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師父現身,暴打葉晚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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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家從方硯同的曾祖父起,便在翰林院任職,算是翰林世家。

  不少學子得知後,紛紛跟去了將軍府,討要說法。

  「怎麼會抓了方家的人?」

  葉晚棠有些慌,在府中沖護衛頭領大發脾氣。

  護衛頭領垂頭。

  他沒親自去抓人,只吩咐了底下人去辦,誰能想到那方硯同好好的府邸不住,會去村上住破屋。

  可眼下說這些也沒用,還得想解決之法。

  「聽說方老大人和王御史進宮了,小姐,這該如何是好?」

  等他們在御前告狀,只怕皇上會責難小姐。

  葉晚棠怎會不知,她絞著帕子在屋裡來回走了幾圈後,低聲吩咐了婢女什麼,讓她從後門出去。

  而後看向護衛頭領。

  「是你想為我分憂,此事我不知情。」

  護衛頭領大驚,小姐這是要他承擔一切,他忙要求饒,「小姐……」

  葉晚棠打斷他,「方硯同還沒死,我好,才能保住你。

  此事過後,我會給你們賣身契,放你們離開,你的兒子們將會脫離奴籍,可科考,可行商。」

  她想到了葉楨用自由身誘惑下人,照貓畫虎。

  護衛頭領沒得選。

  葉晚棠又拖延了一會兒,才將護衛頭領帶到了方家人面前。

  她與護衛頭領一起跪下。

  「晚棠想為天花出力,可回家後竟找不到母親留給我的手札。

  得知我記不清母親當年說的法子,他竟擅作主張找了兩人實驗。

  是晚棠御下不嚴,連累了方大人,可他也是為了替我分憂,所有錯晚棠一力承擔,要打要殺晚棠絕無怨言。」

  她沒有狡辯,當眾跪了下去,又護著下人,而她的初衷本也是為了預防天花,有些學子便覺她有擔當,覺得她說的可能是真的。

  方家來的是方硯同的兄嫂和夫人。

  葉晚棠要給東市種痘的事,他們也有耳聞,卻不見推行。

  如今在破道觀找到方硯同,他們猜到是葉晚棠對此事沒把握,才抓了人先做實驗,事發才推給下人。

  可他們是斯文人,心中再氣,也做不出當眾廝打葉晚棠的事。

  但王御史家的可顧不得那麼多,她急匆匆趕來,一巴掌打在葉晚棠臉上。

  「別跟老娘來這套,堂堂一品將軍府自有他的規矩,若非你指使,下人怎敢胡亂抓人。

  你好貪功,卻無能,在我弟弟之前,已拿乞丐做了實驗。

  失敗後才又指使李御醫去侯府偷學,李御醫被抓了現行,他都承認了,馮院首也上報了。

  葉姑娘,別拿別人當傻子,今個兒我把話撩在這裡,若我弟弟有事,我今日非撕爛了你不可,省的你給葉將軍丟人現眼。」

  葉晚棠被打,顏面盡失,但她更多是害怕。

  王夫人怎麼會知道乞丐的事。

  嘴上卻是反駁,「我不知乞丐的事,我最近都在忙著找母親的手札。

  那是母親留給我的嫁妝,上頭記載著天花的防禦術,母親叮囑我要傳下去的,可它卻被偷了。」

  乞丐的屍體已經被燒了,他們沒有證據的。

  葉晚棠如此想著,便見先前出去的婢女朝她微微點頭。

  她站起了身,「夫人打也打了,還想要做什麼,晚棠都會承受,但現下晚棠有要事要進宮上報陛下。」

  恰好皇帝也正宣她進宮,方家眾人便也跟著進宮了。

  與此同時,城外有兩隊人先後進城。

  走在前頭的是付江,他帶著對忠勇侯滿腔的恨意,還有念溪的屍骸,又回到了京城。

  原想在大長公主面前好好哭一場,卻得知,大長公主剛剛進了宮。

  忙打聽因何事,下人說不知,他便又問起侯府的情況。

  聽說侯府天花沒死人,也沒傳到外頭,就是老夫人被火燒了,但性命還在,他有些失望。

  而侯府所有種痘者都無恙,已到了可開門的日子,謝霆舟帶著馮星和禁軍頭領去了老夫人的屋中。


  「陛下要查天花來源,滿府下人皆作證,那巾帕是你指使春嬤嬤所為。

  故意散播天花,乃死罪,還請如實告知巾帕來處,否則,我怕是護不住你。」

