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簡單
三皇子一開始心裡確實慌了，但很快就鎮定下來，挺直背脊開始分析，「父皇，您仔細想想，昨日舞劍是兒臣提出來的，也是兒臣舉薦的人，且舉薦的還是兒臣自己身邊的宮女。
倘若兒臣對父皇您有不良居心，兒臣又怎會親自出頭？這不是把把柄送到您跟前嗎？
另則，兒臣若是要害您，往日在勤政殿您單獨召見兒臣，兒臣多的是機會對您下手，何必在昨夜人那麼多的場合冒險？
那賤婢一口咬定是兒臣指使的，一定是有人指使她污衊兒臣，請父皇允許兒臣親自去查這件事，兒臣一定證明自己的清白。」
不得不說這三皇子也是有些頭腦在身上的。
他一番話就指出了嵐月帝內心的困惑之處。
嵐月帝也正是這一點想不通，這才給他機會辯解。
「這件事情太子怎麼看？」
皇上此話一出，慧貴妃和三皇子紛紛變了臉色。
夜北冥一向與三皇子不合，又怎會幫他說話。
不說別人，就連蘇璃都忍不住這樣想。
覺得皇上這是把刀遞到了夜北冥手裡，讓他能借這個機會解決掉三皇子這個死對頭。
然而，事實上並非如此，夜北冥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母子二人，收回視線對著皇帝拱手施禮，「回稟父皇，三弟有時候腦子是不太靈光……」
說到這裡，他故意頓了一下。
「你……」三皇子氣得兩眼一黑，差點就破口大罵。
「但是……」夜北冥再一次開口，「兒臣也覺得三弟雖然有時候是笨些，但還沒蠢到明目張胆指使人行刺您的地步。
他就算是有那賊心，目前怕是也沒那賊膽。」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三皇子氣得暴跳如雷，這解釋還不如不說，什麼叫他有那賊心。
「父皇，請父皇明鑑，兒臣連那賊心都沒有，二哥這是挑撥您我之間的父子關係，請父皇莫要聽信讒言。」
「你給朕閉嘴。」皇帝冷斥，「你二哥好心為你說話，替你脫罪，你倒好，不知感恩的東西，你二哥說得沒錯，你這腦子是不靈光，好賴不分。」
被皇帝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訓斥，三皇子和慧貴妃都覺得很沒面子。
心裡更是惱怒不已，但卻不敢表現出來。
皇帝再次將目光落在太子的身上，「依你之見，應當如何？」
「回父皇，依兒臣之見，此事疑點重重，還有待繼續查下去。」
太子話剛說完，三皇子和慧貴妃猛地點頭附和，「對對對。」
總算是說了句人話。
夜霆剛這樣想著，不曾想夜北冥的下一句又讓他差點氣得從地上跳了起來。
「父皇若是擔心此事是三弟所為，不妨把三弟禁足於他的府中，在事情真相查明之前誰也不能探望。」
嵐月帝贊同的點了點頭，「就按你說的辦吧！此事交由你去查。」
說著，嵐月帝目光轉移到三皇子身上，再開口語氣明顯少了一些感情，「至於你，你給朕老老實實在府中思過，等事情真相查明，朕再找你算帳。」
「父皇……」三皇子還想再說點什麼，慧貴妃急忙拉了拉他的袖子，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從乾清宮離開，蘇璃跟在太子身後往華陽宮的方向走。
突然，太子的聲音從前面傳來，「這事你怎麼看？你覺得老三是幕後主謀嗎？」
蘇璃略作思忖，開口：「太子殿下不是已經將事情分析給皇上聽了嗎？奴婢也覺得殿下說的對，這事或許真的不是三皇子所為。
雖然就像您說的，三皇子確實看起來不太聰明，但奴婢覺得他也還沒傻到讓人當眾行刺皇上的地步。
較之這種把把柄送到別人手中的方法，換作是我，我也肯定會選擇一個萬無一失的時機，做得人不知鬼不覺的，而不是在眾目睽睽下行刺。」
「倘若這正是他迷惑人的手段呢？」夜北冥反問。
蘇璃聞言，眉頭漸漸皺到一起，好半晌沒說話，似是在認真思考他剛才說的那種可能性。
雖然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但她覺得可能性小於不可能。
「奴婢還是覺得三皇子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那麼蠢。」
夜北冥深深看了她一眼，並未搭話，收回視線繼續前行。
他忽然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的身邊竟多了一個，不只是只有一副好看的皮囊的女人。
這丫頭懂醫術又識藥理，腦子還聰明，仔細想想，做個普普通通的小宮女倒是屈才了。
