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風雨欲來
半夜好夢，一早葉念就起身去後院找到了葉釗，葉釗多年來卯時都會在後院習武。
見葉念過來，葉釗收了刀笑著看向她，「陪爹練練？」
葉念有些歉意的說：「我辰時就要去驛館了，等忙完這一段就日日早起陪爹習武。」
葉釗點點頭，叮囑道：「大燕使臣來之前，燕太子不可有失，既然你協管虎嘯軍，可調劉堅前去護衛。」
葉念點頭回道：「女兒和爹想的一樣，昨日回府已經讓紫雲去了趟城外軍中。」
葉釗笑著點了點頭，「去準備吧，等會陪爹吃過飯再走！」
葉念應了一聲，卻沒有動身。
「怎麼了？還有事兒嗎？」
「等議和結束之後，十八年前容城一役，爹能不能詳細跟我講講？」
葉釗瞬間沉了臉色：「我跟你講過，往事不准再提！」
「可我定要知道，爹如果不告訴我，我就自己去查！」
「你敢！」葉釗意識到話說得重了，緩了語氣勸她：「阿念，爹有苦衷，往事讓它過去好不好？」
「爹，可它沒過去！」
「趙墨城究竟是誰？您當年為何二話不說就將他帶進了府里？容城究竟發生了什麼？趙延書究竟怎麼死的......？!」
「你從哪裡聽到的這個名字？！」葉釗瞬間變了臉色！「難道是趙墨城告訴你的？」
葉念看著父親的樣子，有些失望，從小爹教自己家國天下，先國後家！也教導自己外練筋骨，內練正氣！行事為人無愧於心！
可趙延書真的如趙墨城所說，是被爹所殺嗎？
前世自己覺得虧欠了他，拼命想彌補他為爹贖罪，最終釀成大禍！
可若爹以前真的做了錯事呢，她該怎麼做？
「阿念？」葉釗拍了葉念的肩膀，「你與趙墨城緣分已盡，有些事就算知道了也無法挽回了！」
葉釗嘆口氣，拍了拍葉念的肩膀轉身朝寢室走去。
「爹，若我告訴你，將軍府差點被趙墨城設計得滿門抄斬，你也不願意告訴我真相嗎？」
葉釗身子一僵，猛地轉身，一臉不可置信！
「你在說什麼？！」
「等我忙完這幾日，容城真相我希望爹能一字不落講給我聽！」
她說完轉身，走了兩步回頭朝葉釗笑：「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是我爹，都是我這輩子要拿命護著的人！」
「阿念......」
「時辰不早了，女兒就不陪爹用飯了。」
葉釗嘆口氣：她雖是笑可眼裡卻有了一絲疏離......阿念這次回來有些不一樣了，不再像以前笑得鮮活，臉上偶爾露出的滄桑感像是活了兩輩子一樣......
葉念走出將軍府，剛翻身上馬就看到陳攝走上前來。
「葉小將軍，主子有要事相商。」說完對著不遠處的馬車做了個請的姿勢。
葉念驅馬上前，蕭司煜抬手掀起車簾看著她，「上來！」
葉念抱拳行禮，「同乘一輿，多有不便，葉念怕擾了王爺清譽，若有要事就到驛館再相商吧。」
蕭司煜有些氣惱，沉了語氣：「本王也想避嫌，可驛館之事重大，葉小將軍最好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葉念心下一驚，驛館出事了嗎？隨即下馬將韁繩交與小廝，長腿一伸跨上了馬車。
馬車裡面裝飾考究，空間寬敞，葉念剛坐下就急忙詢問：「驛館可是出了事？」
蕭司煜看著她與自己之間的距離，怕是能再放輛馬車，面上十分不悅，揶揄道：「葉小將軍怎麼不坐到車轅上去？」
葉念一愣，低頭前後看了看，不覺得有任何不妥，撇撇嘴說道：「等王爺說完我就去！」
蕭司煜一時語塞，心想自己這一大早等在將軍府門口就是來找氣受的！
葉念看著蕭司煜陰沉的臉，以為太子勝出了事，頓時就滿臉焦急問道：「王爺？」
「昨夜我的人探查到，四皇子與沈秉文趙墨城在煙雨樓密謀，要對燕太子動手，阻止議和。」
蕭司煜面色已恢復如常，不經意掃了一眼葉念的雙手，見她右手指節處纏有細布，頓時心中生疑。