  得知是謝霆舟不顧生死進火救她時,老夫人很震驚,謝霆舟又請御醫為她看診。

  老夫人便覺謝霆舟雖嘴上不饒人,到底還有些人性,關鍵時刻,知道護著祖母。

  而相比之下,付江那個逆子……

  雖惡毒,可到底是自己兒子,就在老夫人想繼續隱瞞時,謝霆舟又道,「大長公主認定付江滿門是侯府所為。

  付江剛回京,大長公主就進了宮,侯府落了這樣一個把柄,他們不會善罷甘休,你若實在不願說,只能讓禁軍帶你入宮。」

  老夫人心頭大怒,她是侯府的人,老公主和付江要對付侯府,便也包括她。

  她都這樣了,付江還不肯放過她。

  氣怒之下,她指認了巾帕是付江所給,卻沒提與付江的母子關係。

  謝霆舟不急,得了她的供詞,帶著葉楨進宮了,馮星和禁軍頭領一道。

  他們到時,葉晚棠也剛到。

  葉晚棠搶先開口,先是認罪,說辭還是同方家說的那一套。

  旋即立刻轉話題,「陛下,臣女發現溫州一帶爆發天花,已死傷無數。」

  她企圖用發現疫情的功勞,掩蓋方硯同的事,同時轉移皇帝注意力。

  和大面積爆發天花相比,她那點事就不值得皇帝關注。

  皇帝聞言,果然神色凝重,「當真?」

  他並未收到溫州那邊的奏報。

  葉晚棠篤定,「臣女在溫州有商鋪,消息可靠。」

  她還有更多消息,不過事關付江,她選擇隱瞞,以此要挾大長公主。

  見大長公主果然如她要求的那般進宮,葉晚棠又道,「陛下,天花不可懼,臣女母親生前留下了預防的法子。」

  她突然指向葉楨,「可楨表姐卻偷走了母親留給臣女的手札,將母親的預防術占為己有。」

  葉驚鴻是個很穩妥的人,她既寫了手札要留傳下來,裡頭的法子就不可能無效。

  只能是自己記錯了,而葉楨說與母親有書信往來,還得她傳授兵法。

  葉驚鴻那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定然也傳授了她預防術。

  那些本該是她的,她得不到此功勞,葉楨也休想得到。

  葉楨曾在將軍府居住,她說她偷盜,就是偷盜。

  話畢,她轉頭看向大長公主。

  老公主厭惡被葉晚棠要挾,可她同樣不喜葉楨。

  「老身不曾聽聞侯府少夫人學過醫,卻預防了天花。

  若是葉將軍的法子,那便說得過去了,葉將軍是有大能耐的人。

  只是,這世間母親,有什麼都是留給自己女兒的,少夫人這般行竊確實不妥。」

  她替葉晚棠坐實葉楨行竊。

  葉楨料到葉晚棠會有此污衊,並不慌張,正欲開口。

  便見一道素白身影踏風而來,她足尖輕點地面,身姿如柳絮輕盈,一支雕琢精緻的玉簪斜插高聳髮髻,臂間披帛無風飄動,似菩薩下凡。

  是浮光掠影!師父獨門輕功,唯有十萬火急時她才會用上。

  葉楨紅了眼,「師父。」

  殷九娘眼波流轉,嗔了她一眼,「沒出息,邊兒去。」

  隨後同皇帝行了一禮,殷九娘彎唇輕笑,「請陛下恕水無痕失禮,給民女片刻時間,先教訓教訓家中不懂事的晚輩。」

  她自爆探子身份,皇帝頷首。

  其餘人都聽到葉楨那聲師父,葉晚棠也不例外,她理所當然以為殷九娘要教訓的是葉楨。

  雖不知緣由,但葉楨挨訓,她高興。

  可嘴角還沒揚起,啪的一聲輕響在耳邊響起,隨即是臉火辣的疼痛。

  是殷九娘催動內力,用披帛給了她一耳光。

  「你憑什麼打我?」

  又是啪的一下。

  殷九娘冷笑,「打完我自會告訴你,為何打你。」

  其餘人皆好奇,可人家是得了皇帝允許的,無人敢上前阻攔。

  葉晚棠想叫罵,披帛浮動,扇在臉上又快又痛,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在她的臉腫成豬頭時。

  殷九娘長袖一卷,直接將她丟出了議政殿。

  葉晚棠狼狽的趴在地上,還沒起身,披帛再至,竟是似棍棒一下下打在她臀上,周圍宮人禁軍皆是見證者。

  葉晚棠羞憤欲死,嘶吼出聲,再問,「你憑什麼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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