或許……
「你有沒有什麼心愿未完成的？」
蘇璃一愣，不明所以的看著太子的後背。
突然問這麼一句，難道是要送她回「老家」？
「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隨便問問。」
聞言，蘇璃心裡鬆了一口氣，她悄悄拍了拍胸口，「那奴婢的心愿可多了。」
「比如？」
「比如好好活著呀！再比如有很多很多錢。」
［嗯，惜命，愛財，這都是多數人的正常思維。］暴君心裡暗道。
「還有嗎？」
「有，除了這兩樣，我還想養點小雞小鴨，耕地作農，好好過好每一天。」
然而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能出宮，歸隱山林。
因為她上面說的那些，都只有出了這深宮才能做得到。
在這宮裡，就算想得再多，也始終只能想一想，永遠不可能實現。
夜北冥深深看了她一眼，並未再接話。
然而令蘇璃沒想到的是，當天下午，她的心愿就實現了一半。
她午休醒來，還沒出房間就聽到門外有雞叫的咕咕聲。
她急忙起身拉開房門，冬雪和幾個宮女正站在外面圍成一團。
「你們在看什麼？」
她邊問，邊走上前去看。
冬雪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並解釋道：「我們在看小安子送來的小雞，小安子說這些小雞是太子殿下特意吩咐人從宮外買來的，命你仔細養著。」
蘇璃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籠子裡毛茸茸的小雞，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抹笑容。
不管太子是何用意，但眼下有了這些小雞，她不去殿前侍奉的時候總算有點事做，能消遣一下就不會再那麼無聊了。
與蘇璃的閒適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太子，他返回華陽宮後，又馬不停蹄地前往刑部，忙得暈頭轉向。
嵐月帝將徹查行刺宮女一事交由太子負責，關乎皇上安危，刑部上下乃至夜北冥，沒人敢有所懈怠。
在調查過程中，夜北冥發現了一個驚人的陰謀。
這次行刺事件似乎並非僅僅針對嵐月帝。
隨著深入調查，他很快便發現了蹊蹺之處。
倘若兒臣對父皇您有不良居心，兒臣又怎會親自出頭？這不是把把柄送到您跟前嗎？
另則，兒臣若是要害您，往日在勤政殿您單獨召見兒臣，兒臣多的是機會對您下手，何必在昨夜人那麼多的場合冒險？
那賤婢一口咬定是兒臣指使的，一定是有人指使她污衊兒臣，請父皇允許兒臣親自去查這件事，兒臣一定證明自己的清白。」
不得不說這三皇子也是有些頭腦在身上的。
他一番話就指出了嵐月帝內心的困惑之處。
嵐月帝也正是這一點想不通，這才給他機會辯解。
「這件事情太子怎麼看？」
皇上此話一出，慧貴妃和三皇子紛紛變了臉色。
夜北冥一向與三皇子不合，又怎會幫他說話。
不說別人，就連蘇璃都忍不住這樣想。
覺得皇上這是把刀遞到了夜北冥手裡，讓他能借這個機會解決掉三皇子這個死對頭。
然而，事實上並非如此，夜北冥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母子二人，收回視線對著皇帝拱手施禮，「回稟父皇，三弟有時候腦子是不太靈光……」
說到這裡，他故意頓了一下。
「你……」三皇子氣得兩眼一黑，差點就破口大罵。
「但是……」夜北冥再一次開口，「兒臣也覺得三弟雖然有時候是笨些，但還沒蠢到明目張胆指使人行刺您的地步。
他就算是有那賊心，目前怕是也沒那賊膽。」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三皇子氣得暴跳如雷，這解釋還不如不說，什麼叫他有那賊心。
「父皇，請父皇明鑑，兒臣連那賊心都沒有，二哥這是挑撥您我之間的父子關係，請父皇莫要聽信讒言。」
「你給朕閉嘴。」皇帝冷斥，「你二哥好心為你說話，替你脫罪，你倒好，不知感恩的東西，你二哥說得沒錯，你這腦子是不靈光，好賴不分。」
被皇帝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訓斥，三皇子和慧貴妃都覺得很沒面子。
心裡更是惱怒不已，但卻不敢表現出來。
皇帝再次將目光落在太子的身上，「依你之見，應當如何？」
「回父皇，依兒臣之見，此事疑點重重，還有待繼續查下去。」