葉念眸色一閃，昨夜的小巷與煙雨樓只有一街之隔，難道那黑衣人是蕭司煜的探子？
她心裡有些慶幸：這日行一善，果真得天庇佑啊！
葉念抬頭問道：「可有探查到動手的時間？」
蕭司煜搖了搖頭，「被四皇子的護衛發現，差點丟了性命！」
隨即笑了一聲，一臉深意地看著葉念，「說是路過一個人狠話不多的小矮個，順手救了他一命！」
葉念嘴角有點抽抽，小矮個？
李炎怕是死也想不到，之後那頓毒打居然是因為今日被主子給坑了！
蕭司煜看著她氣惱的臉，有點憋不住笑，難道真是她？怪不得李炎口中那人只用右手呢！這女人帶著傷都不知道收斂一點！
「葉小將軍昨夜睡得可好？」
葉念看著不懷好意的蕭司煜，明白了他是在懷疑昨夜的人是不是她，心下一想，既然不是敵人，為何不要這送來的人情？
「日行一善，自是睡得好！」
蕭司煜看向她心中還是有些疑惑，昨夜她去了哪裡？怎會如此湊巧救了李炎？
葉念不理會蕭司煜探究的神色，雖然不是敵人可也不算朋友，蕭司煜這個人生性多疑，心思縝密，自己也不打算向他解釋昨夜為何出現在那裡，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太子勝。
「王爺，驛館的兵力布防如何？」
蕭司煜微蹙了眉頭：「加上本王的親衛不足兩百！」
葉念說道：「我已從虎嘯軍調令劉副將帶五百軍士過來，王爺的親衛儘快撤出驛館。」
「為何？」
「若殿下置身事外，萬一有事，便可還了我的人情！」
葉念笑著看向蕭司煜。
蕭司煜當下明了，心裡有些開心，無論她是不想讓他牽連其中，還是想讓他在出事的時候護著將軍府，都只能說明一點，她信他！
蕭司煜斂了神色，看向葉念：「本王有些事需要叮囑一下你。」
「王爺請講！」
蕭司煜從袖中拿出一張薄紙遞給葉念。
葉念抬手接過來，仔細一看，上面畫著一個黑色的羽毛刺青。
「蕭雲清背後的勢力有些複雜，不只是韓威留給他的死士，」
葉念認真聽他講下去，蕭司煜指了指她手中的薄紙。
「你我出征前葉釗遇刺，便是蕭雲清的手筆！不過只憑韓威的死士還不足以能傷到葉釗，這是從其中一具屍體的肩上剝下來的。」
葉念手一抖，臉上有些嫌棄。
蕭司煜笑了，「怎麼，怕了？」
葉念兩根指頭捏著那張人皮遞還給蕭司煜，「接著說！」
蕭司煜接過來，「刺殺葉釗的二十五具屍體中，身上有黑羽刺青的殺手屍體有五具，這些人來自江湖上一個組織叫黑羽樓。你可聽過？」
葉念眉頭微蹙搖了搖頭。
「這個組織可以說是四國江湖裡的王，用毒，暗殺，手段都是一流，饒是我眼線遍布四國，對於這個組織的情報都少之又少。還有傳言，黑羽樓樓主的武功四國第一，無人能敵！」
葉念想了想問道：「王爺的意思是刺殺燕太子很有可能還會出動黑羽樓的殺手嗎？」
蕭司煜讚許的點了點頭，倒是一語中的！
「蕭雲清這次孤注一擲，驛館內應該還有他的內應，你一定要小心，若出了事，將軍府首當其衝！以防萬一，本王會安排陳攝暗中聽你調遣。」
葉念聽完後，點了點頭，抱臂倚在車廂上陷入了沉思。
蕭司煜靜靜看著她，也不出言打擾。
許久，葉念突然問了一句：「我爹上次遇襲王爺怎會知道的如此清楚？」
蕭司煜掩唇輕咳了一聲，：「就沒人告訴你，之前救了葉釗的是本王嗎？」
葉念頓時呆住了！
驛館門口，葉念率先跳下了馬車，蕭司煜隨後，兩人一道進了驛館的大堂。
館丞已聞訊趕來，忙下跪行禮：「下官參見晉王殿下，參見雲驍將軍！」
「起來吧！」
蕭司煜和葉念落座，葉念看向館丞說道：「大燕使臣近兩日便會抵達京城，皇上命我負責驛館護衛事宜，請館丞大人多多配合！」
館丞受寵若驚俯身作揖：「將軍直接吩咐就行，下官自當全力配合!」
「那就勞煩館丞大人整理出驛館所有人員名單及負責事務，還有整個驛館的結構圖紙。一個時辰可夠？」
館丞連連點頭，迅速下去準備。
這時劉副將也率兵到了驛館。
