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老公主被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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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楨就是故意造謠的。

  但也是她和謝霆舟的懷疑。

  既然大長公主並非表面那般深明大義,那怎可能為了家國百姓主動和親?

  一個正義,心繫百姓的皇家公主,又怎會在得知付江用天花害人後,依舊選擇護她。

  看完老侯爺的信,又從蔡瑜口中得知老公主對蔡家的打壓,越發覺得這人品性有問題,懷疑和親之事有蹊蹺。

  謝霆舟便當即去翻閱了相關實錄,和一些詔令奏議,發現瘟疫爆發前,老公主曾外出遊歷過。

  而外地上書的奏摺提到,有疑似戎機老皇帝的人微服入大淵遊玩。

  老公主這些年往死里打壓蔡家,瘟疫爆發時,蔡家又是折損最嚴重的一家,韓長庚的岳父岳母就是死在那場瘟疫里。

  老公主和親的陪嫁貴女名單里,又有蔡氏夫人的親妹妹蔡令儀。

  兩人便猜測,會不會是老公主早就發現了韓長庚和蔡氏生情,想要報復蔡氏。

  卻不知想了什麼主意,藉口外出遊歷,剛好叫戎機老皇帝看上。

  不知是老公主和老皇帝合謀了這場瘟疫,還是老皇帝為了得到老公主,故意弄了這場瘟疫。

  不然怎麼那麼巧,只有戎機才有瘟疫解藥?

  說不得仁昭帝就是事後反應過來,才記恨老公主呢。

  所以,葉楨才當著皇帝的面有了這番污衊,也是試探老公主反應。

  至於為何要扯上葉晚棠?

