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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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下意識地,謝長青唬了一跳。

  莫不是那羊病情加重了?死了?

  可是不對啊,真要出了問題巴圖肯定會嗷嗷叫,把他喊醒的。

  謝長青趕緊四下里看了看,結果一轉頭,就看到了那頭羊。

  原本,這頭病羊因著肚裡積液多,睡不安穩,所以自從它進來後,謝長青就沒挪動過它。

  它就裹在氈毯裡面,側躺著睡。

  因著氈房裡面比較暖和,哪怕謝長青颳了它一些毛,應該也不至於冷。

  而且它昨天一直輸液,到晚上才撤,甚至今天還要輸液的。

  所以哪怕它睡的地方有點兒礙事,但昨天人來人往,謝長青也沒想過要挪開它。

  它本來就生了病,已經很不舒服了,他又何必去折騰它。

  讓它好好休息,哪怕礙事了點,他們繞點路就是,總比它死了的好。

  怎麼說,那也是條命呢。

  結果這會子,這頭病羊居然自己跑到了小狗崽那附近,緊挨著另一頭羊睡下了。

  「這倒是有意思了。」謝長青過去看了看,樂了:「喲,你們還給它讓了氈毯呢?」

  這氈毯本來就那麼點大,這原先是塔娜給兩條小狗崽準備的。

  可是它們非要挨著那頭羊睡,他們也就沒管。

  一頭羊睡進來,小狗崽都得緊緊挨著它睡,不然就會滾出氈毯去。

  這會子,居然睡進了兩頭羊。

  它倆的腦袋緊緊挨在一起,各自的腿都伸出來了一截。

  但是它們的中間,兩條小狗崽睡得正香。

  這一切,看上去是那樣的和諧,那樣的溫馨。

  讓人不禁以為,原本就該是這樣的。

  謝長青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發現這病羊居然已經退燒了。

  甚至,呼吸也很平緩。

  大概是昨日不舒服,又人來人往的沒睡好,現在睡得很踏實。

  「恢復能力不錯啊!」謝長青挺驚喜的。

  不過,還得繼續輸液,然後他再給它加一針。

  要是後面情況維持得穩定,再觀察兩天,就可以給它送回去了。

  他這一摸,羊沒醒,有隻狗崽子醒了。

  這隻狗崽子比較肥實,先前餓壞了,所以現在窮凶極餓。

  但凡餵食,它都會努力把自己吃得圓滾滾。

  看到是謝長青,它原本準備吼的聲音,在喉嚨里轉了個調調:「————汪——

  嗚嗚,嗯嗯嗯。」

  「喲,這小尾巴甩的。」謝長青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挺高興的:「可以啊,好好吃,餓不著你的。」

  這么小的狗崽子,其實當時他也不確定能不能養活。

  它們直到現在,都還一直在喝羊奶。

  基本上,謝長青的小妹和謝朵朵喝羊奶的時候,它們也跟著喝。

  謝長青洗漱後先給病羊打了吊針,才往外走。

  臨行前他還特地叫了謝朵朵到跟前來,叮囑她道:「朵朵,今天阿哈交給你一個很重要的任務!」

  「任務!」謝朵朵本來還在蹲著看那個針,感覺有點怕怕的。

  但一聽他這個話,她眼睛蹭的就亮了。

  任務!?多稀奇哈哈!

  以前都是巴圖阿哈才能做的事情呢,現在她也可以啦!

