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不信她
活捉大燕太子獨孤勝之後，大燕就同意了議和。因為有燕太子做人質，大燕几乎接受了全部條款，向大魏稱臣，每年進貢，等等。
議和文書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等皇帝批示過即可開拔回京。
蕭司煜自上次之後，就沒怎麼出過營帳，有什麼指令也是由陳攝傳達。
葉念無奈了，他要這麼躲著，那自己這一箭不是白挨了！
此戰救回了蕭司煜，那趙墨城的計謀就算是失敗了，將軍府總算安然無虞！
可若能藉此與蕭司煜交好，那將軍府往後自然更有倚仗！
葉念走到蕭司煜的大營前，陳攝恭恭敬敬行禮之後才進去通報。
片刻後陳攝一臉為難的走了出來:「葉小將軍體諒，殿下公務繁忙，讓小將軍先回去歇著，等忙完了再過去相商。」
葉念輕笑一聲：「這戰事已結，議和已談，殿下還有什麼公務要忙，不如讓身為同僚的我也來分擔分擔？」
陳攝看了帳內一眼有些嘀咕，主子天天吩咐自己去軍醫處打探小將軍的傷情，這人都來了，怎麼還不願意見了？
見帳內半天無言，葉念嘆口氣說:「殿下，事關烏石嶺一役，是我進去還是你出來？」
片刻，才聽到營內傳來一聲：「讓她進來！」
葉念進去後，蕭司煜靠在榻上手裡拿著一卷兵書，頭也不抬，「烏石嶺一役，葉小將軍有何高見？」
「好歹我也為殿下擋了一箭，這連個座都不給嗎？」
蕭司煜輕笑一聲，放下兵書，緩緩站起身來。
「本宮失禮了，葉小將軍勿怪！」
葉念坐下後直接開門見山：「殿下難道不覺得烏石嶺中伏太巧了嗎？」
蕭司煜淡然抿了口茶：「本宮倒覺得葉小將軍出現的更巧。」
葉念一愣：「殿下是懷疑我？」
蕭司煜面色不變，輕笑道：「葉小將軍多慮了，本宮只是好奇而已，你怎知烏石嶺有伏呢？」
蕭司煜探究的目光落在她失了血色的臉上，葉念低頭不語，無法辯解。
蕭司煜眸色暗了一瞬，語氣微涼：「大軍出征前葉釗突然遇刺負傷，左丞相沈秉文與戶部尚書趙墨城向皇上力薦由你替代葉釗領兵出戰，葉小將軍是否覺得你此次隨我出征也巧了些？」
葉念手指一緊，心裡酸澀，愧疚感讓她眼角微紅。
出征前一天父親負傷等在尚書府門口幾個時辰，她卻沒有跨出院門一步…
蕭司煜看不清她低垂的眼眸：「葉小將軍無話可說嗎？」
「我若是叛徒，何必孤身趕到烏石嶺替你挨這一箭？」
「小將軍暈過去前，說是想要本宮的人情，不妨說說看，你想要本宮怎麼還？」
「我想要殿下答應庇佑將軍府！」
蕭司煜眼眸微眯盯著她的眼睛，卻沒有回應。
「回京後我還可以說服我爹，助三皇子達成心愿！」
蕭司煜笑了一聲：「本宮的心愿是什麼，你知道嗎？」
「殿下何必跟我裝糊塗呢，我有意示好，殿下可願答應？」
「若想與本王交好，小將軍的誠意並不夠！」蕭司煜倚在扶手上，語氣微涼。
葉念以為他還在對自己知道烏石嶺有伏一事耿耿於懷。
「葉小將軍很愛趙墨城吧，嫁給他之後甚至與葉釗都劃清了界限，為了他是不是什麼都願意做？」
他話里行間就差說出『通敵叛國』四個字了。
「三皇子，我有我的苦衷，有些話說了你未必信。」
「你不說怎知本宮不信！」
「我若說我做夢夢見烏石嶺有伏你信嗎？」
蕭司煜一口茶猛地噴了出來，葉念放下擋在臉前的手，看著蕭司煜有些無語。
蕭司煜掩唇咳得臉都紅了，也顧不上什麼風度了，抬手指了指背後。
葉念挑了挑眉，還是起身走到蕭司煜背後，輕輕拍著他的背。
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的話有那麼荒唐嗎？」
片刻，蕭司煜緩過來，啞著嗓子回了一句：「京城長街上擺攤算卦的先生中該有葉小將軍的一席之地！」
葉念黑了臉，悄悄瞪了他一眼，手卻無意識用了力，拍的蕭司煜回身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要是對本宮有意見就直說，再拍下去叫以下犯上！」
看著葉念強忍著怒氣，緊繃的臉，蕭司煜抽回手輕咳兩聲掩飾住唇角的笑意。
