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可我是獸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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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長青這才發現,諾敏把她砍的也給撂了上去。

  很明顯,她是故意不說的,知道她說了謝長青肯定不會要。

  這下,謝長青不要也得要了。

  塔娜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高高興興地說著:「哎呀,這下好了,有這些柴火,應該夠我們用了……」

  「這麼多?」謝長青有些詫異,遲疑地道:「如果只是我們自己用的話,這可能還多了。」

  他先前去牧民家的時候,也看到他們收拾過柴火。

  一家子大約要用的柴,也就那麼些。

  只要不浪費,不亂用。

  這些柴火夠兩個氈房用了,巴圖他們小,現在他們一個氈房就夠住了,根本用不了這麼多柴火。

  「不會多的。」塔娜把手裡的柴放下,篤定地道:「每年都這樣,有時還會少……」

  說著說著,她忽然明白過來。

  謝長青嘆了口氣,過來幫她把柴火撂上去。

  「個殺千刀的!」塔娜氣死了,狠狠地一柴刀剁在了木棍上:「別讓我逮著他!」

  很明顯,以往那些年份,不夠的時候,肯定是謝宇拿去送給外頭相好的了。

  「好了好了,不管他。」謝長青笑著安慰她,把草料也扛進去。

  巴圖很是興奮,來回跑著:「阿哈,你都不知道,今天我可厲害了,我割了好多草!」

  他揮著手,謝長青眼尖,一下就看到隱約的一閃而過的紅痕。

  等把東西放好後,謝長青才把他拎進了氈房:「你過來。」

  小東西不知道輕重,手上被割出了一條血口子,這會子血雖然凝固了,但一動又有些滲血。

  「不痛麼?」謝長青皺眉。

  巴圖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遲疑了一下,才點點頭:「……痛。」

  下一秒,他就抱住了腦袋。

  謝長青拿著藥水,一臉莫名地看著他:「你幹什麼?」

  「唔?」巴圖從胳膊底下,探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來:「你,你不打我嗎?」

  以前他要是受了傷,阿布都是要打他的。

  「打你做什麼。」謝長青把他扯過來,仔細地給他消了毒:「有點疼啊,忍住。」

  他輕輕地給吹了吹傷口,又給包住:「別小看這種傷,你那刀都生鏽了,不及時處理,很容易出問題的……」

  破傷風,敗血症,都挺棘手。

  巴圖有些新奇地戳了戳紗布,一點都不怕疼:「嘿嘿,阿布不是說,這不能給我浪費嗎?」

  聽著這話,謝長青嘴角微微抽搐。

  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按理說,整個牧場幾乎是把能給的資源都給了謝宇。

  未必他還缺這點藥和紗布不成?

  所以說,男人的心在哪裡錢就在哪裡。

  他不愛這一家子,那是真的一分錢都捨不得給他們花啊……

  「這不是浪費……」謝長青嘆了口氣,掏出一袋子白砂糖:「去,拿碗來。」

  這是喬巴剛給他帶回來的,特地叮囑是給他們家的。

  巴圖上一次看到白糖還是謝宇在的時候,可惜他只在桌上摸到幾粒。

  但當時那個甜蜜的味道,他到現在還記得!

  因此,他眼睛都看直了,直到謝長青再喊他,他才趕緊起身:「……哦哦!」

  每個人一碗水,加些白糖,就是上好的飲料了。

  謝朵朵和巴圖壓根沒嘗過這好玩意,喝得嘴巴咂咂的。

  越往後,越捨不得喝。

  小妹年紀小,糖水沒敢給多了。

  「怕後邊把嘴養刁了。」塔娜念叨著,讓謝長青趕緊收起來:「別浪費了,你自個留著吃!」

  謝長青笑了笑,依言收了起來:「多著呢。」

  他也知道,這年頭白糖是緊俏貨,要不然喬巴給他的時候不會一副邀功的樣子。

  但他也著實做不到像謝宇那麼自私,什麼東西都藏著掖著,一個人吃……嘖。


  「阿哈!」謝朵朵喝完了白糖水,撲到謝長青腿上:「抱!」

  小妹揮舞著手腳,咿呀咿呀。

  謝長青把謝朵朵抱起來,舉得很高。

  「哈哈哈哈……」

  一家子歡快不已,外頭風雪再大,屋裡頭也暖烘烘的。

  下午喝了糖水,晚飯就簡單了。

  沒再煮肉,塔娜給烙了點餅子。

  這不是那種乾巴巴的餅子了,剛放爐子上烤過,香噴噴,脆生生。

  一口咬上去滿嘴留香。

  謝長青剛吃了兩個,外頭就有人喊。

  「長青,長青!」

  「哎!」謝長青趕緊挑了帘子,剛一開口,迎面就撲來冰冷刺骨的寒風。

  諾敏騎著馬,急剎在他面前:「快,亥爾特回來了,你帶上醫療箱,跟我來!」

  謝長青沒問情況,折身拿了醫療箱就走。

  「等會!」塔娜趕緊把狐裘給他披上,又拿了圍巾細細給他包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仔細著來!這凍著了可不是開玩笑的!」

  虧得巴圖挺有眼色,一溜小跑去把閃電牽了出來:「阿哈!給!」

  「乾的好。」謝長青利索地翻身上馬,頂著風雪跟著諾敏趕緊趕路。

  「你走我走過的路啊,別的地方會滑。」

  萬一馬摔了,腿一折就沒用了。

  諾敏這也是實在著急了,要不然她不會騎馬過來。

  「好。」謝長青壓低了帽沿,嘴在圍巾里說話有些悶:「亥爾特怎麼了?」

  這時候,諾敏才發現自己太著急,還沒說情況:「亥爾特和海日勒為了趕在天黑前回來,跑得急了些,沒看到雪下的枝叉,他的馬把他給摔出去了,腿劃了好長一道。」

  謝長青怔了怔,遲疑地道:「可我是獸醫。」

  不過眼下,也顧不上這個了。

  他一邊趕路,一邊在心裡頭琢磨著。

  正好,他還有些積分。

  倘若情況緊急,他先在醫療箱把藥物兌出來救了亥爾特再說……

  等到了地兒,謝長青遠遠地就看到雪地上不少的血點。

  他心微沉,趕緊快步走了進去。

  桑圖一家子都圍在氈房裡,守著亥爾特,急得不得了。

  看到他來,他們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長青啊……」

  「你們先退開點,我得看一下情況。」謝長青先不管別的,直接吩咐:「打熱水來,我給他清洗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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