  謝朵朵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謝長青,不等他說是什麼任務她就已經瘋狂點頭了「嗯嗯!我我我!」

  「哈哈,好。」謝長青摸了摸她的頭,指著這兩頭羊兩隻小狗崽給她看:「不能讓它們亂跑,這個針不能動,不能讓別人碰這羊————和狗崽子,我等會就回來,知道了不?」

  其實狗崽子倒沒什麼的,但它們和羊挨太近了。

  他擔心有人來摸狗的時候,會不小心碰到羊的輸液管。

  萬一針拔出來了,那就麻煩了。

  「好。」謝朵朵乖乖應下了。


  謝長青再三叮囑,確定她懂了,才出了門去。

  他到的時候,哈斯家已經恢復了平靜。

  只有他額吉還在哀哀地哭泣著,塔娜在旁邊安慰她。

  看到他來,喬巴上前攔下他把他帶到一邊:「桑圖在幫他們修圍欄,你別去了。」

  他去的話不幫忙不好,幫忙的話,昨天定好的諾敏去撂草料的事情就會被耽擱了。

  「哦,我是聽額吉說他家遭了狐狸,想過來看看————」

  喬巴皺著眉,有些遲疑地:「還不一定是狐狸。」

  爪痕看著像狐狸,但還有別的狼藉的痕跡。

  雖然它們現在只刨了點肉去,清算了一下也就三五塊。

  但它們在附近尿了尿。

  這不是一個好跡象,因為它們撒了尿,很有可能是劃了地盤。

  後面它們再想來,聞著味兒就來了。

  謝長青皺著眉,有些遲疑地道:「那這樣的話,我去弄點狼尿來吧?」

  先把沾了狐狸味的雪給鏟了,然後遠遠拋掉。

  再在這上面,灑上狼尿。

  如此一來,既可以防狐狸,也能防狼。

  「嗯————之前的狼尿都用掉了————」

  這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去哪裡弄狼尿。

  主要是雪太深了,出行相當不便。

  「這個好說。」謝長青說著,笑了起來:「我家有兩頭小狼崽子呢。」

  雖然品種不太純正,但它們還真是狼崽子來的。

  狼或許不會認,但狐狸卻肯定會認的。

  「哎?這個可以啊,你還真別說————」喬巴琢磨琢磨,覺得這個法子可行:「那好,那我們這就去!」

  之前要搞到狼尿,可費勁兒了。

  現在他們牧場就養了兩頭狼崽子,那以後??

  於是,謝長青剛到這邊沒一會,又往回走了。

  等他們到了,諾敏他們工具都已經帶齊了,早就做好了準備。

  遠遠地看到了謝長青,他們全都激動起來。

  「長青!」

  「長青阿哈!」

  「?阿布?」諾敏一臉奇怪,看著喬巴道:「你來做什麼?」

  喬巴沒好氣地看她一眼,無奈了:「來看你撒草料。」

  怎麼他就不能來了?真的是,女大不由爹啊。

  謝長青笑了笑,先進去看了下病羊的藥水:「我先給它換下藥水。」

  一來一回的,雖然還剩了不少,但是等會兒折騰著,怕耽擱了時間,打空管了就不好了。

  「行。」諾敏他們跟著進來,看著他換藥水。

  喬巴剛徑直去拎那兩頭狗崽子,得弄點它們的尿才行————

  結果剛一伸手,謝朵朵很兇地站了起來:「不————動!」

  「!?」喬巴都唬了一跳。

  看向謝朵朵,他頓時樂了:「怎麼不能動呢?」

  謝朵朵緊緊地抓著手裡的棍子,像頭小老虎一樣,擋在羊和狗崽子面前:「阿哈說的!不能動!」

  「————咳。」謝長青這才想起來,當時他交待的任務。

  他趕緊拍拍謝朵朵,不管別的先表揚她認真負責:「朵朵真棒!任務完成啦!現在不需要你做任務了,你休息一下。」

  任務解除!