太子話剛說完，三皇子和慧貴妃猛地點頭附和，「對對對。」
總算是說了句人話。
夜霆剛這樣想著，不曾想夜北冥的下一句又讓他差點氣得從地上跳了起來。
「父皇若是擔心此事是三弟所為，不妨把三弟禁足於他的府中，在事情真相查明之前誰也不能探望。」
嵐月帝贊同的點了點頭，「就按你說的辦吧！此事交由你去查。」
說著，嵐月帝目光轉移到三皇子身上，再開口語氣明顯少了一些感情，「至於你，你給朕老老實實在府中思過，等事情真相查明，朕再找你算帳。」
「父皇……」三皇子還想再說點什麼，慧貴妃急忙拉了拉他的袖子，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從乾清宮離開，蘇璃跟在太子身後往華陽宮的方向走。
突然，太子的聲音從前面傳來，「這事你怎麼看？你覺得老三是幕後主謀嗎？」
蘇璃略作思忖，開口：「太子殿下不是已經將事情分析給皇上聽了嗎？奴婢也覺得殿下說的對，這事或許真的不是三皇子所為。
雖然就像您說的，三皇子確實看起來不太聰明，但奴婢覺得他也還沒傻到讓人當眾行刺皇上的地步。
較之這種把把柄送到別人手中的方法，換作是我，我也肯定會選擇一個萬無一失的時機，做得人不知鬼不覺的，而不是在眾目睽睽下行刺。」
「倘若這正是他迷惑人的手段呢？」夜北冥反問。
蘇璃聞言，眉頭漸漸皺到一起，好半晌沒說話，似是在認真思考他剛才說的那種可能性。
雖然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但她覺得可能性小於不可能。
「奴婢還是覺得三皇子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那麼蠢。」
夜北冥深深看了她一眼，並未搭話，收回視線繼續前行。
他忽然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的身邊竟多了一個，不只是只有一副好看的皮囊的女人。
這丫頭懂醫術又識藥理，腦子還聰明，仔細想想，做個普普通通的小宮女倒是屈才了。
或許……
「你有沒有什麼心愿未完成的？」
蘇璃一愣，不明所以的看著太子的後背。
突然問這麼一句，難道是要送她回「老家」？
「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隨便問問。」
聞言，蘇璃心裡鬆了一口氣，她悄悄拍了拍胸口，「那奴婢的心愿可多了。」
「比如？」
「比如好好活著呀！再比如有很多很多錢。」
［嗯，惜命，愛財，這都是多數人的正常思維。］暴君心裡暗道。
「還有嗎？」
「有，除了這兩樣，我還想養點小雞小鴨，耕地作農，好好過好每一天。」
然而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能出宮，歸隱山林。
因為她上面說的那些，都只有出了這深宮才能做得到。
在這宮裡，就算想得再多，也始終只能想一想，永遠不可能實現。
夜北冥深深看了她一眼，並未再接話。
然而令蘇璃沒想到的是，當天下午，她的心愿就實現了一半。
她午休醒來，還沒出房間就聽到門外有雞叫的咕咕聲。
她急忙起身拉開房門，冬雪和幾個宮女正站在外面圍成一團。
「你們在看什麼？」
她邊問，邊走上前去看。
冬雪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並解釋道：「我們在看小安子送來的小雞，小安子說這些小雞是太子殿下特意吩咐人從宮外買來的，命你仔細養著。」
蘇璃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籠子裡毛茸茸的小雞，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抹笑容。
不管太子是何用意，但眼下有了這些小雞，她不去殿前侍奉的時候總算有點事做，能消遣一下就不會再那麼無聊了。
與蘇璃的閒適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太子，他返回華陽宮後，又馬不停蹄地前往刑部，忙得暈頭轉向。
嵐月帝將徹查行刺宮女一事交由太子負責，關乎皇上安危，刑部上下乃至夜北冥，沒人敢有所懈怠。
在調查過程中，夜北冥發現了一個驚人的陰謀。
這次行刺事件似乎並非僅僅針對嵐月帝。
隨著深入調查，他很快便發現了蹊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