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次是他撲了葉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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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霆舟到的時候,侯夫人也在。

  見到謝霆舟,她神情哀淒,指著房門道,「雲舟死的那般悽慘,她這個做妻子的連守靈都不肯去。

  我知你正直心善,以為是我欺負她,可你卻不知,她的心早就不在侯府。

  說不得此時人都不在屋裡,又不知野到哪裡去了,我是管不著她了。」

  她句句貶毀,好似葉楨當真如此不堪。

  這些年,她深諳一個道理:想要別人相信,自己就得堅信,如此言行才不會露有破綻。

  「也怪我,先前總憐惜她寡居不易,對她多有縱容,才將她縱得這般無法無天。

  連我這個婆母親自來請,都叫不開她的門。

  罷了,她既不願,只能我這個做母親的去守,我可憐的雲舟啊……」

  她哭哭啼啼走了。

  卻在行至暗處時,叫來護衛詢問,「你確定她沒出去?」

  葉楨房外,她早已派了人暗處盯梢。

  但云舟和馮嬤嬤的死實在叫她費解。

  她已同意雲舟帶池恆回府,便是默認了兩人私下的關係。

  那池恆就不可能會殺雲舟殉情。

  可葉家也保證,葉楨只是從小在莊上幹活,力氣比尋常女子大一些,殺不了池恆和雲舟。

  那究竟是誰殺了他們?