  謝朵朵立馬撂下了棍子,兩眼期待地看著他:「我也要去!我要去!」

  「啊?去哪?」謝長青有點懵。

  「和阿哈一起去!」謝朵朵抓住他的褲腿,用力地往上爬,撲騰著:「要去,要出去!」

  看她手直直地指著外面,謝長青頓時明白過來。

  原來是因為外面下雪,額吉不讓她出去,所以她憋壞了。

  這不,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務,趕緊提要求呢。

  謝長青已經換好了藥水,手一伸,就把她抄起來抱在懷裡了:「行,帶你去看看。」


  他和諾敏他們往外走,回頭給喬巴說了一聲:「喬巴叔,那我們先去了啊。

  「」

  「哦,行,你們去吧。」喬巴捧著一隻小狗崽,仔細地琢磨著:「我先弄點狼尿出來————」

  其實這倒也簡單,巴圖蹦躂著:「給它喝羊奶就行!它就會尿了!」

  幾乎百試百靈,餵的越多,尿就越多!

  「是嘛?」喬巴聽了,頓時把狗崽子放了下來:「行,我試試。」

  聽說要餵狗崽子喝羊奶,巴圖都不跟著謝長青他們出去了。

  他一抹嘴,口水都快淌下來了:「嘿嘿,我來幫著餵————」

  每次餵羊奶的時候,額吉會把剩下的羊奶全都給他喝掉的!

  看出他的想法,喬巴哈哈大笑起來:「行行行,你來幫著喂!」

  他們忙活著,謝長青他們卻已經到了坡頂上。

  坡底下,昨日海日勒折騰出來的痕跡,又已經被抹除得七七八八了。

  「綁兩處繩吧。」謝長青看到今日的皮繩很長,還是有些擔憂的:「如果你不小心滑落了,我們還能順著繩子把你找回來。」

  這麼深的雪,那真不是開玩笑的。

  諾敏今日特地換了一身騎馬裝,身後還背了個包裹。

  「看,這裡頭有很多草料的。」她輕輕拍了拍,得意地笑了:「而且我還帶了乾糧和水。」

  「你帶草料做什麼?」亥爾特指了指木板,一臉驚奇地道:「我們給你綁上面了!」

  瞅瞅那草料,直接裝在草簍里的,還特地留了個口子,都不需要她扒拉,直接滑過去,會掉一地。

  謝長青笑了起來,拿出一包藥粉來:「把這個灑你們的草料上,它能吸引野馬。」

  這是他收集的星焰的糞便炮製出來的,還添加了別的藥粉。

  如果是狼群,聞到別的狼的味道就會跑出二里地。

  但是馬不一樣,馬群聞到星焰的味道反而會安心很多。

  野馬群聞到野馬王糞便的味道,通常會選擇靠近。

  這是因為野馬王在馬群中具有領導地位,它的糞便中含有一些能傳遞信息的化學物質,比如含有可以標識其身份和領地的氣味信號。

  馬群中的其他野馬通過識別這些氣味,能夠確認首領的存在和領地範圍,會將其視為一種安全和熟悉的信號,所以一般會朝著氣味的方向靠近,而不是遠離。

  「這樣的嗎?這麼神奇!?」亥爾特伸手來接,但海日勒直接半道截下了:「我來吧。」

  亥爾特腿還瘤著,彎腰什麼的太難為他了。

  「————行吧。」

  海日勒不僅給他們準備的草料灑了藥粉,還準備過來給諾敏的包裹里的草料也灑上藥粉。

  「呃,等等。」諾敏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我先把我的乾糧和水拿出來。」

  別等會也灑了藥粉,她到底是吃還是不吃?

  好不容易,等全部收拾妥當了,諾敏便果斷地趴到了板子上面:「好了!」

  她腰間的皮繩,和板子上的皮繩綁在一起,確保安全。

  「小心啊。」謝長青都忍不住上前一步,叮囑道:「能灑就灑,灑不了也不要勉強。」

  「行。」諾敏可不是海日勒這死腦筋,她機靈著吶!

  隨著海日勒用力一推,滑雪板一衝而下。

  那速度,可是相當的快!