葉念轉身看著主座上喝茶的蕭司煜也沒有要走的意思，有點疑惑地問他：「殿下，刑部很閒嗎？」
見葉念過來，葉釗收了刀笑著看向她，「陪爹練練？」
葉念有些歉意的說：「我辰時就要去驛館了，等忙完這一段就日日早起陪爹習武。」
葉釗點點頭，叮囑道：「大燕使臣來之前，燕太子不可有失，既然你協管虎嘯軍，可調劉堅前去護衛。」
葉念點頭回道：「女兒和爹想的一樣，昨日回府已經讓紫雲去了趟城外軍中。」
葉釗笑著點了點頭，「去準備吧，等會陪爹吃過飯再走！」
葉念應了一聲，卻沒有動身。
「怎麼了？還有事兒嗎？」
「等議和結束之後，十八年前容城一役，爹能不能詳細跟我講講？」
葉釗瞬間沉了臉色：「我跟你講過，往事不准再提！」
「可我定要知道，爹如果不告訴我，我就自己去查！」
「你敢！」葉釗意識到話說得重了，緩了語氣勸她：「阿念，爹有苦衷，往事讓它過去好不好？」
「爹，可它沒過去！」
「趙墨城究竟是誰？您當年為何二話不說就將他帶進了府里？容城究竟發生了什麼？趙延書究竟怎麼死的......？!」
「你從哪裡聽到的這個名字？！」葉釗瞬間變了臉色！「難道是趙墨城告訴你的？」
葉念看著父親的樣子，有些失望，從小爹教自己家國天下，先國後家！也教導自己外練筋骨，內練正氣！行事為人無愧於心！
可趙延書真的如趙墨城所說，是被爹所殺嗎？
前世自己覺得虧欠了他，拼命想彌補他為爹贖罪，最終釀成大禍！
可若爹以前真的做了錯事呢，她該怎麼做？
「阿念？」葉釗拍了葉念的肩膀，「你與趙墨城緣分已盡，有些事就算知道了也無法挽回了！」
葉釗嘆口氣，拍了拍葉念的肩膀轉身朝寢室走去。
「爹，若我告訴你，將軍府差點被趙墨城設計得滿門抄斬，你也不願意告訴我真相嗎？」
葉釗身子一僵，猛地轉身，一臉不可置信！
「你在說什麼？！」
「等我忙完這幾日，容城真相我希望爹能一字不落講給我聽！」
她說完轉身，走了兩步回頭朝葉釗笑：「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是我爹，都是我這輩子要拿命護著的人！」
「阿念......」
「時辰不早了，女兒就不陪爹用飯了。」
葉釗嘆口氣：她雖是笑可眼裡卻有了一絲疏離......阿念這次回來有些不一樣了，不再像以前笑得鮮活，臉上偶爾露出的滄桑感像是活了兩輩子一樣......
葉念走出將軍府，剛翻身上馬就看到陳攝走上前來。
「葉小將軍，主子有要事相商。」說完對著不遠處的馬車做了個請的姿勢。
葉念驅馬上前，蕭司煜抬手掀起車簾看著她，「上來！」
葉念抱拳行禮，「同乘一輿，多有不便，葉念怕擾了王爺清譽，若有要事就到驛館再相商吧。」
蕭司煜有些氣惱，沉了語氣：「本王也想避嫌，可驛館之事重大，葉小將軍最好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葉念心下一驚，驛館出事了嗎？隨即下馬將韁繩交與小廝，長腿一伸跨上了馬車。
馬車裡面裝飾考究，空間寬敞，葉念剛坐下就急忙詢問：「驛館可是出了事？」
蕭司煜看著她與自己之間的距離，怕是能再放輛馬車，面上十分不悅，揶揄道：「葉小將軍怎麼不坐到車轅上去？」
葉念一愣，低頭前後看了看，不覺得有任何不妥，撇撇嘴說道：「等王爺說完我就去！」
蕭司煜一時語塞，心想自己這一大早等在將軍府門口就是來找氣受的！
葉念看著蕭司煜陰沉的臉，以為太子勝出了事，頓時就滿臉焦急問道：「王爺？」
「昨夜我的人探查到，四皇子與沈秉文趙墨城在煙雨樓密謀，要對燕太子動手，阻止議和。」
蕭司煜面色已恢復如常，不經意掃了一眼葉念的雙手，見她右手指節處纏有細布，頓時心中生疑。
葉念眸色一閃，昨夜的小巷與煙雨樓只有一街之隔，難道那黑衣人是蕭司煜的探子？
她心裡有些慶幸：這日行一善，果真得天庇佑啊！
葉念抬頭問道：「可有探查到動手的時間？」