  這件事實在詭異,葉楨定有她不知道的秘密,亦或者幫手。

  她必須盯牢。

  護衛堅定點頭,「我等不敢懈怠,的確無人出屋。」

  侯夫人咬牙吩咐,「繼續盯著。」

  葉楨當真是硬了翅膀了,竟敢不開門。

  如此也好,待明日縣令帶人過來,葉楨今晚的舉動倒是於她有利。

  她又吩咐,「盯著莊外動向,侯爺一到,立即讓縣令帶人過來。」

  這些年,她想做的事就沒有不成的,這件事也不會例外。

  另一頭,謝霆舟敲響了房門,「桃枝,二少夫人可有事?」

  桃枝是王老夫人留下的婢女。

  聽出謝霆舟的聲音,忙要去開門,被挽星攔住了。

  「桃枝姐姐,您剛也聽到了,侯夫人滿口污衊我家小姐。

  眼下夜半三更,世子是男子,若開了門只怕更是說不清,沒得還要連累世子。」

  隨即對門外道,「多謝世子關心,我家小姐身上有傷,白日又受了驚,實在不敢再與侯夫人糾纏,還望世子見諒。」

  謝霆舟蹙了蹙眉,「桃枝,去看看二少夫人怎樣了。」

  桃枝知曉自家老夫人對謝霆舟的看重,當即就聽話地往裡屋走。

  挽星心下一慌,低聲阻攔,「桃枝姐姐,你剛也看到了,我家小姐精神不好。

  眼下剛歇上,若將她吵醒了,怕是她又得驚慌難安,還請姐姐可憐可憐我家小姐。」

  桃枝剛的確見葉楨情況不甚好,因而葉楨放下床幔說要睡會時,她便跟著挽星到了外間不曾打擾。

  後頭侯夫人的人過來,挽星不願開門,她作為王家的婢女自不會幹涉。

  可現在世子吩咐,她不得不從,「你放心,我會仔細些。」

  但葉楨早已翻窗出去,根本不在床上,挽星怎敢讓桃枝入內。

  僵持間,桃枝察覺出不對,「你在攔我?少夫人不在屋裡?」

  老夫人可是讓她看著二少夫人的,若她把人看丟了,別說她沒法和老夫人交差。

  便是老夫人也不好和忠勇侯交代。

  思及此,她再不顧挽星阻攔。

  可她哪有挽星力氣大,兩人拉扯間,門砰的一聲被踢開。

  謝霆舟身高腿長,幾步就進了裡間。

  挽星心都跳到嗓子眼,忙丟了桃枝,去追謝霆舟。

  「世子,您是小姐的伯兄,闖她房間實在於理不合。」

  謝霆舟見她這般,心頭狐疑更甚,一把掀了床帳。

  挽星腿一軟,險些就站不住。

  卻見自家小姐就躺在床上,睜著眼看著謝霆舟。


  她忙不動聲色地擦了擦額上的冷汗,衝到床前。

  「小姐,您醒了,您別怕,奴婢拼死也會護著您。」

  葉楨輕嗯了聲,眸光淒淒。

  「白日我以為兄長和侯夫人是不一樣的。」

  葉楨在屋裡,讓謝霆舟有片刻意外。

  但挽星的慌亂他看得分明,再看葉楨紅撲撲的臉蛋,他意味深長笑了。

  「本世子瞧你,似乎和白日也不太一樣,可是傷勢惡化,高熱了?」

  還是急著趕回來,熱的?

  所有人,包括葉楨都沒想到,他竟會突然掀被,徑直捉住葉楨的手腕。

  挽星腿又軟了。

  倒是葉楨眉目鎮定,「兄長還會醫?」

  語氣有些孱弱。

  纖細手腕滾燙,竟真的是高熱了。

  可若只是高熱,婢女不會阻攔他們入內。

  謝霆舟這才細細打量她,面具下的鳳眸洞若觀火,一寸寸審視葉楨的表情。

  笑道,「略通一二,弟妹的脈搏跳得有些快了。」

  他不介意葉楨守不守靈,但他需得弄明白葉楨是不是山上那個人。若是,他得從她這裡挖出刺客的全部信息。

  被他盯著,葉楨如芒在背。

  面上悽然一笑,「夫人堅稱我殺夫,欲要置我於死地,我說是怕的,兄長信嗎?」

  問話間,她突然拉住謝霆舟的衣襟,一用力,謝霆舟撲倒在她身上。

  葉楨適時曲腿,膝蓋剛好頂在謝霆舟的傷處。

  謝霆舟痛得眉頭微蹙,眼裡滿是凌厲的殺意。

  葉楨仿若未覺,她閉上了眼,避開那雙好似能看透一切的眸子。

  在他耳邊虛弱道,「兄長既懂醫,可否為我開些退高熱的藥,我好似燒得腦子都不清晰了,難受的緊。」

  謝霆舟掰她的手指,「弟妹確實燒得糊塗了。」

  竟敢試探他。

  他沒費什麼力氣,葉楨聽話地鬆了手。

  呢喃一句,「兄長記得幫我開藥啊,我還沒活夠。」

  之後便似昏睡過去。

  謝霆舟沒多做停留,留下一張退熱的方子,交給桃枝便離開了。

  挽星反應過來,她家小姐真的高熱了。

  可小姐剛還跑了趟縣城……

  她忙去摸葉楨的額頭,燙得嚇人,驚的忙請桃枝去王家莊子替葉楨抓藥。

  侯府這邊的莊子是備藥的。

  桃枝見葉楨在屋裡,只當自己是誤會了主僕倆,頗有些不好意思,當即便去拿藥了。

  葉楨這才緩緩睜眸。

  「小姐,你怎麼樣?」

  「無礙。」

  應是那野貓爪子髒污導致的,加之她重生後情緒起伏,又兩夜不曾休息,「喝些藥便會沒事的。」

  挽星並未放心,同時又擔心起別的,「小姐,世子是不是懷疑了?」

  葉楨輕輕嗯了聲。

  但她也發現了他的秘密。

  這世間能叫她害怕的眼神不多,謝霆舟剛剛那眼神讓他想起了絡腮鬍。

  因而她剛剛故意撞擊他的腹部,那裡果然有傷。

  謝霆舟就是山裡的大鬍子。

  可她雖沒見過忠勇侯世子,也聽說過世子早年毀了半邊容貌,不得已才戴面具。

  這人在山裡雖有虬髯遮面,但他臉上並無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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