  甚至,不一會兒就已經滑出去老遠。

  很快地,就只能看到一個小點兒了。

  「不是,這麼長的皮繩都快用完了!?」亥爾特低頭一看,怪叫起來:「這,會不會太遠了!?」

  感覺都快要到河岸邊了!

  這玩意這麼快的嗎?

  海日勒看了看,也挺驚奇:「那天我們去滑冰,可走了好久才到的————」

  這個法子,滑的可真快,真遠啊。

  這會子,喬巴才收拾好了兩頭狗崽子,興沖衝上來了:「來,我教你們怎麼————!?諾敏呢?」

  眾人看看他,又看看遠方:「————喏,那呢。」


  喬巴循著皮繩望去,好傢夥,根本看不見人影了。

  他無語了:「不是,你們都不等等我的嗎?」

  「那你也沒說————」

  他們以為,他收集好了狼尿,就會直接去哈斯家了呢。

  喬巴嘆了口氣,擺擺手:「算了,我也擱這邊等一等吧。」

  到底是自家閨女,不親眼看著她回來,他心裡不安心啊。

  在這時,海日勒一聲悶哼。

  繩子,到頭了。

  一瞬間,繩子就繃得筆直。

  「你剛才用力太猛了————」謝長青皺著眉,有些遲疑:「不然按理說,滑不了這麼遠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昨天用的是草繩,而今天用的皮繩,速度更快了些。

  就是不知道,這反著彈一下,諾敏會不會有事————

  好在沒一會兒,那邊就傳來了諾敏給的信號。

  拉一下,再拉一下,然後連著拉三下。

  「好,可以把她拉回來了。」謝長青說著,又趕緊補充道:「不要拉太快了,別把她甩掉了!」

  別到時他們把滑雪板拉回來了,諾敏掉下去了!

  喬巴本來過去幫把手的,聞言又頓住了:「?怎麼兩根繩子?」

  「一根綁在了諾敏的腰上。」謝長青頓了頓:「這樣安全。」

  他們只是想誘捕野馬,不是想放生諾敏。

  「好吧,確實挺周到的。」喬巴都沒想過這一點,他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

  海日勒力氣大,他拉個諾敏回來,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所以其他人根本不用插手,就等著就行了。

  一米,兩米————

  皮繩都是很多很多繩子綁在一起的,中間全打的獵戶結。

  「哈,說到這個結就有意思了,我阿布打了一晚上!」亥爾特愉快地笑著。

  謝長青看他一眼,在心裡嘆了口氣。

  關鍵今天桑圖還沒法休息,又要去幫著修圍欄————

  好傢夥,夠坑爹。

  這時,謝朵朵驚喜地叫了起來:「阿哈!有人!人!」

  他們循聲望去,發現遠方果然出現了一個小點。

  那個小點初時還只有一點點,後面便越來越大。

  果然是諾敏!

