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挺靈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般來說,釘過馬蹄鐵的馬,不僅跑得快而且因為不會傷到蹄子,都會用來拉重物,跑長途。

  像眼前這匹馬,正是蘇赫家的,以前從來沒出過差錯。

  他們互相討論起來,甚至開始懷疑這馬了……

  「馬沒有問題。」謝長青在醫療箱裡面,拿出了當時喬巴給他的匕首:「是這個馬蹄鐵這裡有點問題。」

  喬巴見狀,趕緊上前去:「要不先把這馬綁起來吧?你這樣我怕它踹你。」

  這成年的馬,踹一腳那可真不是開玩笑的。

  哪怕是老牧民,真要動馬蹄子,那也是得事先做好準備的。

  謝長青想了想,搖搖頭:「不用,它沒有位置能踹到我。」

  現在給馬做麻醉是不現實的,畢竟這馬等會還得跟著一起趕路,把它麻醉了就只能把它撂這了。

  把它綁起來也不可能,且不說這茫茫草原,這附近連棵樹都找不著,綁哪去?

  固定在勒勒車上又沒什麼用的,最重要的是:「我不是要取下馬蹄鐵,我只是把卡在裡面的木釘子給取出來。」

  「木釘子!?」

  這可不是木屑什麼的,這木釘子的出現,本身就很不對勁……

  謝長青嗯了一聲,拿著匕首過去,站在了馬蹄的側方。

  「海日勒,你站我對面去,把它儘量固定著,它如果吃痛想跑,你就勒緊它。」謝長青淡定地吩咐。

  他說話的時候,海日勒就一直認真地盯著他看。

  話才剛落音,海日勒就已經按照他的要求準備好了:「好!」

  桑圖給舉著火把,靠近了些:「小心點啊……」

  但是事實證明,他們都多慮了。

  這馬真的很溫馴。

  它像是知道謝長青是為了給它治病一樣,哪怕閃著寒光的匕首靠近,它也一動不動。

  謝長青先是拿了他的水壺過來,給它稍微沖洗了一下,把馬蹄清晰地露出來。

  然後他先給塗了些碘酒,才用消過毒的刀尖輕輕扎進去。

  「咴……」馬吃疼,下意識想把馬腿收回去。

  但是謝長青按住,不讓它掙扎。

  這要是再踩雪水裡面,還得重新清洗。

  等它平靜下來,謝長青才繼續操作。

  「我有一把鉗子!這個得用不?」阿拉坦找了把鉗子過來。

  「可以。」謝長青說著,卻沒伸手去接:「等我先把它挑出來一點。」

  這根木釘子,扎得正正好。

  越走就越里進得深,這會子已經和馬蹄鐵表面齊平。

  直接上鉗子的話,根本沒法夾住。

  所以謝長青接連重複了三四次,才總算把這木釘子挑出來了一個尖尖。

  然後,他用匕首換了鉗子。

  謝長青看了眼海日勒,壓低聲音:「抓緊。」

  這一下,肯定會很疼的。

  喬巴和桑圖也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手下都做好了準備。

  倘若等會馬兒吃疼發起狂,他們第一時間就會把謝長青保護起來。

  海日勒兩手用力到發白,他反正不管怎麼樣,馬要是想跳想要掙扎,他都會直接把它拉過來的。

  絕對不會讓它碰到謝長青一根汗毛!

  確認沒問題了,謝長青鉗住那木釘的頭,用力往外一拔!

  「咴咴!」馬兒疼得高喊了一聲,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它竟然沒有踹謝長青,只下意識掙扎了一下,馬上被海日勒死死地控住了。

  他力氣大,一手拽韁繩,一手摟馬脖子,把它卡得動彈不得,只後蹄煩躁地踱了踱。

  謝長青把鉗子和木釘子往後一伸,立馬有人接過去。

  趁著這會子馬蹄還沒落地,謝長青動作利索地開始止血,消毒,然後上藥。

  馬最重要的是腿。

  哪怕是再厲害的賽馬,一旦斷了腿,立馬就會被殺掉。

  因為它沒了腿,就是活不成了的。

  馬蹄也同樣重要,如果不做好防護,往這雪水裡一趟,很可能就會有細菌進傷口,一點點爛掉。


  到那時,再想救回來就難如登天了。

  謝長青給包了紗布,馬蹄倒還可以照常行走,但是它不好沾水啊。

  「有沒有塑料?或者防水的?」謝長青問。

  「防水?」喬巴想了想,有些遲疑地道:「皮毛行不?」

  也不是不可以,謝長青想了想,點頭:「也行,反正這個地方不在腳底上,是這個馬蹄鐵嵌入的位置,稍高一些,我給綁塊皮子,應該能撐到地方的。」

  就算途中掉了也沒事,反正只要離了這一塊,後面的都是雪了,走起來沒那麼危險。

  「哦,我有我有。」阿拉坦哪能讓他們出這皮子,利索地拿了匕首割了塊皮子過來。

  不得不說,這皮子又薄又軟,確實不錯。

  謝長青給它仔細包裹好,正好把那草藥紗布都包在了裡面。

  再死死捆緊,包紮妥當。

  只要不長途奔襲,跑得太快,應該是穩當的。

  當馬蹄重新落了地,這馬明顯就開心不少。

  它甚至轉過頭,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謝長青的肩膀。

  「哎喲,它還挺靈性。」桑圖拍了拍它健壯的大腿:「好馬。」

  確實是好馬,阿拉坦看著都眼熱:「這是蘇赫自己逮的呢,可厲害了。」

  又能拉貨,又能跑。

  謝長青拍了拍馬以作安撫,便轉身去看那木釘子。

  這木釘子不太長,但尖頭確實是非常鋒利的,一看就知道,是削的。

  「這個位置也取巧得很。」喬巴剛才可一直盯著的:「要不是長青的話,恐怕根本看不出來。」

  因為它不是一下子就扎進去的,它稍微斜斜向上,正正好卡在這馬蹄鐵的縫隙處。

  馬越走,就扎的越深。

  但是正因此,也難說究竟是別人動的手腳,還是只是意外。

  阿拉坦皺著眉頭,和其他牧民對視了一兩眼,默默地點點頭:「我先收起來,回頭我給蘇赫。」

  他們的事,謝長青他們不會伸手。

  因此,現在這問題處理妥當,喬巴就果斷地問:「那我們走?」

  他可不想擱這野外一直乾等著。

  反正消息他已經通知到了,阿拉坦他們要走要留隨他們的便:「不早了,我們得趁著現在雪還不太深趕緊回去。」

  這雪就一直沒見停過,可等不了天亮了。

  再一直等下去,沒準這雪就能沒過大腿的。

  「這……」阿拉坦猶豫了一下,咬咬牙:「行,我們也走。」

  那少年還沒回來,他們也顧不上了。

  沒辦法,在大草原上,死生有命,富貴在天。

  額爾敦不知死活,其他人是不知所謂。

  他們找死沒辦法,但阿拉坦得對他的親友負責,他們不能跟著死在這路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