蕭司煜搖了搖頭，「被四皇子的護衛發現，差點丟了性命！」
隨即笑了一聲，一臉深意地看著葉念，「說是路過一個人狠話不多的小矮個，順手救了他一命！」
葉念嘴角有點抽抽，小矮個？
李炎怕是死也想不到，之後那頓毒打居然是因為今日被主子給坑了！
蕭司煜看著她氣惱的臉，有點憋不住笑，難道真是她？怪不得李炎口中那人只用右手呢！這女人帶著傷都不知道收斂一點！
「葉小將軍昨夜睡得可好？」
葉念看著不懷好意的蕭司煜，明白了他是在懷疑昨夜的人是不是她，心下一想，既然不是敵人，為何不要這送來的人情？
「日行一善，自是睡得好！」
蕭司煜看向她心中還是有些疑惑，昨夜她去了哪裡？怎會如此湊巧救了李炎？
葉念不理會蕭司煜探究的神色，雖然不是敵人可也不算朋友，蕭司煜這個人生性多疑，心思縝密，自己也不打算向他解釋昨夜為何出現在那裡，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太子勝。
「王爺，驛館的兵力布防如何？」
蕭司煜微蹙了眉頭：「加上本王的親衛不足兩百！」
葉念說道：「我已從虎嘯軍調令劉副將帶五百軍士過來，王爺的親衛儘快撤出驛館。」
「為何？」
「若殿下置身事外，萬一有事，便可還了我的人情！」
葉念笑著看向蕭司煜。
蕭司煜當下明了，心裡有些開心，無論她是不想讓他牽連其中，還是想讓他在出事的時候護著將軍府，都只能說明一點，她信他！
蕭司煜斂了神色，看向葉念：「本王有些事需要叮囑一下你。」
「王爺請講！」
蕭司煜從袖中拿出一張薄紙遞給葉念。
葉念抬手接過來，仔細一看，上面畫著一個黑色的羽毛刺青。
「蕭雲清背後的勢力有些複雜，不只是韓威留給他的死士，」
葉念認真聽他講下去，蕭司煜指了指她手中的薄紙。
「你我出征前葉釗遇刺，便是蕭雲清的手筆！不過只憑韓威的死士還不足以能傷到葉釗，這是從其中一具屍體的肩上剝下來的。」
葉念手一抖，臉上有些嫌棄。
蕭司煜笑了，「怎麼，怕了？」
葉念兩根指頭捏著那張人皮遞還給蕭司煜，「接著說！」
蕭司煜接過來，「刺殺葉釗的二十五具屍體中，身上有黑羽刺青的殺手屍體有五具，這些人來自江湖上一個組織叫黑羽樓。你可聽過？」
葉念眉頭微蹙搖了搖頭。
「這個組織可以說是四國江湖裡的王，用毒，暗殺，手段都是一流，饒是我眼線遍布四國，對於這個組織的情報都少之又少。還有傳言，黑羽樓樓主的武功四國第一，無人能敵！」
葉念想了想問道：「王爺的意思是刺殺燕太子很有可能還會出動黑羽樓的殺手嗎？」
蕭司煜讚許的點了點頭，倒是一語中的！
「蕭雲清這次孤注一擲，驛館內應該還有他的內應，你一定要小心，若出了事，將軍府首當其衝！以防萬一，本王會安排陳攝暗中聽你調遣。」
葉念聽完後，點了點頭，抱臂倚在車廂上陷入了沉思。
蕭司煜靜靜看著她，也不出言打擾。
許久，葉念突然問了一句：「我爹上次遇襲王爺怎會知道的如此清楚？」
蕭司煜掩唇輕咳了一聲，：「就沒人告訴你，之前救了葉釗的是本王嗎？」
葉念頓時呆住了！
驛館門口，葉念率先跳下了馬車，蕭司煜隨後，兩人一道進了驛館的大堂。
館丞已聞訊趕來，忙下跪行禮：「下官參見晉王殿下，參見雲驍將軍！」
「起來吧！」
蕭司煜和葉念落座，葉念看向館丞說道：「大燕使臣近兩日便會抵達京城，皇上命我負責驛館護衛事宜，請館丞大人多多配合！」
館丞受寵若驚俯身作揖：「將軍直接吩咐就行，下官自當全力配合!」
「那就勞煩館丞大人整理出驛館所有人員名單及負責事務，還有整個驛館的結構圖紙。一個時辰可夠？」
館丞連連點頭，迅速下去準備。
這時劉副將也率兵到了驛館。
葉念轉身看著主座上喝茶的蕭司煜也沒有要走的意思，有點疑惑地問他：「殿下，刑部很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