  海日勒在這邊拉,她便努力地把草簍里的草料往雪地里扒拉。

  雪深不要緊,只要野馬群聞到了味道,自然會循著味道追過來的。

  她要做的,是這些草料儘量往雪裡稍微戳一下,以免全都被風吹跑了。

  等她到了近前,亥爾特最先笑起來:「哈哈,諾敏,你怎麼弄的滿頭滿臉全身都是雪啊。」

  諾敏沒好氣地道:「可別提了,你們這邊收緊皮繩,我直接插在雪裡了。」

  當時她都給摔懵了,可費勁兒地才重新爬到板子上的。

  但這一路給拉過來,雪一直在下,難免會有雪落到臉上身上,她也沒時間管了。

  因為她必須一直不停地扒拉著草料,免得有地方漏了沒有草料。

  說著,諾敏伸出手聞了聞,嫌棄地甩了甩:「噫,不行,我得回去洗手去。」

  雖然她聞不出什麼味,但聽謝長青一說她總感覺怪怪的。

  謝長青笑了,望著那長長的一條草料路,他滿意地點點頭:「走,去我家洗去,燒了熱水的。」

  「嘶————還真別說,我都吹得一身都凍麻了。」

  先前是等著諾敏回來,都沒啥感覺。

  這會子才發現,腿都凍得麻木了。

  他們一窩蜂往回趕,進了氈房後才感覺慢慢恢復了知覺。

  「呼,真舒服。」

  謝長青倒還好,因為他一直抱著謝朵朵,她跟個小火爐子似的,抱著暖和得很。

  因此,他一回來,徑直又去看羊了。

  結果他發現,兩隻小狗崽都一副吃撐了的樣子,懶洋洋地在那烤肚皮。


  「不是,這肚子怎麼撐成這樣?」他輕輕碰了碰,它們就哼哼唧唧起來。

  「呃。」喬巴有些訕訕,咳了一聲:「不小心餵多了些。」

  謝長青這才發現,巴圖居然也在旁邊烤著火睡著了。

  他的姿勢,居然和狗崽子一模一樣!

  伸手一摸,才發現他肚子也溜圓的。

  喬巴目光躲閃,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小心餵多了些。」

  沒辦法,他好久沒養過崽子了。

  巴圖一直眼巴巴地瞧著他,他實在無法拒絕啊!

  「————好吧。」謝長青好笑又好氣,但還是不得不說:「還是不能餵太多了,狗崽子太小,不知道飽,會撐死的。」

  瞅瞅那小肚皮,感覺都要撐成皮球了。

  「,好嘞,尿已經夠了,回頭我給塔娜說一聲,讓她幫忙攢著正常的尿就行了。」

  喬巴說著,拿了狼尿往外走:「那你們先忙著,我先去哈斯家。」

  他這好不容易得來的狼尿,可得立馬派上用場才行。

  他滿心歡喜地琢磨著:以前呢,因為狼尿太難得,所以用得摳摳搜搜的。

  每戶牧民都只能分一點點,還得省著點用。

  現在好了,有兩頭狼崽子在他們牧場,以後根本不用愁。

  不僅氈房邊上都得灑上,牲畜棚邊也不能漏了。

  後邊要是再多些,直接圍著他們牧場整個灑一遍!

  他就不信了,這樣未必還有野獸敢來?

  至於那狼啊狐狸啥的,不敢來他們這邊,會去哪裡————

  那他可就管不著了。

  喬巴帶了狼尿去,哈斯一家都高興得不得了。

  其實丟了肉,雖然心疼,但也不至於哭天喊地。

  哈斯一家人忐忑不安的是,昨夜裡那狐狸來偷了肉,就怕它們嘗到了甜頭,會習慣了這條路。

  他們得今晚上,才能把冰桶凍起來,還不一定能凍夠那麼多。

  要是狐狸啥的來慣了,那他們才是真的哭都哭不出來了!

  「現在好了,有了狼尿,狐狸今晚上肯定不敢來了!」

  他們趕緊跟著把狼尿灑了,又把牲畜圍欄邊也給灑上。

  其他人家也跟著灑,生怕不來哈斯家了,會來他們家。

  沒辦法,都不容易啊。

  甚至,最後他們狼尿不夠了,都眼巴巴地看著喬巴。

  「都看我幹啥。」喬巴給他們看,甚至把皮囊倒過來:「真沒了!」

  見他們一臉衰敗,喬巴笑了:「但也不用操心,我們沒狼尿了,但我們有狼!」

  他指著謝長青家的氈房,愉快地道:「長青上回不是撿了兩頭小狼崽子回來嘛,有它們在,這狼尿還不是想要就有的。」

  所以,真沒必要搶狼尿啊,這又不是啥好東西,未必還要搶了捂家裡頭啊?

