釋:「大人,我實在攔不住......」

  趙墨城揮了揮手,秦商就俯身退了出去。

  「趙大人坐上了六部尚書的位置後,為何一直躲著本相呢?」

  趙墨城坐在主座上,神情淺淡:「左相言重了,墨城只是公務繁忙罷了!」

  「此次冬獵為何菡兒沒來?」

  「她身體不適,就在府里歇著了!」

  沈秉文冷笑一聲:「趙大人真是個朝秦暮楚的人啊!本相勸你最好善待菡兒,別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趙墨城冷了臉,看向沈秉文:「我如今與你平起平坐,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沈秉文氣得揮手砸了桌上的茶盞:「無恥小兒!你有今日忘了拜誰所賜!九年前你不過是個貧苦的賤民而已!」


  趙墨城面色不變,雙手交叉倚在桌案上,「左丞倒是提醒了我,吳則當年說你是我父親生前摯友,才帶我來京城投奔了你,容城真相不過你和他片面之詞,我當時年幼,如今想來,他的說辭有很多地方經不起推敲呢。」

  沈秉文神色慌了一瞬,很快就冷靜了下來,語氣諷刺:「怎麼,柳城一行,這葉念是給你吹了什麼枕頭風嗎?」

  「哈哈哈,我如今平步青雲,為何不能放下仇恨,和自己心愛的女人在一起,我不妨告訴你,我尚書府只要一位夫人即可,沈二小姐我會派人送回去!」

  「你敢!你當真以為如今本相就奈何不了你了嗎?」

  「哼!左丞是覺得我從小是被嚇大的嗎?」

  沈秉文怒急盯著趙墨城笑得陰狠:「不知死活的東西!就憑你賣主求榮算計到蕭雲清頭上,你以為韓威會容你在這六部尚書的位置上活幾天?」

  「若是聰明些就該跪下求本相救你!」

  趙墨城臉色黑沉,倏爾笑了:「左丞真是五十步笑百步,這牆頭草迎風折腰的功力,墨城望其項背啊!」

  「左丞真以為韓威蠢得會不知道這場冬獵是為蕭司煜賜婚嗎?」

  沈秉文變了臉色,眼神微閃。

  「賜婚的聖旨一下,你猜,最令蕭雲清覺得羞辱的是那四十大板,還是被搶了女人?」

  「丞相竟還有空來擔心我,墨城著實感動啊!」

  趙墨城下巴支在指尖,眼底嘲笑的意味昭然若揭。

  沈秉文當下以為趙墨城就是為了葉念而背叛了自己,大怒之下張口罵道:「為個女人,竟然背信棄義!還真是趙延書那個叛賊的好兒子......」

  趙墨城瞬間起身:「你說什麼!」

  沈秉文笑的快意,拂袖轉身:「你好自為之!若敢與本相作對,我便讓你九族皆滅!」

  沈秉文走後,趙墨城臉色煞白跌坐在椅子上,算計蕭雲清,激怒沈秉文,這老謀深算的狐狸若不能對他產生威脅,絕不會輕易亂了分寸......

  他滿臉輕賤能罵父親是叛賊,又怎會是他摯友?

  趙墨城害怕的雙手抑制不住的顫抖,害怕這些年他一直都恨錯了人,還折磨羞辱了最愛的女人整整三年......

  他猛地捂著絞痛的胸口,咬緊牙關疼得額上冷汗森森,神情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