「說說吧，烏石嶺一戰你怎麼看？」
葉念對蕭司煜徹底沒了脾氣，她深吸口氣忍了下來。
「殿下之前幾次失利我本以為是缺了天時，可烏石嶺一戰倒讓我覺得營中定是出了叛徒！」
蕭司煜雙眼微眯：「葉小將軍覺得誰有嫌疑呢？」
「我有三年不曾過問軍中事務，可依稀記得龍威軍的上一任統帥是宣平侯韓威，此人是當朝皇后的親哥哥，四皇子的親舅舅吧？」
蕭司煜點了點頭。
「韓威執掌龍威軍兵符十數年，軍中不乏他的親信，殿下此戰若是失利，邊關告急的話，一來韓威或許可藉此重掌龍威軍帥印，二來殿下御前無光，對四皇子倒是大有裨益！」
蕭司煜眼底閃過一抹讚賞之色，出征前葉釗負傷，朝中不少人進言韓威是最佳人選，甚至父皇都有所動搖......她倒是說的絲毫不差！
她這三年真如自己調查的那般深居簡出嗎？
「雖然戰事已了，但是殿下倒是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想想烏石嶺設伏一計是誰獻的策！」
「你懷疑副將趙都？」
「那日確實是趙都提議在烏石嶺設伏的，營中商議的將領不多，可時間上都來不及泄密。」
蕭司煜眯了眼睛，緩緩說了一句：「你可知，你懷疑的是我的人？」
葉念面上一驚，有些不可置信。
「葉小將軍可知你的夫君趙墨城是四皇子的人？」
看著她臉上又是一驚，蕭司煜掩唇忍住笑意，果真還是呆！
葉念驚訝過後臉上有些挫敗，蕭司煜這棵大樹註定是抱不到了！
「殿下不信我，只因我是趙墨城的妻，」
「您心思聰慧可有想過，這龍峪關可是我心甘情願來的？」
蕭司煜倚在桌案上看她，許久一言不發。
葉念看不透他在想什麼，只當他還對自己存有疑慮。
「該說的都說了，殿下不信我也無妨，好在戰事已了，好在你安然無恙。」
葉念起身往營外走去，身後傳來蕭司煜有些低沉的聲音。
「我只問你一句，若回到三年前，你可還願意嫁他？」
葉念回身看他。
「若回到三年前，你可願意回頭看一眼？」
葉念臉上有些驚詫，可她並沒有意識到蕭司煜的意有所指。
片刻後，她垂眸笑了：「有個故人曾說過，我看男人的眼光不行，他那個人極其不靠譜，卻只有這一件事說對了。」
議和文書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等皇帝批示過即可開拔回京。
蕭司煜自上次之後，就沒怎麼出過營帳，有什麼指令也是由陳攝傳達。
葉念無奈了，他要這麼躲著，那自己這一箭不是白挨了！
此戰救回了蕭司煜，那趙墨城的計謀就算是失敗了，將軍府總算安然無虞！
可若能藉此與蕭司煜交好，那將軍府往後自然更有倚仗！
葉念走到蕭司煜的大營前，陳攝恭恭敬敬行禮之後才進去通報。
片刻後陳攝一臉為難的走了出來:「葉小將軍體諒，殿下公務繁忙，讓小將軍先回去歇著，等忙完了再過去相商。」
葉念輕笑一聲：「這戰事已結，議和已談，殿下還有什麼公務要忙，不如讓身為同僚的我也來分擔分擔？」
陳攝看了帳內一眼有些嘀咕，主子天天吩咐自己去軍醫處打探小將軍的傷情，這人都來了，怎麼還不願意見了？
見帳內半天無言，葉念嘆口氣說:「殿下，事關烏石嶺一役，是我進去還是你出來？」
片刻，才聽到營內傳來一聲：「讓她進來！」
葉念進去後，蕭司煜靠在榻上手裡拿著一卷兵書，頭也不抬，「烏石嶺一役，葉小將軍有何高見？」
「好歹我也為殿下擋了一箭，這連個座都不給嗎？」
蕭司煜輕笑一聲，放下兵書，緩緩站起身來。
「本宮失禮了，葉小將軍勿怪！」
葉念坐下後直接開門見山：「殿下難道不覺得烏石嶺中伏太巧了嗎？」
蕭司煜淡然抿了口茶：「本宮倒覺得葉小將軍出現的更巧。」
葉念一愣：「殿下是懷疑我？」
蕭司煜面色不變，輕笑道：「葉小將軍多慮了，本宮只是好奇而已，你怎知烏石嶺有伏呢？」
蕭司煜探究的目光落在她失了血色的臉上，葉念低頭不語，無法辯解。
蕭司煜眸色暗了一瞬，語氣微涼：「大軍出征前葉釗突然遇刺負傷，左丞相沈秉文與戶部尚書趙墨城向皇上力薦由你替代葉釗領兵出戰，葉小將軍是否覺得你此次隨我出征也巧了些？」
葉念手指一緊，心裡酸澀，愧疚感讓她眼角微紅。