  那是因為護送射姑的武婢傳信來,他們一路被多次刺殺。

  幸得謝霆舟路上有安排,他們才安然無恙。

  葉楨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事是葉晚棠乾的。

  被禁足了,還能派出那麼多人刺殺射姑,這點倒是叫她意外。

  那就讓皇帝都好好查查吧。

  她那話一出,老公主整個身子都僵了,雖只是那麼一瞬,但盯著她的葉楨和謝霆舟清楚地看到了。

  如葉楨所說,老公主早已把自己當成救世主,時日一久,她自己都以為自己是為大義犧牲了。

  真相猛然被揭露,她才會來不及掩飾,可很快,她也反應過來,朝皇帝哀哭,「陛下,她這般污衊老身,是要逼死老身啊。」

  可她的反應皇帝也看得真切,皇帝心涼了半截。

  若這都是假的,那皇家這些年還真被老公主騙得團團轉。

  恰此時,葉楨哼道,「民女聽得清清楚楚,若不是葉晚棠用此把柄要挾您,您為何會幫著她針對民女?」

  眾人便想起,上次侯府感染天花,老公主巴巴前去鬧事,又入宮要皇帝燒死葉楨。

  葉晚棠被罰,老公主幫她求情,這次更是直接派皇家暗衛刺殺葉楨。

  寧王最先不幹了。

  「用瘟疫害自己的母國,丟下一雙兒女不顧,最近又不分青紅皂白包庇付江,如何還配做皇家公主。」

  他跪在皇帝面前,「兒臣請求父皇嚴懲和義大長公主。」

  老公主這些年在皇家耀武揚威,不知欺壓了父皇多少回。

  有拉下老公主的機會,他怎可能放過。

  雲王亦附和。

  大長公主狡辯,「陛下,請勿聽信讒言,若事情真如她所言,仁昭帝怎會在老身回大淵後,賜老身皇家暗衛,怎會讓歷代皇帝替老身尋子女。」

  葉楨冷笑,「誰說給你暗衛就一定是保護,而不是監視呢?」

  大長公主心頭一驚。

  這小蹄子怎麼什麼都知道,又叫她說中了。

  正欲反駁,聽得謝霆舟道,「據我所查,第一代暗衛,在仁昭帝去世後,也相繼去世。

  後頭頂替上來的,極有可能被策反,才讓世人被蒙蔽,將監視誤以為是保護。」

  皇帝眸色越來越沉。

  若這些都是真的,那老公主定然是恨皇家的。

  他突然想到,祖父仁昭帝死後,他父皇繼位,對大長公主雖客氣,但並不親近。

  是從他的皇兄繼位後,大長公主才真正有後頭的尊榮,先皇沉迷煉丹和女色,連政務都交給大長公主。


  可之後也是大長公主幫忙推翻先皇,扶持他上位,卻又護著先皇黨派,皇家這些年並不安穩……

  想到這一切都有可能是大長公主搞的鬼,皇帝起了殺意。

  忠勇侯與皇帝君臣多年的默契,頓時明白皇帝心思,當即道,「陛下,微臣此番去青州,還查到付江滅門案,乃他自導自演。

  他的嫡子並沒死,而是被他藏了起來,眼下人已被我帶來京城。」

  大長公主聞言,震驚道,「你這話是何意?」

  忠勇侯淡淡道,「字面意思,為了借你對付侯府,他殺了自己滿門。」

  「亦或者是為了掩蓋什麼,擔心他們來了大長公主府會暴露。」

  謝霆舟淡淡補充。

  殺人誅心。

  老公主一下子跌坐在地,她這些年被捧的越發自負,沒想到會被付江這樣利用。

  蔡瑜卻走到蔡月牙身邊,「你與我家小姑母容貌相似,恰好也姓蔡,可否告知令堂姓名,她又是哪裡人士?」

  蔡月牙正看戲呢,沒想會被問到她頭上,如實回道,「我娘叫蔡令儀,是哪裡的我不知道,娘不說,但我沒有外祖家。」

  她這話出口,大長公主猛然看過來,之前她鼻孔朝天,並不曾細看蔡老嫗容貌,仔細一看,又是臉色一變。

  蔡瑜紅了眼眶,怒目看向大長公主,「請公主解釋一下,為何蔡家陪嫁和親的蔡令儀會在大淵?

  公主當年回京時,不是說我家小姑母死在了戎機嗎?」

  大長公主眸色避閃,「蔡令儀的確死在戎機,或許是她故意假死,逃回了大淵,也或許此人母親並非蔡氏令儀……」

  「我呸!」

  一口粘稠的唾沫吐在了大長公主臉上,她來不及驚叫,只見蔡月牙雙手捏著鼻子一擤,一坨綠色的鼻涕糊在大長公主嘴上。

  老公主下意識乾嘔,就被蔡月牙壓在了地上,「我娘被奸人所害,賣去軍營為妓,幸得我爹救了她,才脫離苦海。

  可她被那奸人打斷手腳,一輩子下不了地,手上更是連針線都拿不得。

  我娘每次看著自己的斷手哭時,都只告訴我,她只是傷心不能親手為我縫製一件衣裳,其餘再不肯多提。

  原來我娘竟也是官家小姐,是被你這老毒婦害的啊。」

  說罷,她啪啪兩耳光打在老公主臉上,又起身朝著老公主的膝蓋死命踢踩。

  「我剛就看不下去了,忠勇侯這娃娃多好啊,你都不要,偏要付江那懷種,感情你們是同一貨色……」

  「住手,毆打皇族乃誅九族的死罪……」

  又是一腳踢在心口,蔡月牙無懼無畏,「我九族就剩我一個了,隨便你誅。

  再說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都嫁給蠻子,如今是回娘家打秋風的,算什麼皇家人,敢害我娘,我打不死你。」

  葉楨上前假裝勸蔡月牙,卻明著暗著往老公主身上招呼,老公主疼的叫都叫不出來,只目光四處尋求幫助。

  殿中一眾人,無人上前,皇帝抬頭看天,皇后看門外,忠勇侯一眾人則都看著自己的腳尖。

  寧王和陳伴君很有默契的,走到殿門口,一人關了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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