  眾人一聽,這才放鬆了下來。

  「多虧了長青啊————」

  「他真是厲害,什麼好東西都能弄到!」

  桑圖打著呵欠,困得不行了還在吹謝長青:「那可不,長青就是————厲害!」

  「好了,你趕緊回去睡吧。」喬巴拍了拍他的肩,嘆道:「瞧瞧你,眼睛都睜不開了。」

  「————不行。」桑圖確實很困了,但他還強撐著:「我得去————看看,他們灑草料————」

  喬巴無奈了:「還去看什麼,我來的時候,他們都已經灑完了。」

  「————啊!?」

  桑圖看向亥爾特,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才無奈地點點頭:「好吧,那————我去睡會————·————欠————」

  他原本還得幫其他牧民也把圍欄給加固一下的,但他實在困得不行了,所以大傢伙只能互幫互助了。

  海日勒家圍欄比較牢固,因為是他阿布親自建的。

  所以他拿了工具和材料後,直奔謝長青家。

  他幹活利索,等謝長青發現時,他都已經快釘完了。


  「啊,我家不用吧。」謝長青之前和塔娜一起,四周都灑遍了狼尿的。

  「我阿布說過,小心駛得萬年船。」

  海日勒頭也不抬,繼續把最後幾塊木板往下錘紮實:「這樣,就更安全!」

  確實,等塔娜來看的時候,她都高興得不得了:「哎呀,這下好了,這就真是放心了!」

  說是這麼說,但等夜晚來臨的時候,她還是時不時地湊到氈簾邊聽一聽,往外看一看。

  但其實,什麼也看不到。

  就算真有狐狸啥的要來偷,它們又怎麼可能現在來呢?

  它們肯定會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會偷偷地來。

  因此,這一晚上,好些人都沒睡好。

  尤其是哈斯家裡頭,都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他們實在是,再經不起任何波折了!

  聽著屋外呼呼的風,沙沙的雪。

  睡著的人,做夢都在和狐狸和狼搏鬥。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明,哈斯一家全都跑去看冰桶。

  「哎呀,冰桶給凍好了!快快,把肉移進來!」

  「啊!肉沒少!哈哈,狼尿有用呢!」

  「孩他爹,你快來看看這,這有腳印啊!」

  哈斯阿布趕緊跑過去看。

  果然,那雪地里,新添了不少爪痕。

  甚至,這些痕跡凌亂地密布在他們氈房周圍。

  正正好,就是他們灑過狼尿的外圍。

  哈斯拍著手,興奮地笑了起來:「它們不敢來咯!」

  明明知道那裡有肉,但它們沒敢越過這條線。

  因為,它們聞到,這是狼的氣息————

  「啊呀,多虧了長青的狼崽子啊。」哈斯的額吉哭著笑了起來,朝著謝長青家的氈房行了一禮:「長生天啊————請你們保佑長青————」

  倘若沒有謝長青給的狼尿,他們昨晚上又會損失巨大了。

  要是這些狐狸沒有在原地找到肉,它們可能會冒險進牛棚羊圈甚至氈房的。

  沒辦法,餓瘋了的野獸,是沒有多少理智可言的。

  謝長青一起來,就聽到了這好消息,也挺高興的。

  「不過————」他略一沉吟,皺起了眉頭。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

  這狐狸又來了,說明它們還是沒死心。

  狼尿能阻它們一回,可不一定次次都能擋住。

  「沒錯。」喬巴點點頭,有些遲疑地道:「這次可能是它們前兒晚上吃飽了」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

  但是,所有人都聽明白了。

  這次是因為它們還不那麼的餓,所以才會被狼尿給嚇走。

  下一次,它們可不會這麼輕易放棄了————

  「我們得把它們全給抓住才行。」謝長青沉吟著,一語定音:「這種會入侵我們牧場的野獸,一隻都不能留。」

  得把它們這一窩,全給逮了。

  「沒錯!」桑圖精神一凜,無比贊成:「不能給它們留下我們牧場可以隨便來的印象。」

  謝長青點點頭。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就是這樣的。

  這種會威脅到他們生存的野獸,就不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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