出征前一天父親負傷等在尚書府門口幾個時辰，她卻沒有跨出院門一步…
蕭司煜看不清她低垂的眼眸：「葉小將軍無話可說嗎？」
「我若是叛徒，何必孤身趕到烏石嶺替你挨這一箭？」
「小將軍暈過去前，說是想要本宮的人情，不妨說說看，你想要本宮怎麼還？」
「我想要殿下答應庇佑將軍府！」
蕭司煜眼眸微眯盯著她的眼睛，卻沒有回應。
「回京後我還可以說服我爹，助三皇子達成心愿！」
蕭司煜笑了一聲：「本宮的心愿是什麼，你知道嗎？」
「殿下何必跟我裝糊塗呢，我有意示好，殿下可願答應？」
「若想與本王交好，小將軍的誠意並不夠！」蕭司煜倚在扶手上，語氣微涼。
葉念以為他還在對自己知道烏石嶺有伏一事耿耿於懷。
「葉小將軍很愛趙墨城吧，嫁給他之後甚至與葉釗都劃清了界限，為了他是不是什麼都願意做？」
他話里行間就差說出『通敵叛國』四個字了。
「三皇子，我有我的苦衷，有些話說了你未必信。」
「你不說怎知本宮不信！」
「我若說我做夢夢見烏石嶺有伏你信嗎？」
蕭司煜一口茶猛地噴了出來，葉念放下擋在臉前的手，看著蕭司煜有些無語。
蕭司煜掩唇咳得臉都紅了，也顧不上什麼風度了，抬手指了指背後。
葉念挑了挑眉，還是起身走到蕭司煜背後，輕輕拍著他的背。
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的話有那麼荒唐嗎？」
片刻，蕭司煜緩過來，啞著嗓子回了一句：「京城長街上擺攤算卦的先生中該有葉小將軍的一席之地！」
葉念黑了臉，悄悄瞪了他一眼，手卻無意識用了力，拍的蕭司煜回身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要是對本宮有意見就直說，再拍下去叫以下犯上！」
看著葉念強忍著怒氣，緊繃的臉，蕭司煜抽回手輕咳兩聲掩飾住唇角的笑意。
「說說吧，烏石嶺一戰你怎麼看？」
葉念對蕭司煜徹底沒了脾氣，她深吸口氣忍了下來。
「殿下之前幾次失利我本以為是缺了天時，可烏石嶺一戰倒讓我覺得營中定是出了叛徒！」
蕭司煜雙眼微眯：「葉小將軍覺得誰有嫌疑呢？」
「我有三年不曾過問軍中事務，可依稀記得龍威軍的上一任統帥是宣平侯韓威，此人是當朝皇后的親哥哥，四皇子的親舅舅吧？」
蕭司煜點了點頭。
「韓威執掌龍威軍兵符十數年，軍中不乏他的親信，殿下此戰若是失利，邊關告急的話，一來韓威或許可藉此重掌龍威軍帥印，二來殿下御前無光，對四皇子倒是大有裨益！」
蕭司煜眼底閃過一抹讚賞之色，出征前葉釗負傷，朝中不少人進言韓威是最佳人選，甚至父皇都有所動搖......她倒是說的絲毫不差！
她這三年真如自己調查的那般深居簡出嗎？
「雖然戰事已了，但是殿下倒是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想想烏石嶺設伏一計是誰獻的策！」
「你懷疑副將趙都？」
「那日確實是趙都提議在烏石嶺設伏的，營中商議的將領不多，可時間上都來不及泄密。」
蕭司煜眯了眼睛，緩緩說了一句：「你可知，你懷疑的是我的人？」
葉念面上一驚，有些不可置信。
「葉小將軍可知你的夫君趙墨城是四皇子的人？」
看著她臉上又是一驚，蕭司煜掩唇忍住笑意，果真還是呆！
葉念驚訝過後臉上有些挫敗，蕭司煜這棵大樹註定是抱不到了！
「殿下不信我，只因我是趙墨城的妻，」
「您心思聰慧可有想過，這龍峪關可是我心甘情願來的？」
蕭司煜倚在桌案上看她，許久一言不發。
葉念看不透他在想什麼，只當他還對自己存有疑慮。
「該說的都說了，殿下不信我也無妨，好在戰事已了，好在你安然無恙。」
葉念起身往營外走去，身後傳來蕭司煜有些低沉的聲音。
「我只問你一句，若回到三年前，你可還願意嫁他？」
葉念回身看他。
「若回到三年前，你可願意回頭看一眼？」
葉念臉上有些驚詫，可她並沒有意識到蕭司煜的意有所指。
片刻後，她垂眸笑了：「有個故人曾說過，我看男人的眼光不行，他那個人極其不靠譜，卻只有這一件事說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